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抱抱？》绿荫下的鸟

3、长宽 再次醒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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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时，素明澄看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
　　“额，这是哪儿？”素明澄一边起身一边抬手，“嗯？抬不起来？”
　　素明澄朝手望去，猛然瞪住了一个身影——是尹江斗。自己的手正被尹江斗抓住，而他正伏在床边睡着了。
　　素明澄忍着才没有把尹江斗拍醒，环顾四周，床旁支架上的点滴还在滴，窗外正好能看见中医院的标牌，反应过来：自已正在市中医院的病床上。
　　回想着，隐约记得，昏倒后，被人摇醒过，但痛得也没能坚持下去。
　　那个人的体温好像有点比常人体温低，过敏着的自己抱着真的很舒服，感觉到如酷热的夏季猛然下起丁大雨，很凉爽。
　　好像那体温跟现在握住的手一样冰凉。
　　等等，一样冰凉？
　　素明澄孤疑地望着尹江斗的手，尹江斗手指纤长有力，很白。素明澄来不不想这么多。
　　素明澄甩甩脑袋，用另一只手向尹江斗的手背探去。
　　触碰到衣袖，素明澄就被尹江斗抓住了手。
　　尹江斗被他这么一碰惊醒，有些不耐烦道：“滴水呢，别乱动。”
　　“那你别抓……”尹江斗不等素明澄说完，鞋也不脱，就这样压在素明澄身上睡下。
　　素明澄刚想反抗一下，就听到尹江斗在耳边道：“再睡会儿，你的黑眼圈有些重。”
　　话很温柔，声音很好听。
　　“哦。”素明澄也就不再挣扎，任由尹江斗压在身自己身上。
　　压得素明澄有些发热，但也没有热多久。尹江斗的体温就透过衣物和被子传了过末。
　　很凉快。
　　“跟那时一模一样的温度，真是他吗？”素明澄这样想道，瞥了一眼尹江斗，“倒不是他想睡觉吧，还压着我。”
　　不知道是尹江斗的话是真的还是睡意传染，也没忍心把尹江斗踹下去，素明澄靠着尹江斗的脑袋，打了个哈欠，闭上了双眼。
　　窗外柏林枝头鸟唱，白云悠悠，它们都在静静地，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两位少年似亲呢的躺在一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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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刚过，周衍才和皇甫鑫搭完帐篷。
　　周衍想着自家明澄与哪位转校生不怎么好对付，想过去看看情况，但两个帐篷相隔得有些远，树林阴森有些吓人。周衍想拉着皇甫鑫起去。
　　“不去。”皇甫鑫一口回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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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衍也没想到皇看鑫拒绝得这么干脆，只好拿出自己的“绝活”——撒娇。
　　想当年，素明澄啥套不吃，就服这套。自己有啥请求，犯了啥错，用这个准没错。
　　“啊？求求了。外面林子哈人，我怕。”
　　“……你一个大男人怕这个？”
　　“嗯嗯，怕。”
　　“哦，也不去。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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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撒娇也没用。
　　周衍走到帐篷外，总觉很今天太阳很刺眼。想鼓足勇气，就接到了素明澄的电话。
　　“喂，怎么了？明澄，我想过来找你呢。”
　　“他现在医院里。麻烦你帮我把我和他的情况跟老班请个假，晚上回来。”尹江斗的声音传入周衍的耳朵里。
　　周衍一个手抖，手机差点掉下去，“你和明澄都在医院？”
　　“是。”
　　“明澄怎么了？”
　　“中暑。”
　　“还不至于去医院吧？”
　　“至于。”
　　“……现在才请假？”
　　“撤了点谎。”
　　……好家伙，撒谎都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6，那你们早点回来。”
　　“嗯，挂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用素明澄手机打电话的？”
　　“他人在我这，你说呢？……”
　　……行吧。
　　挂完电话，周衍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也没有迟疑，马上就跟雷老师汇报了情况。
　　雷老师接到这个消息后，带着一脸怒火地跟尹江斗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雷宇就急不耐地质问道：
　　“尹江斗？
　　“素明澄跟你在一起吧？
　　“他怎么样？
　　“为什么私自离开营地？……”
　　尹江斗静静地听完老班的质问，认错地问答道：“他没事，因为时间紧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您，是我的错。等我回来再受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雷老师喃喃道，“行了，回来再找你算帐。”
　　“嗯，好的，老班。”
　　“嗯，那你俩早点回来，傍晚还要清点人数，注意安全。”
　　得到尹江斗的回复后，雷老师才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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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明澄拿着尹江斗刚给他的诊断报告，脸逐渐黑了下去。
　　一脸——难以致信。
　　病因上的黑色印刷字体“急性受热过敏”六个大字震惊了许久，还没有缓过劲。
　　医生的叮嘱，尹江斗的询问，素明澄全然不在状态。
　　直到回到帐篷后，素明澄才缓过来。
　　“走了，要清点人数的。”尹江斗碰了碰素明澄脑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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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看到素明澄和尹江斗回到队伍，雷宇就拉着他俩朝队伍边走。
　　刚停下，雷宇就按着素明澄的肩膀，问道：“怎么就过敏了？”
　　“啊？”素明澄正疑惑尹江斗告诉雷宇是过敏时，眼角看见了尹江斗正心虚地在看向别处。
　　艹……
　　“不……不知道。”素明澄支支吾吾着，“可能太阳紫外线太强了吧。”
　　尹江斗的肩膀有些抖。
　　艹？还笑？
　　雷宇点点头，表示清楚了。拍了拍素明澄，“好，注意身体，你先回队伍。记得回来签假条，过敏可不能在太阳下晒。”
　　“好。”
　　回到了队伍，站在素明澄前面的周衍刚想回头来关心一下素明澄，却被雷宇一眼瞪了回去。
　　素明澄忍着乐，刚好看见回队的尹江斗。他稍稍朝尹江斗倾倒一点，问道：“你什么时候跟老班说的？不是说中暑吗？”
　　尹江斗有些尴尬，“回来的时候，中暑口误忘了……”
　　素明澄：……
　　“怎么了？”
　　“没事。”素明澄别过脸，正好看见雷宇正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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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有个好梦。回帐篷去吧。”
　　人群散开。周衍本想回头找素明澄，但刚回头，素明澄就不见踪影。
　　“……行吧，明澄可能不舒服先回去了。”
　　另一方的尹江斗带着素明澄来到一片池塘坐下。
　　“医院的报告，缓过来了？”
　　“嗯，还行。”
　　“现在感觉怎么样？”
　　素明澄坐下后，拍了拍脑袋，感受了下自己的体温后道：“不烫了，不疼了。”
　　“嗯，那就行。”
　　尹江斗翻出手机，望着素明澄。
　　“今天医院医生询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现在能说了吗？”
　　“……你会挑时候。”
　　尹江斗扶着脑袋，无奈道：“明天有活动。”
　　“哦，好吧。”
　　“好。”尹江斗开始编辑文字，“你原来有得过这种病吗？”
　　“没有。”
　　“类似的呢？”
　　“荨麻疹算吗？”
　　“额……我问问。
　　那你家族中成员有得过这种病吗？”
　　“没有。”
　　“好。”尹江斗编缉完后，跟医生发了过去，“现在说一下你自己的基本信息，医生好配药。”
　　“哦，17岁。”
　　“几月几日的啊？”
　　“正月……”素明澄没有发现丝毫不对。
　　“啊，那我比你大。”尹江斗一脸骄傲，“叫声哥听听？”
　　素明澄黑着脸，指着一送处草垛，道：“滚。”
　　这时，尹江斗收到了医生的消息。
　　——检查来看，确定是过敏。这种过敏是在活动后，受
　　到刺激后，紧张时就会发作，好好医治会痊愈的。
　　但严重时须服药缓解，让他找个时间取药。症状轻
　　的话避热，最好是不要剧烈运动。突发时，可以让
　　他接触一些冰凉的东西，还有问题吗？
　　尹江斗微微动了下嘴角，回复到：
　　——人可以吗？
　　医生回复得很快。
　　——人？什么人？下午来的那小伙不是人？
　　尹江斗有些无语，感觉这医生的脑回路有些神奇。
　　——……
　　——我体寒。我感觉我可以作为他的突发时期抵抗物。
　　——应该可以的。你试试？
　　……尹江斗开始怀疑这个医生有点假。
　　——好的。谢谢医生。
　　尹江斗收到医生的“好的”之后，便没有再回复。转手将手机转在素明澄眼前。
　　素明澄瞪大了眼，因为药费一定不是一个很小的数字。
　　素明有些颤抖的问：“能不吃药吗？”
　　“能，但你能坚持过来吗？”尹江斗望着素明澄的眼睛。
　　素明澄心虚地眨了眨眼，“……不能，但……药费很贵的。”
　　尹江斗拿回手机，一脸无所谓，“我开过了。”说着起身往帐篷走去。
　　“啊？！”素明澄抬头看着尹江的背影，心底不由地酸楚。
　　“钱”在素明澄这里是一个敏感字。当看到医院的病历报告时，素明澄就会想到。“过敏”这两个字总是在眼前晃。他当然也知道费用一定不会小于十位数。
　　但这钱，素明澄花不起。替自己父母供自己和妹妹上学的阿姨还要供自家周衍上学，就已经耗尽了所有，不能再用了。
　　但医院的费用，看着尹江斗的后脑勺。这个人看起来天天都想着捉弄自己，但在这种时候——这么靠谱。
　　素明澄抬腿朝尹江斗跑去，追上后望着他，“钱，我会还的。”
　　“好啊，我等着。”尹江斗玩笑似回道。

　　两个并肩向前走去，夕阳洋洋洒洒，透过树叶照耀在池塘也映射出点点星光。谁都没有抬头看，谁都没有感叹，微风会给予他们的答案。
　　“我们好像从未像这样走过。”两人不禁暗暗想道。
　　天空中的飞鸟一闪而过，池水波光粼粼，时间都好像很想停留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