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竹马医生》明眸梧桐木

6、寺庙杀人案（五） 富婆嘴

　　富婆嘴唇嗫|嚅，眼睛一闭一睁，咬咬牙，说道：“就是这个杀千刀的臭男人他居然背着我，拿着我给他的钱在外面找女人，”她语气十分激动，特别愤懑，“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太不要脸了，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那可是我辛辛苦苦靠着自己可爱的外表，无人能比的撒娇手段跟我爸拿来的。”

　　猿子捂脸，“讲重点！！”

　　“鹅”富婆被一吓，居然开始打嗝，“重点……鹅，就是……他这……鹅，一年，鹅……”

　　林羽叫人给富婆倒杯水，喝了水总算又恢复正常。

　　猿子：“尽快说吧，我想你应该不想今晚在这里住一晚。”

　　感受了一下审讯室的阴凉，富婆打了一个哆嗦，加快了语速，猿子松了口气，很满意。

　　“他一年前开始拿着我钱在外面鬼|混，这就先不说了，这个人|渣居然强|迫了几个女孩子，”富婆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月前，他逼|死了一个女孩子，他摔伤那一个晚上，就是他又强行带了一个女孩子去酒店，在他要强|迫那个女孩子时他似乎看到了被他逼|死的那个女孩子的鬼魂，他逃出来的时候摔伤了。”

　　“鬼魂？你信了？”

　　“诶呀，警官，你知道我们开赌场的，最相信运气这种事情了，那运气跟神神鬼鬼的关系可不是最密切的嘛，一开始那王八羔子骗我说是什么女|色|鬼看上他了，他为我坚贞守身呢，警官你要知道像我这么单纯的，可不就轻易被他骗了嘛。”

　　不，我不知道。

　　“我不仅信了，去寺庙里求佛保平安还是我给他出的主意呢。”

　　“你那天陪他去了？”

　　“没有，因为在事情发生的前一个晚上我已经知道这个狗男人背叛我了，要不是他现在被人捅了，我还想叫人给他套麻袋呢。”说着，富婆似乎是怕被误会，又补充道：“他被人捅了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啊，咱可是正经生意人，而且你看我这样的也不像可以做到当众杀人的样子吧，我当时牺牲了美容觉的时间正在赌场帮我爸巡视场子呢，很多人可以帮我作证。”

　　猿子已经能够自动将女人的废话过滤，筛选自己想要的信息了，“你是怎么突然知道这些的。”

　　说起这个，富婆不掩得意神色，“他的情敌，我的另一个追求者告诉我的，他为了不让我继续受那个狗男人的蒙骗，从两个月前就开始调查了，掌握证据后立马来告诉我了，那天好像也是他陪着狗男人去月印寺的。”

　　她一脸苦恼状，“不过这对我来就是朵烂桃花，这个男人不适合我。”

　　猿子挑了挑眉，又问了几个问题，做好记录，暂时将人放了。

　　林羽：“你怎么看？”

　　央斓：“至少目前她没有说谎，”虽然在这过程中她挺让人无语的，但神色坦然，说起话来气息平稳，这说明她确实并不愧心。

　　林羽点点头，“她没有什么杀人动机，我觉得她的嫌疑比林忠和林琴还小。”重点是这不像个有脑子做这些事的人，倒是这个女人口中的那个爱慕者得好好查查。

　　白翎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头儿，副组，又有死者出现。”

　　新的死者出现在c寺另一个寺庙，灵成寺。

　　很多人有一个陋|性，当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身边时，总是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再加上大家认为这应该是仇杀，也没想过自己会遇上，所以即使月印寺的事情被许多网友散布到网上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仍然阻挡不了人们虔诚的心。

　　死者死法与方俊相同，都是致命|穴|位遭受攻击导致死亡，只不过这次死者被击中的是哑门穴，巨阙穴和鸠尾穴。

　　巨阙穴在体前正中线，脐上六寸处，这个穴|位被击中后，人体的肝、胆、心脏会遭受震动从而死亡。

　　鸠尾穴位于脐上七寸处。被击中后，冲击了腹壁动、静脉、及肝、胆，震动心脏，血滞而亡。

　　巨阙穴和鸠尾穴就差一寸，凶手插·入鸠尾穴后直接将刀下划到巨阙穴，极其果断利落。

　　巧的是，死者在五天前，同样受过伤。

　　c市的寺庙大多偏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月印寺和灵成寺都是离医院比较远的寺庙，春节期间道路拥堵，寺庙人山人海更是拥堵不堪，救护车赶到前，均已断气，方俊，包括这次的死者都没能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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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门口走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贵妇人，她面容憔悴，在随行人的簇拥指引下直奔刑侦组。

　　“你们组长呢？”贵妇人一进来，就盛气凌人得仿佛在在问话自家下人般。

　　央斓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你哪位？有什么事？”

　　贵妇人看央斓气质出众，气势有点压人，稍微敛了敛态度，“我儿子的死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一个交代。”

　　来人身份显而易见--第二个死者的母亲。央斓目光转了一圈，某一处一抹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小青，带人去做笔录。”

　　晓钦摸了摸自己反光的光头，本来想着纠正一下央斓的称呼，想想场合不合适，只能憋屈默认下这个称呼，起身朝贵妇人走去。

　　贵妇人眉头猛然蹙起：“什么意思？”

　　白翎露出一口小白牙，“大妈，你连做笔录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我给你简单解释解释，就是让你配合着回答我们的问题，本来你不来我们还得去找你，毕竟你儿子出事当天就是被你带去灵成寺的，现在你来了正好，省了我们不少事。”

　　妇人被戳中痛点，脸色难看。

　　央斓转身回办公室：“想要尽快找到杀死你儿子的凶手，你就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正说话间，林羽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林组。”

　　听到晓钦说话，妇人蓦地转过头来，“你是组长？那……”

　　她狠狠地皱了一下眉，转过头去，看向办公室。

　　林羽：“那是我们副组，在这里，副组跟我这个组长没什么区别，而且即使是组员，你也一样得配合工作。”

　　平时温和的眉眼隐隐透着股寒凉严肃。

　　妇人被他的气势摄住了，嘴唇翕合，到底是配合调查去了。

　　白翎竖着大拇指，嘴型夸张：气势两米八。

　　林羽开门进来时，央斓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冬日的阳光温和地照在他身上，金丝边的眼镜微微反着光，给他淡漠的眼睛添了一丝虚幻的光亮。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眼中的光并未因为背对阳光而消失，反而在看到林羽时不自觉散发出来，由虚化实。

　　林羽感觉心脏被轻轻挠了一下。

　　央斓挂断电话，走了过来，“等这次案件过后，我带你去看看福基老头子。”

　　“好。”高三一面之缘后，林羽没再见过这位心理学大拿，去a国接央斓时福基教授刚好去k国开讲座。

　　………………

　　林琴被带到警局，大概是普通人天生对警局的敬畏感又或是对陌生环境的畏惧感，林琴本来心里防线就不高，亦或是知道了自己的老父亲想为自己顶罪，她到警局后意外地配合，原本蚌壳一样紧闭的嘴也终于撬开了口，她对给方俊下药一事供认不讳，想替女儿承担罪责的林忠一瞬之间背似乎更弯了。

　　林琴将动机，作案细节都讲了。

　　其实林琴不止有方晨一个儿子，她在方俊的强迫下还怀了个女儿，只是一年前，年仅五岁的女儿在方俊再一次的暴力下被活活打死了。事后方俊威逼利诱不让林琴和方晨报案。

　　为母则刚，懦弱多年的林琴没报案，但女儿的死终究让这个女人下了决心，打算跟方俊来个鱼死网破，密谋多时，她决定给方俊下慢性药。

　　如果方俊不是意外被人杀死，他也确实时日不多了。

　　她想着，如果被查出来，她大不了坐牢，但对方俊，她必须报复，为她死去的可怜女儿，为一直保护她的儿子，为被打多年的自己，为了这个家。

　　但林琴什么都讲了，就是不肯讲给她药的人是谁。

　　讲完作案细节的林琴不肯再开口，只在最后被带走时说：“这件事，我爸全程都没有参与，他也是在方俊死前几天才知道这回事的。”

　　林琴其实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了，但愧疚让她无脸与自己的父亲相认，现在这样她觉得挺好，她将整个家都从方俊的阴影拖出来了，时隔多年，也能对自己的父亲再叫一声爸爸，她这一生纵有诸多悔恨和遗憾，但至少这个一刻，她是轻松的。

　　………………

　　本来有点眉目的案件因为灵成寺出现的第二个死者，案情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尽最大的努力，抓住一切可能的线索尽快破案。

　　——

　　清晨的寺庙，在微熹的阳光下更显得宝相庄严，因为静寂而显得更加清丽的鸟鸣令人心情放松，走在古朴的小路上清爽的晨风徐徐而来，如果不是要案在身，林羽很想作为一名普通的香客在这里多待一会。

　　话说，他们早上还真遇到了一个香客--许谦。

　　许谦每天早上都有来这附近晨跑的习惯，不进寺庙内，就在旁边的小道上跑，小道旁边都是树荫，再往里都是一大早过来晨练的老人家，一圈跑下来很是惬意愉悦。

　　林羽他们过来时，许谦刚好跑完往回走，双方打了个照面，都挺惊讶，林羽先开口打了声招呼：“真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

　　许谦：“记得。林警官，早，我们这阵子还挺有缘的。”

　　林羽挑了一下眉毛：“早。你认识我？”

　　“我就住林小姐隔壁，对她的事情略知一二，上一次还配合其他警官做了一下笔录，上次你们来过后她跟我提过一嘴你们。”

　　林羽点点头，不再多问，转移了话题：“来晨跑？”

　　许谦：“对，我每天都会在这里跑一跑，这里空气很好。”

　　央斓：“看来许先生平时很注重锻炼，有没有养生？毕竟两者搭配，效果才是最好的。”

　　许谦点点头：“还真的有，毕竟我外婆是中医，从小到大都很注重这些，我自己也是学医的，自然没落下过，”

　　“看得出来，许先生家里那些古朴的制药仪器光通过照片都令我们惊讶，不知道你在给自己配药方的时候会不会关爱一下邻居，比如以前的林琴，也时不时给她送点方子药。”照片是上次许谦配合调查后警局拍下来的。

　　许谦点点头：“有倒是有，林琴身体不好，有合适的我都会分她点，我制的都是草药这种中医配方，比较温养，适合她调理身体。”

　　“适合林琴的配方可能不止是温养身体的，我觉得她可能更想要的是方俊身上那种。”

　　许谦神色古怪道：“我知道拿药给林琴的嫌疑目前来说我是最大的，但方俊那种药需要的药材不是平常老百姓能拿到的，而我半年前已经从医院辞职，这些你们不是都查过了吗。”

　　央斓勾起一抹笑，“不要紧张，我就是随便说说。”

　　一直没说话的林羽搭腔道：“希望许先生理解，合理的假设怀疑是我们破案必备的手法。”

　　“能理解。”

　　…………

　　林羽拿着一杯豆浆，没喝两口，一次性杯量的豆浆很快见底，将杯子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箱里，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许谦离开后，他和央斓，白翎进入寺庙里勘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查看完，三人在一处养着几尾锦鲤的小池塘边停下来休息。

　　白翎昨晚忙到凌晨才睡，天还没亮就被从被窝里挖出来，连连打着哈欠，听到林羽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央斓摇摇头：“凶手留下的信息非常少。”

　　凶手杀人的手段十分简单粗暴，却也十分大胆，没几个人能做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杀人，更可怕的是凶手手法利落，十分稳当，虽然案发现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但当时现场人太多，民众慌张之下，不可避免一些痕迹被破坏了。

　　这次在灵成寺，他们找到了被用过的□□，上次在月印寺，他们连这个都没能完整找到，因为已经被惊慌的民众踩碎了。

　　“凶手极具英雄主义，崇尚武侠江湖，他的每一次作案都采用了偏古武的作案手段，他在模仿古代杀手，他的职业极有可能是武馆的相关从业人员，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是个从小习武的无业游民，”

　　白翎停下了哈欠，顿了顿，脸上肃穆，手成刀，在自己的脖子边比划了一下，“杀手不都一剑封喉吗？”

　　林羽想了想道：“他是想展示自己的能力吧。”再说，一剑封喉也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的，至少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么简单。

　　央斓点了点头：“对，凶手认为自己是个侠义之士，应该为这个社会做出点‘贡献’，他想‘净化’这个世界。自卑地希望这个世界能看到他的能力。”

　　熟悉中医穴位，身手不赖，自制□□，凶手也确实是个人才。他第一次杀了方俊，第二次杀的是个富二代。

　　方俊前半生也是个富二代，后面几年家里破产，但又找了个富婆养活自己，短短一辈子，家暴妻子儿女，出轨，当小白脸，绝对是个妥妥的绝世大渣。第二次死的富二代也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样样玩到飞起。两个人都是社会败类，但却都过着富足玩乐的生活。

　　根据调查，方俊跟富二代生活上并没有太大的联系，就白翎查出来的，只是初中同学，方俊被送走后二人再无交集，生活圈也完全不同，基本可排除凶手为二人共同仇人这一点。

　　从种种迹象来看，央斓认为凶手就类似于愤青的心理，在用自己所认为的正义的手段去除掉他所嫉恨的东西，这种人容易心理偏激，从而说出一些难听的言语或者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再为此加上冠冕堂皇的自我安慰。

　　林羽：“但这次相比上次，我们应该能找到一份比较清晰的监控。”

　　月印寺作为c市第一佛寺，不仅在c市，就是在全国，甚至一些周边国家都颇负盛名，占地面积之广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名的。

　　相比之下，灵成寺就要小很多了。案发地点也离监控相对近了些。

　　“先从c市各大小武馆先排查起吧。”林羽掏出手机给晓钦打电话，让他带人去c市武馆进行嫌疑排查。

　　“我……”林羽刚把手机放口袋里，眼尾扫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快速闪过一个人影，来不及跟另外两人打招呼，转身追了上去。

　　央斓他们见此，立马跟了上去，也看见了远处在奔跑逃走的矮小身影。

　　那个身影往前窜得飞快，但体力各方面明显都比不上林羽他们，渐渐的，他们的距离越缩越短。他心理素质不错，在转身回头看到林羽他们快追上来时，还能冷静地改了逃跑路线，想绕着林羽他们。

　　只可惜，不过一会，终究逊色一筹，被林羽他们追上，肩膀被按住，林羽一个扫腿将其撂倒在地。

　　白翎不知从哪掏出一根尼龙绳子，上前将还在挣扎试图逃跑的人来了个五花大绑，手法之娴熟，令央斓微微挑了挑眉毛，林羽倒是十分淡定，他已经习惯了。

　　一个警察抓人不用手铐用绳子？

　　这绳子从哪掏出来的？

　　林羽表示前一道题他会，据官方，也就是白翎本人回答，他个人觉得凶手即使拷上手铐，他还有一定的机率能用双腿逃跑，用绳子五花大绑能大大降低这种机率。

　　后一道题，抱歉，他也不会，白翎说这是他的独家秘诀，男女都不传。

　　林羽在撂倒人时已经看出对方是个小孩，口罩一拉，帽子一摘，露出张熟悉的脸，这张脸几人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