《问余何意栖碧山》暗渡逢灯

5、第 5 章

　　转眼间已到年关，为过年忙忙碌碌的同时，乐滦师徒二人也在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看着整天紧跟着自己的一大一小，秋双颇为无奈，可无论怎么说这两个人也不听，秋双只好随他们去了。腊八节，秋双正在教乐清做腊八粥的时候，她淘米的手猛地一停，清清，我好像要生了。乐清着急地去扶她，又不敢乱动，只能焦急地大喊：师傅，师娘要生了！乐滦踉踉跄跄地从书房出来，扶住秋双的手和徒弟一样僵成了两尊雕像。秋双看着眼前呆呆的两个人，乐滦，扶我到床上去。清清，快去镇上找刘婆婆。
　　刘婆婆是十里八村最出名的稳婆，顺利接生了很多婴儿。乐清像离弦的剑一样射了出去，她嫌老太太走得太慢，想起疼得满头是汗的师娘，咬紧牙关把她背上了山。小丫头，去厨房多烧点热水，之前准备的东西还在卧房吧？刘婆婆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发号施令。乐清忙不迭地点头，拔腿就去厨房烧水。你在外面等着就行，刘婆婆把攥着媳妇手不放的乐滦赶出了房间。从中午折腾到半夜，女人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一盆盆热水被送进卧房，乐清来来回回挑了好几担水，乐滦着急地像热锅的蚂蚁在房门口来回踱步，刘婆婆却说头胎花的时间长，胎位很正，没什么问题。寺庙敲响做早课的钟声时，乐清多了个弟弟。
　　乐滦和秋双早已为他取号了名字——乐舒。刚刚生产完的秋双需要照顾，乐滦便请了长假没去镇上教书。师娘月子里奶水不足，小家伙又不吃米糊，为了给他补充营养，师傅又买了一只山羊挤羊奶。除了采草药之外，乐清每天还要去割草喂羊。年前何掌柜带着夫人来看了小乐舒，乐清给他们沏了师傅新得的茶叶。作为何思源的小师姐，乐清的荷包也被温柔的何夫人塞得满满当当。本以为不会再有客人到访，三十早上乐清像往常一样出门练剑，却看见一个男人并一个少年站在门口，他们穿着和师傅当年一样布料的衣服，只不过颜色不同，年长的那位穿着乐滦同款的白，少年着一身青，但手中都持着剑。姑娘，乐滦可是住在这里？白衣男子向乐清礼貌拱手。乐清不知是敌是友，紧紧地攥住剑鞘。身后突然穿来师傅惊讶的声音：景和师兄？！乐滦一个急刹，死死地抱住男人。青衣男子笑着回抱，拍了拍他的背。
　　今年真是魔幻的一年，除了新弟弟，乐清又多了个便宜师伯和师兄，平白多得了两份见面礼。乐滦原来是江湖中有名的崆峒派的掌门乐敬的儿子，为了两派结盟和青京城派的大小姐木姚订了婚约。乐滦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并无男女之情，但景和却和她两情相悦，为了自己最敬爱的师兄也为了自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乐滦就出逃了。听到儿子逃婚的消息，乐敬大怒，但两派婚约还得继续，作为掌门得意弟子的景和就成了新郎。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掌门气也消了，也希望儿子回来，景和便找上门来。乐滦听到父亲不再生气，也打算过完年回去看看，一家人决定好正月十五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