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栀》江夜年

3、 秋 白

　　白商素节，黄叶飘零而落，一片肃杀之气。

　　自徐柳华被贬后，沈夕雾与徐广白的关系似乎淡了不少，她也终于得空乔装去了扶桑阁。

　　南栀甫一见沈夕雾，惊讶的呆在了原地，反应过后一把抱住了她，激动又克制。

　　“想不到我会来吧？”沈夕雾揉了揉南栀发旋，音色含着笑意。

　　南栀埋在她身前，只轻轻嗯了一声，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沈夕雾坐在床沿，二人对视，心有千结却欲语还休。

　　最后，还是南栀开了个头，她轻轻握住了沈夕雾的指尖，声音细不可闻。

　　“其实……每次我都想和你说好多，但一见到你，我，我就什么都忘了……”

　　沈夕雾愣了一下，轻笑道：“那你慢慢说，我听着。”

　　南栀红着脸踟蹰了半晌，最后却只是道了一句“你爱我吗”

　　沈夕雾一愣，她从未接受过如此直白热烈的爱意，一时间竟有些慌乱，最后极含糊的答应。

　　“我爱你”

　　她吻上南栀的脸颊，感受着身旁人身体激动的轻颤，听着她的心跳，突然有一种细微的奇妙感觉。

　　她快速移开了脸，却不知一切动作都被南栀敏感的尽数捕捉。

　　是好奇，喜欢，新奇，还是……

　　爱……？

　　她无法辨认，也曾数次麻痹自己过好当下便是，可她仍然无法放弃去寻找心中的答案，所以哪怕打心里便知晓不过一句空话，可她依然不厌其烦的问着。

　　你爱我吗？

　　或许，她从未感到被爱。

　　沈夕雾并未察觉到南栀的这点异样，仍存着情意，南栀却已是心事重重，依努力迎合着她。

　　……

　　徐广白照旧瞒了下去，他收拾好脸上情绪，强笑着对父亲行礼：“见过父亲大人”

　　徐柳面无表情，连声音也没有丝毫波澜，似乎只是在宣布今天吃什么这种小事一样，说出来的话却让徐广白心中大撼。

　　“我与你沈伯父商议了一下，你与那沈夕雾的婚期就定在冬月二十，宜嫁娶，大吉的日子。”

　　徐广白猛的抬起头来，对着徐柳华震惊道。

　　“父亲不可！”

　　徐柳华冷冷看了他一眼：“有何不可？那沈夕雾乃当朝右相嫡女，与徐家结亲后自可巩固势力，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那个名字在徐广白的唇间翻滚过无数遍，此刻却再难启齿。

　　最终，仍是一句：“……尚未看过生辰，儿怕那沈夕雾与儿八字不合。”

　　沈夕雾早已得知此事，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如何她都明白，自己是无法反抗的。

　　她从来不敢将这事情告诉南栀，只每日如往常一般，得了空便来见她，约是因着心中有愧，她对南栀也比平日更温柔纵容了些许。

　　南栀没有多想，贪婪的享受着沈夕雾对她的一切动作，像是堕落般自暴自弃的任由自己深陷其中。

　　“我们真的会一直这样吗……？你以后一定会嫁人的。”

　　一日，南栀期冀又落寞的这样问沈夕雾。

　　沈夕雾愣在了原地，在确认南栀不知道自己即将成婚的事实后，突然悲从心中起，一把抱住了她。

　　南栀僵了一下。

　　沈夕雾这人一直很内敛，从来不会对南栀有任何亲密的表现

　　只是南栀一直显得很主动，她觉着只要自己对沈夕雾有所表现，那么对方也肯定有所回应，都一样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其实一直期待着心上人的回应，只是从来不会说出口，她怕这会让对方难堪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尝到几分甜头，感受到沈夕雾的主动回应，她眼眶微微发酸，搂着沈夕雾的肩头含糊呢喃了一句“夕雾”

　　沈夕雾轻声应了，抱的动作也更紧了些，眼中满是晦涩不明。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