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主黑化后》路1白

7、第七章

　　“我知道离开不易，但也不应由你来承我之责。”
　　“可我是唯一人选。”
　　“你可知太子意味着什么，你以为主神是那么好当的吗？”
　　“我知道，主神不重要，我只想成为像将军一样的人。”
　　…………
　　记忆闪现只在几息之间，灵则回过神，语气晦涩不明。
　　“你当初说想成为如我一般的人，如今却说不当就不当？”
　　夜明珠柔和的白光衬得灵瑾的脸愈发白玉无瑕，他扬起一个含着无奈和宠溺的笑。
　　“将军记事，怎么只记一半？”
　　灵则一脸谨慎的看着他，灵瑾如今比他高半个头，所以他微微抬头就看到对方令他恶寒的表情。
　　“灵瑾只想成为，像将军一样的人。”
　　他模仿着当年的语气，郑重的补充出那句被灵则遗忘的话。
　　“我知将军守天下，愿为将军扫庭除。”
　　灵则闭上眼，不敢去想他的深意。
　　是了，灵瑾从不拿三界对他的定义来看他，时隔多年，灵则几乎都要忘了那些人的评价。
　　战无不胜，最强战神。
　　他不想谈这个话题，灵瑾却不依不饶。
　　“我不想做第二个灵则，我对主神的位置也没有兴趣，我只想做将军手中的剑。”
　　“我只是个罪人。”
　　灵则自嘲。
　　“不神不鬼的异类。”
　　灵瑾很笃定的道：“将军半点也不曾改变。”
　　想了想，他飞快补充，“灵瑾不会放任天界不管的，我已经继任三殿主了。”
　　“蠢货。”灵则骂他，已经不想去问他为什么不当主神了。
　　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和其他情感混合的复杂意味，他眼里闪出不详的红光，苍白的脸上还是方才的神情，但透着阴冷和可怖，周遭也四溢稠黑的鬼气。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的将军已经死了。你以为我是担心天界那些人的死活？我管你当不当什么太子，当三殿主还是当主神。”
　　他不屑的笑了一下，伸手钳住灵瑾的下巴，动作亲昵，说出的话却犀利恶毒。
　　“我只是厌恶你罢了，对自己的父亲有这种恶心的感情，从天界追到鬼域，追了几百年。”
　　灵则笑出了声，不怀好意的道。
　　“九重天那些神，知道自己的太子这么下见吗？”
　　灵瑾顺着他的力道低头，眼神沉沉的看着他。
　　“他们知道。”
　　灵则一愣，甚至忘了接下来怎么发作，只能皱着眉听灵瑾说。
　　“不止九重天，除了鬼界，其余二界几乎都知道，我是将军府最忠实的看门狗。”
　　灵瑾语气低低柔柔，很平静的说出来。
　　灵则恶言相向，不过是想把这逆子逼回去，却不曾想，这逆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几次张嘴又愤愤将嘴闭上，最后狼狈的松手，颇有些气急败坏。
　　“你要是这么说自己，就当我白养你了。”
　　灵瑾却笑得开朗，鬼气几乎侵蚀了荒凉窄小的院落，他抬手要碰，那些墨色的雾气便被灵则散了去。
　　这东西对神有很大的损失，轻则迷失神智，重则损害神骨。
　　“您早就知道了骂不走我，为何不像二十年前那样给我一剑？”
　　他歪着头问灵则。
　　灵则心里默念三遍别被这逆子绕进去，又提醒自己别被灵瑾装无辜糊弄。
　　于是他开口反问灵瑾，避开灵瑾的问题。
　　“你是不打算走了？”
　　灵瑾也没有回答，反而牛头不对马嘴的开始分析了起来。
　　“百年前在藏识海，您说我们之间再没关系，那名义上的父子关系就不成立了。”
　　他看着灵则越来越冷的眼神，知道对方快忍不住了，却还是继续。
　　“退一万步讲，您又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我从小敬仰的人，和我没有任何血缘纠葛，沾亲带故的人。”
　　灵则抱臂看他，“那又如何？”
　　“我有权喜欢您，不龌龊，不恶心。”
　　灵瑾哀婉的像啼哑了声音的杜鹃。
　　“将军不需要接受灵瑾的感情，仅让灵瑾跟着您就可以了。”
　　他不奢望灵则给出回答，也习惯了在灵则面前自说自话，便很自然的转移话题。
　　“将军不好奇，为何他们都这么说我吗？”
　　灵则微怔，耳畔又想起那句“最忠实的狗”，露出些不可置信来。
　　“莫非，他们知晓了？胡闹，你也要落得在天界待不下去吗？”
　　灵瑾语气惋惜，“如果是指我心悦您这件事，我倒是想……但我得守在将军府。”
　　所以装了一百年的大孝子。灵瑾话锋一转。
　　“但是将军，为何要在乎我在天界的死活呢？”
　　“养了十五年，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灵瑾自动忽略对方讽刺的表情，于是这句带着侮辱性质的话进他耳里，就过滤成了：“十五年，有感情。”
　　他又三言两语将自己的来意解释完，中间省略并歪曲了一些事实，态度坚决，一副死活都要跟着灵则的态度。
　　灵则问他，“你怎知我要去人间？”
　　灵瑾答，“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的灵瑾好说歹说，还是被灵则甩在了化雨城。
　　倒是燕平乐趁机跟着灵则出了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