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那我一定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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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烧烤，陈云青坚持要送姜且回酒店。
刚准备打车的姜且：“……”
她默默将手机息屏，率先走出烧烤店，冬天的冷风迎面灌过来，姜且低头紧了紧围巾，正想说话，突然感觉风似乎小了些。
侧头看过去，陈云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左侧，正好替她挡住了风。
走了没几步，陈云青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东西递过来。
姜且低头接过，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整个暖水袋不过巴掌大，圆滚滚毛绒绒的，看耳朵应该是小猫。
她捏了捏小猫的耳朵：“送我的？”
陈云青点点头：“宁城冬天冷，看你不爱戴手套。”
暖水袋是注水款，姜且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送我岂不是很浪费，我一年都不一定烧一次开水。”
陈云青立马说：“那我下次送你一个充电款。”
姜且弯了弯眼睛：“好啊。”
她喜欢收到礼物。
见她答应，陈云青嘴角往上弯了一下，他将手伸进兜里，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包装袋递过来。
姜且再次伸手去接。
包装袋很小，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摸过暖水袋，她感觉指尖被烫了一下。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快速收回手。
姜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黑袋子，是一块饼干，威化层入口即化，黑巧味很浓，甜里带着一点微苦。
陈云青见她不说话，主动问：“好吃吗？”
姜且将吃完的空包装袋递给他：“很好吃。”
陈云青很自然地接过，捏在手里，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过了个路口，他忽然又递过来一个小东西。
姜且低头一看，是一颗很仿真的草莓挂件，外形很有质感，简约又好看。
她忍着笑，把草莓挂在了包包的拉链上：“你兜里还有什么？”
陈云青被她问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摇了摇头：“没有了。”
姜且偏头看他，路灯底下，陈云青的耳朵红得滴血。
她手指动了动，故意逗他：“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耶。”
陈云青低着头，语气很认真：“你本来也不需要给我准备礼物，只是我恰好看见了，觉得很适合你。”
只是他太想她了，这些思念无处安置，便变成了这些小礼物。
他买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姜且有可能收下，就激动得心跳加快。
一路走到酒店楼下，姜且停住脚步。
陈云青也跟着停下来，偏头看她。
姜且揉搓着兜里的小猫，突然说：“我替你解决现在的麻烦作为礼物怎么样？”
在看到备忘录的一瞬，她原本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上赶着的事她从来不做。
但看着面前十七岁的陈云青，她突然意识到他们算是两个人。
未来的陈云青不需要帮忙，那现在的呢？
陈云青下意识想说不用，但他又想起姜且说过，不要一味拒绝别人的好意。
那样会把人推远。
他忍着羞耻，回道：“谢谢你愿意帮我，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
姜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泛红的耳尖，一碰即离：“有进步，还以为你又会说我已经帮你很多了。”
陈云青抿了抿唇，不确定这算不算夸奖：“我妈妈有心脏病，我爸……你也知道，我又只是一个学生，如果没有你，我就算想求人帮忙，也没有人愿意管我们。”
把事情摊开来讲之后，陈云青突然觉得这事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他笑了笑：“如果没有遇见你，我该怎么办啊。”
他今天做笔录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他高三课那么多，没有他在，陈父又被混混找麻烦该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躲一辈子，土豆摊是他们家唯一的收入来源，陈母心脏病需要一直吃药，他们家根本没有时间等他高中毕业。
有姜且真好。
她帮自己，有没有那么一刻是因为现在的他呢。
应该有吧。
宁城晚上的风大，两人挥手告别，陈云青一路沉默着走回警局，陈父正好做完笔录出来。
派出所到现在都没有抓到黑夹克，陈父满面愁容，陈云青沉默半晌，突然说：“要不我们明年先不摆摊了，我出去打工。”
陈父一听，立马急了：“你说什么呢，家里还能靠你一个人赚钱不成，我还没死呢！”
陈云青摇摇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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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且回到酒店，得意洋洋的写了一行备忘录：【是吗，十七岁的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哟～】
那头过了半小时才更新：【他说了什么？】
姜且添油加醋：【他说他爸扛不住事，他妈有心脏病，遇到这种事，根本没有人能帮他，哭着求我一定要救救他们家。】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了，直到姜且洗漱完上床关灯，备忘录都没有更新。
隔日，姜且坐在酒店梳妆台前化妆。
下午她跟沈云约了在时代广场吃饭，对方隐晦地提了一嘴，说有个朋友也要来，是开江湖菜的。
姜且便知道，这是给她介绍客户的意思，只是对方意向还不明确。
她换好衣服，到时代广场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便先在一楼逛了会儿。
一楼走到拐角处有一家饰品店，姜且随意瞥了一眼，突然停住脚步。
门口展示架上摆着一排耳钉，其中一对是蓝色的，做成了一颗很小的星星形状，简单的五角，颜色偏深，像夜里那种不太起眼的星。
她捏着在自己耳朵上比划了一下，突然就懂了陈云青昨晚为什么会冷不丁掏出三样东西送她。
买完耳钉，姜且找到直升梯，正值饭点，排队的人有些多，她站在最前面，一进电梯就被挤到了边缘。
隔着人堆，她瞥见沈云和张清茹也走了进来。
电梯走一阵停一阵，张清茹从包里翻出一个绿盒子，倒了两颗白色的颗粒在手心，递给沈云。
沈云接过仰头吃了，面无表情的嚼。
张清茹吃着，突然说：“感觉这个牌子劲不够大。”
话音刚落，沈云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捂住喉咙，压低声音问：“张清茹，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演得投入，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三分错愕七分绝望。
五楼到了，众人乌泱泱往外走，姜且刚走到沈云身后，就见她突然捂住嘴巴：“呕呕呕，我要吐出来。”
姜且：“……”
刚发现姜且的沈云：“……”
张清茹将绿盒子递过来：“薄荷糖吃吗？”
进到餐厅，那位开江湖菜的老板已经到了，沈云又恢复了从容优雅的模样，上前跟人握了握手。
她订的是一家法餐厅的午市套餐，没什么仪式感，前菜主菜甜品一道道上得很快。
江湖菜老板姓杨，寒暄了几句，姜且便大致了解了情况。
杨总是半路出来创业的，家里做别的生意，她自己想开江湖菜馆，又嫌那些同行的装修没格调，索性把法餐那一套审美搬到了江湖菜上，做成了贵价路线。
姜且还吃过她家的菜，一道龙虾麻婆豆腐198，令人印象深刻。
论格调，杨总的江湖菜不够精致，论环境，她的店毕竟在商场里，好看的位置有限。
至于味道，是被张莲认证过的难吃。
沈云评价道：“你这定位也太杂了。”
姜且吃了口鱼肉，好奇的问：“怎么不开在青苔坡？”
青苔坡就是一条长长的石阶路，两侧都是居民楼，石阶年久失修，常年潮湿，缝隙里长满青苔，雨天很容易打滑。
但非常出片。
随着打卡的人变多，附近的居民楼逐渐被一家家小店取代，如果杨总在那边盘下一个院子，倒是很适合做她的江湖菜。
对于青苔坡这个提议，杨总明显很感兴趣，沈云也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到时候找个审美好的设计师，再安排几个博主，不愁卖不上价。”
杨总听出了沈云的暗示，看向姜且：“你之前做过几个类似的案子？”
姜且放下筷子：“除了云桥，还接了两家单店，杨总这个品类我是第一次接触。”
见杨总有些犹豫，她补充道：“我目前大二在读。”
杨总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再追问，转头跟沈云聊起了别的事。
一顿饭吃完，姜且识趣地率先起身：“我晚点还有事，先走了。”
回酒店的路上，她倒不觉得遗憾。
像沈云这种敢用她的老板自然是少数，她们工作室主力全是大学生，怎么看怎么不靠谱，杨总有顾虑实属正常。
姜且低头回完沈云的消息，顺手划到备忘录。
【那我一定很信任你。】
【那群人是3月15号下午来砸的摊子，因为在上课具体情况我都是听说的，来了应该有五六个混混，当天只有我爸在摊子忙，殴打中被推倒出的事，我妈来送饭正好遇上了，受了惊吓心脏病加重。】
【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欠你两条命。】
姜且打字：【你也可以信任我，我认为我们至少算是可以交互信任的合作伙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