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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立证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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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穆卿轻说完,女子又哭道:“姑娘,没事的。这是家里的事,莫惊着大家。是我错了,不该在街上寻他…姑娘,你心好,饶了他一回吧。家中还有娃娃等着吃奶。”
“可……”穆卿轻不解,糙夫这东西,还有人替他辩护。
“先起来。”林苍杳扶起女子。
明是四月,女子身上却不着一丝暖意,应是地上趴久了,且糙夫让她疼的冒冷汗。林苍杳扶着女子的手臂,清楚感到寒气袭骨。
一旁的糙夫不知怎的又爬起来,与穆卿轻争论,穆卿轻哪是吃素的,几下来,糙夫脸朝下遭地。
“报官。”穆卿轻对林苍杳说,“这事交给官府,看他们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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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卿轻从官府出来,活动下筋骨。
“师兄,没晚了你的事吧。”
林苍杳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你是见义勇为。”
“那,走吧。”
“嗯。”
“对了,师兄。你在这边差什么职?没听你提起过。”
“一个小官而已,不足宣招。”
穆卿轻听后,若有所思。师兄的衣着不像是一般小官所穿,这刀价值也应不便宜。
刀鞘刻龙?
“五轻?”林苍杳看了眼在捣鼓他佩剑的穆卿轻。
“师兄的佩剑当真精美。”穆卿轻尽量掩饰自己内心之想。
“喜欢?”林苍杳问,“改日也给你弄一个。”
“不用了,这么好的刀鞘在我身上,大概不会挺过几日。我不怎么会护理刀鞘,比起精美一些的,我更看重耐用。”穆卿轻看了眼林苍杳的刀鞘,护理的十分好,七成新罢,“也只有师兄你这么细心的人可以护理好它了。”
林苍杳被她的话逗笑。
“你呀……”林苍杳抬手欲附上她的头。
穆卿轻感觉头上有东西在“施压”,巧身躲过。
她后怕似的揉了揉头,无奈道:“师兄,我不小了,摸头之事还是算了吧,被人摸头怪渗的。”
林苍杳的手停在半空,听了五轻的话后,收手笑笑。
穆卿轻搞不明,大师兄何时变得如此爱笑,先前分明整天冷着脸。
梦中的片段不断在她脑海中闪过。
*
“到了。”
穆卿轻闻声看去,“立证司”三个大字赫立眼前。
官府气派,红木作柱,大门紧闭。可四下无人,周遭也无看门之人,有些奇怪。
难道凡间官府门前可以不用守卫?不,没那么简单…
她想,的确听到过有关立证司的传言,她也只是知道是搜集皇家所需的情报处。不用守卫?立证司的权利大到除了皇帝以外,可以一手遮天?
穆卿轻不断揣摩此三字。
穆卿轻问:“没有守卫?”
林苍杳回道:“暗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穆卿轻有些疑惑:“为何?”
“立证司成立之初,总是招些江湖上的暗刺,在明处守根本无用,不如暗处安全,而且也容易捉着他们。”
“跟我来”林苍杳推开门。
府里说不上冷清,偶有几个人来回走着。
穆卿轻跟着林苍杳走向中屋,木门被轻轻推开,扑面满屋墨香,身旁的人走向案前从一摞书文中翻出一张纸,她细细一看,纸的周遭已经烧没,中间火燎干后形成一个窟窿。
“给,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穆卿轻拿起纸,一脸难以置信,“我的身世是这张破纸?”沉默了会,又道:“师兄……它是怎么被烧成这样的……”
“没接住,一下掉灯上了……”
穆卿轻:……
“呵呵,师兄可真是小心啊,帮我把它保管的那么好。今天晚上我下厨吧,好让师兄好好尝尝鲜。”穆卿轻皮笑肉不笑,此刻也顾不得林苍杳比她年长了,可一向谨慎的大师兄怎会如此马虎?她心中不禁积起疑虑。
“谢谢五轻的好意,不过饭就不必做了,想必会吃不消的,到时候你可就没了大师兄,云恒宗也没有了如此杰出的亲传弟子。”
“有办法解决,只是麻烦一些。”
“说来听听。”穆卿轻拉开椅子坐下。
“老师尊应该未曾给你说过,当年装你的竹篮里面其实还有一株花,花极其少有,师尊为弄清源头,翻遍古籍,最终在一本名为《鲜(xiǎn)花草本录》中找到它的身影。此花喜爱依在河边生长,花与叶一同开放,未开放时的叶子紧贴柱身,书中记载叶子十分锋利。”林苍杳浅笑,“奇怪的是你身旁的那柱刚好是还在成长的幼苗,不知是谁摘下的,可能是你的……”林苍杳看向眉头紧蹙的穆卿轻,“家人?”
叶子锋利的花?
穆卿轻头回听说,觉得十分神奇,锋利的花竟被摘下放在自己身旁,她开始猜测究竟是谁所为,难道真就同林苍杳所说,是她的家人?
心中大致猜出一二。
秉着怀疑,穆卿轻道:“我们需要找到它。”
“嗯,我们得去你的‘出生地’,那里也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林苍杳打开窗户,看了眼外面深蓝的天,转头道:“不早了,前些时辰所说棘手的事明日再与你一同解决。”
“我送你。”
穆卿轻看着少年桃目中的笑意,微笑摇头,“不麻烦师兄了,天色已晚,师兄尽早睡下吧,明日清晨你绝对会看见一个活生生的穆卿轻站在你面前,告辞。”
黑河般的夜空滚动迁移着忽闪的星粒,树影婆娑于清光下,百户间白日喧嚷停息,河流仍在淅沥流淌。林苍杳熄灭灯,月光从窗子撒下,身周淌了一汪深蓝之水,他静立着,脑海中上过姑娘无数欢笑的脸庞。
柔然心中悸动,却被压下,他从来不友善,也从来不是众人心中正直的大师兄。
耳边传来一阵窸窣,林苍杳淡淡开口,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父王来信?”
“是。”身后黑衣回话。
林苍杳向后伸手,一封信笺抵到手中,收回手,借着微光打开信笺,看过内容后他笑了起来,而身后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我怎么……随了他呢?”他扶额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