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入赘替身后》渡辞

4、人不可貌相

　　——东院练武场——

　　霍亲王午膳后被皇上宣进宫，晚间传信回府，今日留宿宫中。亲王府因婚事上下忙碌近一月之久，小夫人难得偷闲，在亲王走后也出府逛街去了。春花算准了海棠回府时间，跑去练武场与梁栋安逗乐，“小夫人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若是被她看到你找额驸比试，传到梁将军那，你会不会被拉到前线充数？”

　　梁栋安不以为意，出棍速度未减，“男儿志在保家卫国，只要心怀大义，哪怕是去军营充数，也死得其所！”

　　春花知道梁将军把犬子教得很好，武艺、军事、谋略，只是动脑筋这块还是一如既往的死心眼，一家子都是非要走到断子绝孙那步才能幡然醒悟的料。

　　春花：“你是小时候被棍子敲傻的，还是本就异于常人？堂堂梁将军的儿子，怎么可能去军营当一个无名小卒？”

　　梁栋安：“我不靠我爹。”

　　春花：“那究竟是什么让梁公子如此不眷恋这世间？在梁公子心里，难道就没有比家国大义更重要的东西了吗？”

　　梁栋安摆弄棍棒的手一顿，压低余光快速扫过一旁。感受到视线的春花将手中的桃花扔向演武台，转移话题道，“怕你不敢，我已去西院请了额驸，估计一盏茶的功夫就到，梁公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梁家男儿从未有临阵脱逃一说，只是春花姑娘莫要违约才是。”

　　演武场自建立起，从未有今日这般盛况，除去两位家主，亲王府可谓是全员到齐。霍南星碍于郡主身份，只能躲在远处观看，她并不担心比试的结果如何，只是刘嬷嬷一直说向渊身体不好，以至于霍南星甚至有了“今日会不会变寡妇”的荒唐想法。

　　演武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霍南星在护卫们一声声叫好声中渐渐心慌，这究竟是惊叹于向渊的不同，还是在为梁栋安助威啊！

　　不一会儿，春花挽着满脸通红的秋月从人群中出来。还以为出状况的霍南星连忙上前，正巧听见春花说要拿梁栋安的赏银带秋月逛街。

　　大脑有些过载的郡主刚想询问，秋月却扑了上来，闭着眼毫不吝啬地称赞，“太厉害了！额驸真的太厉害了！郡主，你挑人的眼光真的太好了！我承认之前我对额驸说话声音大了些！”

　　秋月还想接着说，被春花连拖带拽地带回了后院。

　　“南星？”

　　霍南星还沉浸在方才秋月极为亢奋的情绪中没缓过来，向渊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回应也有些结巴，“你、你、还好吗？”

　　看着霍南星明显迷糊的神色，向渊走上前，挡住了身后嘈杂的人群，“回去吗？”

　　霍南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梁栋安追了一路，说要拜向渊为师，最后在西院口不得不停下。直到刘嬷嬷送来晚膳，抱着汤婆子的郡主像是获得了底气一般，终于鼓足勇气“质问”起来，“演武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在帮霍南星解决滋补晚膳的向渊，看着床上小脸皱成一团的人儿，猛然想起下午秋月扑进怀里的场景，入赘的额驸难得硬气一回，“南星看到了？”

　　“没有，所以才好奇啊！向渊你就告诉我吧！”霍南星不是没问过旁人，只是连和梁栋安最近的春花都描述不清，可偏偏秋月又那般大肆称赞，惹得她心痒难耐。

　　向渊：“春花姑娘定是一五一十都告诉你了，就是那样。”

　　骗！人！

　　春花说向渊侧身躲了一拳，然后梁栋安便摔在了演武场，向渊说这只是个意外，可梁栋安起身后便立马认输了。

　　难道向渊是与他意念比试吗？！

　　内心戏丰富的望舒郡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质疑的嘴唇都快翘上天了，看着像极了一只咧开嘴的皱巴巴饺子。

　　为了稳住文弱书生人设的向渊，对来拿走食盒的刘嬷嬷要了治损伤的外敷药。

　　贴心郡主自告奋勇地替向渊包扎。事实证明，望舒郡主并不是事事精通。看着被自己包成粽子的手，霍南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向渊今晚睡里面吧！”

　　床铺的里面有个凹槽，是霍南星为了汤婆子特意设计的。如今床位与物皆失，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因亲王早有纳赘婿的打算，郡主的住所在西院单独隔了一个别院。晚间归来的海棠看到霍南星院子漆黑，还疑惑地向春花问起了时辰。

　　春花：“小夫人有所不知，今日亲王府多了往日没有的趣事，兴许郡主和额驸都累坏了。”

　　海棠：“哼，如今又多了一个只会在王府混吃等死的废物，我还没说累，他们倒矫情起来了！”

　　怕自己睡相不好，顾及向渊伤口又不敢靠近的霍南星提出了分被子睡，连最后的汤婆子也做出了牺牲。体寒到瑟瑟发抖的霍南星第一次感觉到——今晚，向渊和汤婆子她必须要拥有一个！

　　不然明天就是向渊守寡了！

　　“睡不着吗？”

　　还在修饰措辞的霍南星，被身旁的声音吓得一抖。她记得画本里的采花贼，入室开场的第一句都是这个。只是这清朗的声音配上俊俏的容颜，很难将向渊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采花贼混为一谈。

　　睡不着的霍南星在确认向渊也没有困意后，点燃了床头的烛灯。

　　望舒郡主拿出了她偷藏的话本——这些都是她乔装打扮出门从说书人那里买的。向渊翻看了几本，皆是些奇闻异志，还有一本被轻纱包裹得仔细，霍南星看起来很宝贝的样子。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里面记录了江南特有的景色。”霍南星从中抽出一张地图，上面每一处都有密密麻麻的标注，“这是母亲曾经游历的路线，只是还未开始便结束了。”

　　霍南星学着儿时母亲给她说故事的模样，将地图上每处注释拆开，向向渊描绘着江南的景色。

　　向渊对亲王府有些了解，霍南星的生母早已离世，因与正室感情深厚，王妃之位一直未续，之后抬进府的海棠也只得了个小夫人的名头。霍亲王忙于战事很少回府，后院之事皆由海棠一堂之言，因此霍南星在亲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望舒郡主的生活似乎与传言大相径庭。

　　外界都言，入赘亲王府犹如得道升天，可若是郡主并不得势，那赘婿不过是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身份罢了。

　　“自母亲离世，父亲再未唤过我的名字，就连望舒也很少提起。府上都是些有眼色的下人，若不是向渊，我怕是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霍南星合上话本，无力地靠在床头，“有次父亲路过江南时寄回了一封家书，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父亲的书信。”

　　信中写了江南的各色风景，独独没有夜幕，字里行间表达的情感，让霍南星感受到他并不是在对自己诉说。

　　而是将她当成了还在世的母亲。

　　众人皆知霍亲王在朝堂的地位，皇上压在他身上的政务不是去前线，便是微服下巡。信中的父亲摒弃了亲王身份，做回了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丈夫。

　　望舒是父亲与母亲初见时的月圆夜，南星是父亲应允母亲去看的江南星星。

　　“向渊，你说我有机会去江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