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女师尊与她的小娇夫》Limoncello

2、非正道

　　“师兄。”穆卿轻看着不远处的少年道。
　　少年闻声转身。青发束起，马尾一般。红衣金缠，手袖腕带，腰间鸾带，背手握刀。
　　师门弟子所穿的，皆是青衣。而特殊的是，穆卿轻的大师兄不同，师尊及众长老对于他的衣着，并没有过多约束。也不知为何，穆卿轻也从来没有听旁人提起。
　　他朝穆卿轻一笑:“五轻。”
　　穆卿轻被他的笑，吓得一颤，巧的对上那对赤眸。还没从梦中缓过劲，便见到他，属实令人有一丝尴尬。
　　她走向少年，说:“师兄，这个称呼还是换掉为妙。前天有师弟听差你所言。传令之时，没找到我，在大殿前喊‘五经’。”
　　林苍杳有些惊讶:“五经？”
　　“是的，你们凡间四书五经中的《五经》”
　　“哈。”林苍杳轻笑一声，“那位师弟可真有意思，是何人？”
　　穆卿轻叹气，道:“小沢。”
　　林苍杳想了下，道:“沢焕？”
　　见穆卿轻点头，又问:“他不是告假还乡了吗，回来了？”
　　“可不是嘛。”穆卿轻打趣道，“他不在四下无鸡也没狗，他一回来，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师兄，找我来到底有何事？”
　　“带你去山下。”没等穆卿轻接话，林苍杳又说，“我在凡间的差事有些棘手，师门里最擅长舞剑施法的，除了师尊就是你了。有没有兴趣一起？”
　　“不敢当，不敢当。嘿嘿，既然师兄都那么说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出面吧。”
　　*
　　集市，吵吵嚷嚷，颇有生活气息。像穆卿轻这样，一年能下一次山就算不错的来讲，是十分喜爱这份人间独有的市井气。
　　穆卿轻在前面走着。
　　林苍杳当差的地方离这还有一段路。走累了，随便找了一凉茶铺停脚。
　　“两杯清茶，谢谢。”穆卿轻坐下，对着一旁的店家说。
　　“稍等——”
　　穆卿轻手里拿着刚出锅的肉串，递给林苍杳一根，“师兄，吃点。”随后，咬了一大口。
　　“这边的东西就是比泰兴峰的好吃。”穆卿轻一口接一口吃着。
　　接过肉串，林苍杳也吃了一小口。
　　“来喽!”店家托着盘子，“来，两位客官。慢用哈。”
　　喝了茶，穆卿轻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干吃羊肉串属实渴。
　　四月初春，风柔且暖。
　　穆卿轻享受着难得的下午。
　　一阵骚动，部分的人都聚集到一起，围成一圈。穆卿轻起初只是认为，凑热闹的罢，没有在意。但当人群中传来女子的惨叫，以及周围群众的无动于衷。她意识到反常。
　　穆卿轻起身走向前，握着腰间佩剑。林苍杳发觉事态不对，也跟着上前。
　　挤进人群里，一位女子头发蓬乱，单薄白衣上满是脚印与脏灰。那糙夫肥头猪耳，似有二百来斤，一副莽猪样的丑恶嘴脸，嘴中不断发出狗一样的嚎叫:“你一介妇人，不在闺中绣你的花，跑外面来干嘛？瞧瞧你这泼妇样!糟女子!真是个糟女子!”
　　“当年真是瞎了眼了，娶了你这么个东西。奶奶的，明天跟我去爹娘那，和离!儿子自是归我，带着你那没用的几个小贱人一起滚!”
　　糙夫一脚踹上女子小腹，她只能捂着肚子流泪。
　　“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正道!我是天，你是地。”
　　穆卿轻知道，如今这世道是男子掌权，女子只得落得如此。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被要求洁身自好，替畜生丈夫守身。且，女子会一直生子，直至得一男婴，方才作罢。而余出的女婴，有些扔了，有些养着留给儿子存娶妇钱用。
　　上至皇室官员，下至贫民，皆如此。她向来看不惯这废人世道。
　　“闭嘴!”
　　穆卿轻上前，将糙夫撂倒在地，“嘴给我放干净!”
　　糙夫依旧喋喋不休。
　　“我说闭嘴，听不懂吗？”穆卿轻眼神凌冽，拔出剑，刀锋紧摁在糙夫满是脏灰，出肤油的脖子上。
　　“她不是你的附属品。你不是天，她也不是地。你，自大、狂妄、恶心。枉言你今所为为正道!”
　　“你你你!女子家家的舞什么剑!这都是我们男子的特权，哪轮的到你这贱妇来!还羞辱小爷我!我!我揍死你个娘们我!”糙夫怒道。
　　挣扎起身，穆卿轻一脚踹在他胸膛。糙夫吃痛，表情苦不堪言。
　　一旁女子发话，“姑娘，不，不要打我丈夫，求求你……”
　　女子不顾身上的伤，一点点爬向穆卿轻，扯着她的衣角，苦苦哀求。
　　糙夫还在不停地骂:“你个糟娘们——老子打死你——没用的东西——还不来救老子!”
　　穆卿轻忍住想说污言秽语的冲动，把手劲加重几分。
　　糙夫感到脖子上刀的力度在加重，连忙求饶。
　　女子也是哭啼为丈夫求情。群众却纷纷谈道，女子的不好，都是女子的错。
　　“你们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