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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叛逆侄儿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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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无需他言语,剧情自会往下走。
陈国鹏家那道紧闭的大门,主动挑起了走剧情的大任。
门缓缓的打开,吱吱呀呀如同推开一道的不是防盗门,而是生锈的大铁门,沉重得只能一寸一寸展开,里面是雾蒙蒙的一团黑气,隐隐酝酿了未知的危险。
季怀良莫名觉得这打开方式有点熟悉,偏过头便去看江秧想去确认什么。
这一眼和正在看他的江秧眼神对个正着,他从这一眼看出来肯定,赞同以及同情。
不对,为什么还有同情,不等他想明白。
人就被江秧推进那道门里,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季怀良的众多师傅中就有素有炼体之最的“通臂门”掌门,他的天赋可是被师傅肯定过的,怎么可能就被她一只手轻轻一推,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拿捏了。
她真的,季怀良哭死,他只能怪他爸骗他,一定给他找到是赝品。
季怀良在门里悲从中来,想不到他成年礼就是进“鬼门关”。
高高兴兴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买了一辆新车,专门来见自己的搭档,对自己的即将开始的职业生涯充满期待,为此还迟到,没想到啊...
江秧要是知道他就是因为这原因,让自己在大太阳地下等了个把小时,可能就没了此刻的同情心。
她看着快要眼眶都红的季怀良,又想到他说的猫眼里面有个眼睛都怕,这鬼门关就字面意思,别的没有就是鬼多,他们这种人类鬼差,平常无诏令不入地府,更不可能以肉身进鬼门,他们都是将勾完的魂领到鬼门关与阴间鬼差交接就算完事。
季怀良没有工作经验,也知道活人入地府是什么下场,他是鬼差更不能知法犯法,一入鬼门,阴阳相隔,天要亡他。
他还想挣扎一番,却发现自己的入泰山压顶,无法挪动半分,他低头一瞧,就看见胸口处贴了一道冒着金光的符,他不懂符,这要亮瞎人眼的符不一般,肯定是道行极深之人所制。
心彻底死了,他看着江秧的眼神充满怨恨。
江秧-看着符满是心疼与不舍,这符花了她好几天才制成,要不是这小子说自己胆小,怕他四处乱窜,她才舍不得用。
都是第一次见面,她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对他太好。
门已经关了大半,江秧掐了掐时间,拎起小花的后颈肉一甩,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的朝着季怀良方向而去。
“毒妇!”
“张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季怀良是骂人那个,骂的是江秧。
江秧是下命令的那个,下命令的自然能听懂人话的季怀良。
与此同时,小花的嘴里一团皱皱巴巴的魂体跑了出来,季怀良的嘴里飘进一缕气。
那皱皱巴巴的魂体正是陈国鹏,一缕气自然是江秧那陶瓶里面的残魂。
有了那一缕气的掩护再加上小花这只“引”,季怀良就算在鬼门也一时半会不会被发现。
陈国鹏刚重见天日,便看见让他灵魂扭曲的一幕。
“我的魂。”陈国鹏发出灵魂怒吼。
这声音刺得江秧耳膜一发痒,她掏了掏耳朵,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国鹏:“这就不装了,陈国鹏。”
她抬头看了看一脸愤恨的陈国鹏,又继续道:“我之前还好奇你为什么要跟我演失忆那一套,现在我总算是想明白了。”
闻言,陈国鹏只是嘿嘿笑了笑声,带着明显不相信她的口吻问道:“你明白了什么,倒是说来看看?”
江秧叹了一口气,又瘪了瘪嘴,这才开口:“陈国鹏,就算杀了你老板,你的妻女也无法复活,反而你会魂飞魄散,这值得吗?”
“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这番话出乎陈国鹏的意料,他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明明有人告诉他这个方法,神不知鬼不觉...
“首先猝死的鬼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怨气,特别是你这么一个生前唯唯诺诺的社畜,死了就算有恨,也不足以让你凝聚成怨灵,其次,我看你档案上有老下有下,你不担心他们生活,也不想着就见他们一面,就一个劲的要公司老板死,我想其中肯定另有其因,这个原因还和你亲人有关。我带着疑问来找你妻女,结果刚好就碰到楼下有人告诉我,你公司老板逼债你妻女,这答案就显而易见,你妻女就是你发疯的原因,到底是你的妻女遭遇了什么,才让你不顾一切,我上了楼敲门没有应答,我心里隐隐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这里面根本没有生人,只有一片死气,你的妻女已经死了吧?”
听到这里陈国鹏好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怒不可遏的吼道:“即然你知道,就不要阻止我。都怪他,他该死,他骗了我,还害死的我妻女。”
“骗了你?”江秧抓住的了关键字,“他骗了你什么?”
“呵!”陈国鹏冷笑道:“你这么会猜,那你继续猜,不过就算猜到了也没用。”
他的自信到底是谁给的,江秧真是好奇的很,就是弄这拙劣术法的术士给的吗?
不过这“术”早被她破了,“假”鬼门。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陈国鹏家的大门再次打开。
这次开的是正儿八经的大门,开门人西装革履,腰肥体圆,肥腻的脸上满是惊恐。他后面站着一位精瘦纤长的男子,隐身在黑暗里,又宽又大的灰色连帽衫套在他身上如同套在一架骷髅架子上,长长的刘海盖住他上半张脸,开门的瞬间他又把帽子戴上,这下彻底不知道他的模样。
是术士。
江秧第一眼就确认了此人的身份。
还是一个技法不错的术士,虽然那假“鬼门”不怎么样,这“藏”术倒是不错,不然她怎么都没瞧出里面还有两个大活人。
“这就是指点你的那位?”她问陈国鹏。
陈国鹏看到帮手一来自信更加爆棚,连灰白的魂体都亮丽了些许。
“大师,我按照你说的将那鬼差带过来了,那王庆人呢?”
与其同时,那开门的西装胖子也开口了:“大师,我按照你说的将,那陈家人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大师面朝江秧方向,用极其低沉的嗓音应道:“放心便是。”
江秧想问,你这是和谁在交流,又是和谁在许诺。
陈国鹏和胖子这两个,一人一鬼好像雇佣同一个术士来办事。
还双双被忽悠,那胖子就是陈国鹏的老板王庆。
人都到跟前,他就跟瞎了一样。
王庆亦是如此。
“大师怎么多了一个人。”王庆还在大师大师的叫,不知道大师已经把他卖。
那术士指了指江秧,从善如流的介绍道:“这位是我给你找的替死鬼?”
那样子就好像在介绍一颗大白菜。
替死鬼本人,张大了嘴指了指自己,“我能不同意吗?”
陈国鹏也有意见,“鬼差也能当替死鬼吗?那我不是得罪地府单位,我不同意。”
王庆显然没意见,只是同情的看了一眼江秧,嘴里念叨着:“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真是后娘死了哭假坟。他身上的黑气都要溢出来,身上没十七八条人命说出来谁也不信。
江秧看着王庆有点无语道:“首先,我有一点要说,我并不打算为谁死。”说完,她又看向术士:“其次,你哪位?”
鬼差办事都敢来插手,他打算一直活着,不准备死了吗?江秧好奇。
术士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摘了头上的帽衫。
“古三七。”
报完大名他也不说其他的,好像在等江秧做反应。
“古三七…”江秧念着名字低头沉思,“古三七…”她又抬头深思,“古三七。”她闭眼思了又思,才恍然大悟道:“古二灵,是你谁?”
“我姑姑。”
“原来是故友侄儿。”江秧抬头看了身高差不多一米九几,眼里多了一丝慈爱:“都长这么大,小时候你还抱过我。”
真是男大十八变,阳光开朗小屁孩变成抑郁小青年,谁能认不出。
“既然是二灵姐的侄儿,那……也是我的侄儿,咱们自家人不要打自家人,听姑的话,把阵收了。”
可惜,古三七并不打算认她这个亲戚,手一抬,一个纹路复杂的术法快速朝着江秧袭去。
江秧站在那里,既不躲也闪,任由那阵法逼近,到距离眼睛距离分毫的时候,她才薄唇亲启:“破!”
一字破卸万力,那阵法瞬间消散。
“好啊,古家禁术'束阳魂'都用上了'。”江秧那张惯是平静的脸上难得有点愠怒。
这'束阳魂'是古家'束魂术'的其中一种,此术达分阴阳二种,阴者勾死人魂,专治那些阳间在逃恶鬼。阳者勾活人魂,能叫那活人生生魂体分离,再难入轮回,由于过于阴损,古家早就把其设为禁术,除非家主同意,而私下滥用很有可能会被古家除名。
被点破的古三七没有分毫畏惧,他泰然自若站在那里,身边涌起了金光。
溢出来金光就像长了手的触手,张牙舞爪朝着江秧而去。
“真是不听话,那我就替古二灵好好教训一下她家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