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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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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上,祝洋煜注视着主席台上发表讲话的校长,脑海里闪过军训五天经历的奇奇怪怪的一箩筐事。
“谁知道那家伙那么激进啊!”
校医室风波后,当事人之一的昕然如是评价。
“倒是稀奇,你咋还没开学就跟这种人物搞在一块儿了?”
凌一翔也迫不及待地发问,
“莫非真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屁!老子不搞男同,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搞什么?”
显然被凌一翔的话戳到了某个点,祝洋煜瞬间按耐不住了,使劲反驳满脸看戏的同寝三人。
“好了好了,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因我而起,等报道那天放学,我请各位吃饭吧。”
一旁的郑多听闻自己连累了舍友罚跑,祝洋煜还晕倒了的事,也没再好意思冷脸面对这几个帮助他的朋友。
由于他们班“学生被罚跑至晕倒”,当天整个学校的训练都被临时叫停,最后一天也草草收场。
祝洋煜他们的高中军训也在这场意外中落幕。
光线穿越高温倾泻在露天站台的玻璃挡板上。
“南宁高铁为您服务,下一站列车即将到站,开往龙嘴站。”
等在站台上的两人相隔的距离能插进去五六个人。
架不住此时下午两点,刚过很多打工人的午休,整个地铁站加上工作人员不超过十个人。在这个站台上等车的也就他俩和一个中年人。
想不互相看见都难。
“喂,祝洋煜,你家也走这?”
“我去猫舍接我家猫啊,怎么,你也走这条路啊?”
“噗!我回猫舍啊!”
祝洋煜顺其自然地回答从左侧飘来的问句,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的抬头,这才识别出李斯漫的脸,感觉很不好意思 。
“操,军训给我训傻了。”
“哎呀,想到就来气,是那个教官傻逼,大热天让人跑步,这不纯纯找事做嘛?”
“也是,那死教官。你倒挺有能耐,就是说的话有时候像傻逼。”
“我实话实说,我的人谁也别想动。这不赶巧碰见黑恶势力,我不得拔刀相助,惩恶扬善一下?你可都晕倒了,这不算小事。听我的,以后在这个学校遇上事,别怂。有哥罩着,咱不惹人,也不怕人。”
看着被自己打开了话匣子的李斯漫拍着胸脯大放厥词,祝洋煜一个没忍住就咧开嘴笑了起来,李斯漫也就跟着笑。
夏天的风吹在人身上凉爽不已,列车驶过隧道,驶过小巷,驶过居民楼的窗,驶过老公园的树,驶过那天的2点,3点,来到两人的目的地。
地铁到站的时候,响起笛声反复叫唤着许久不见出车门的乘客。
两个少年肩靠着肩,任由背后的车窗更换万千背景,经过万家门扉,仍沉沉地睡着。等到徘徊在车厢里的工作人员前来驱赶,两人才双双拿起行李下车。
这种感觉很奇妙,李斯漫很久以后回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
两人是打车回猫舍的。从地铁上的熟睡中苏醒,再到回家的过程,祝洋煜可以说是困意全无。
尽管五天的军训很累,但自己那事发生以后,最后一天的训练大家便都乘势划水度过,所以也算是一次缓冲。
李斯漫看着也不太疲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猫舍外大铁门的钥匙,一打开门,便把祝洋煜招呼进来。
只是前者半只脚还没踏入房门,一个黑不溜秋的毛线球伴着清脆的铃铛声向门外窜才,只往李斯漫脚底拱。
由于到了家瞬间松弛了的神经,李斯漫没注意到飞快跑来的黑影,一个踉跄差点向后倒去,碍于此时祝洋煜在门口,“靠谱”人设不能塌,便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保持平衡,随即假意站直挺胸,掩耳盗铃,以为祝洋煜没看见他的窘状。
即使被吓了一跳,李斯漫也没怪罪这小东西,边调侃,边向身后的祝洋煜抱怨。
“你瞧瞧这就你家主子,还真热情,跟你一个样。”
“你干嘛不把它关笼子里?其他猫咪不都在笼子里睡得好好的?”
“这不客人的猫咪嘛?哪能跟我自己的小猫相提并论啊?肯定得优待呀!你别担心了,我这儿食盆和水盆都是全自动的,能自己更换猫咪的粮和调节小猫每天的食量。现在猫舍我也没法找人代理,我这几天不也要军训,这是最好的法子。”
“可是,它一只猫在外面玩儿不会孤独嘛?”
“你这主人现在不回来了嘛?这不就有时间陪它玩了?”
说的也是。祝洋煜心说。
祝洋煜在里屋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跟五天未见的皮蛋玩了起来。
眼前霓虹灯璀璨地长亮着,南宁临近郊区的樱州才刚刚开启城市的夜生活。
喧闹的夜市往往不建在居民区左右,几人漫步在樱州夜市街头,开始“逛吃逛吃”,樱州离他们猫舍所在的常阳区不远,来夜市吃东西是祝洋煜想出来的主意。
至于说是几人,因为原本是王会宇约的祝洋煜,只不过当时祝洋煜在猫舍,瞅着李老板也没准备饭,便直接约着一起去玩。
带着皮蛋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在八点前,祝洋煜便出来同其他两人出发去了夜市。
“小洋芋,你是怎么认识我们班班长的?我想起来了,当时报道的时候,你不是就说认识他吗?”
三人坐在一家看着挺好吃的河粉摊,王会宇八卦地看着两人问。
周围很喧闹,只有发出很大的声音才能让对方听得见。
“啊?我们就。。”
“哎呀我是他表哥!”
没等祝洋煜想出什么好的原因解释,李斯漫便开口说出在场三人谁都不信的话。
“骗子,我认识祝洋煜这么多年了,我咋没听他有啥表哥!”
王会宇很机灵,从祝洋煜支支吾吾的样子便察觉这俩人肯定不简单。
“远房的!你当然没见过,是吧,弟弟?”
“是吧,反正不太熟。”
祝洋煜知道太奇怪肯定骗不过王会宇,也只能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认亲”。
看着两人不知所措的样子,王会宇哭笑不得,也没再多问,便低头嗦起了粉。
“知道了知道了,搞得我懵懵逼逼的。”
那天几人没有多逛,便各回各家了,大抵是第二天就要正式上学的缘故。面对人生的新篇章,任何人都充满了好奇和困惑。每个人都在内心对高中生活有自己的憧憬。
晚上的街市比白天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有说有笑。有人刚刚下班,来这里觅食裹腹;有人不停吆喝,来这里维持生计;有人卸下了生活的重担,脱去身份的束缚,来这里感受人间烟火气;有人背负着上路的行囊,满载志气和星光,来这里歇脚休息。
少年的前路总是迷雾四散,路途遥远,道阻且长,因为有无限的遐想便带来数不尽的怅惘。谁知道呢,走下去就完事了。
总算是开学了,大概是这个暑假没有作业,闲得慌,而且经历了许多新鲜事物,祝洋煜竟然在一瞬间觉得能重新开始投身学校学习,找点事做,也算是挺开心的一件事。
不过,这种想法在第一次月考完公布成绩的那一刻便荡然无存。
“第一个月,也是让你们先熟悉熟悉高中生活,结果祝洋煜你给我考了个年级倒数,服了你了,你到底学了没啊?我当初在一中,虽然说啊,没考上什么985大学,七八百人怎么也没说考到最后一百名里面啊。”
小李老师一边攥着手里的成绩单和排名,一边一个个看成绩对号“骂人”,祝烊煜是年级倒数,班级倒二,垫底的是昕然。
“噗哈哈,你俩真是牛逼,我都一个月没写数学作业了,还考了90,你俩废了呀。”
这次话痨昕然没有开口发表见解,看来是被打击到了。
刚来到新学校,凭着他姣好的姿色,赢得一阵新生的欢心,上个对象还是高二的学姐,他以为考试前一个星期临时抱佛脚挺管用,于是跟他的“林妹妹”毅然决然地分了手,至此两个人分道扬镳,反目成仇,作为话痨的昕然也不吝与跟女生凭嘴。
只是这下,属于是事业爱情双废喽!
祝洋煜就不同了,明明这一个月自己都有认真地上课和做笔记,这学习成绩就是上不去,跟他自己横向对比,也就英语能看,满分150,能考个120,数学直逼50,把总分整个拉低十个档次。
边惆怅着,边发消息给王会宇。
-喂,你月考咋样?
-害,甭提了,班级倒数第三。
-哈哈哈,跟我有的一拼,可以说是难兄难弟了。
-滚滚滚,竟说晦气的。你晓不晓得,你那个什么“远方表哥”考了年一,我都服了,平时看他也不写作业,上课也不听,就捧着个不知道啥的课外书一个人在最后看,本来我们班老师都准备把他撤了,我们都看不惯他,天天占着班长之位,这次考试我们可都服了。。。
“我靠,妈的小说情节啊?”
在桌洞里偷偷握着手机,祝洋煜知道李斯漫考了年一的消息,整个人心态来了个大爆炸,虽然这小老板人挺好,但自每次去猫舍带皮蛋洗澡,都没见他写过题,从来都是打游戏或者打理他的那些宝子。
由于太惊讶,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碎碎念的音量,被讲台上正焦急的小李听了个正着。
“哇祝洋煜,你这是欺负我不会发火是吧,干嘛,瞅着我这一个月没治过你们,还有事没事给你们买奶茶,得寸进尺了?小毛娃,你给我放学留下来。”
还没从惊诧中跳脱出来,对小李的厌烦又充斥了祝洋煜的大脑空余空间。
本想再次回嘴。
算了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被小李留下来果然没什么好事,一中的教室办公室也很大。
专门的办公楼,坐的都是校内领导,方兴楼是他们高一的地盘,每层楼一个办公室。每个办公室集中坐着相同学科的任课老师。而他们三楼是所以班主任的集中地。
小李是办公室里为数不多的男老师,也是唯一一个不代主课的老师。
等在门口,看着小李进去收拾这东西,听到里面的声音竟然似乎比学生教室的声音还要嘈杂,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的是先前王会宇口中的“老妖婆”,也是祝洋煜的英语老师。
这届高一总共14个班,此时是晚自习放学时间,今天没有晚自习的班主任已经先行离开,令祝洋煜震惊的是在座位上的有些人竟然在一起有说有笑,有的老师甚至把办公桌并到了一块儿坐到一起。
“老师们竟然也能玩的这么好,真好!”
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讨论今晚吃什么的闺蜜式聊天又或者讨论下一次月考出题的学术式聊天,祝洋煜这才明白小李没让他进去谈的原因。
“祝洋煜,我瞅着你这几天挺认真的啊?感觉也不傻,咋给我考这么个死成绩?你不是在放水控分吧?”
我什么时候要有那种能耐就好了。。
祝洋煜心说。
“啊,对不起老师,可能我还没怎么适应高中生活,高中比起初中难度骤升,我还在用初中的学习方法,可能有点不太行,我回去自己研究看看,下个月换个方法?”
“害,不瞒你说,我当初一时半会儿也适应不过来高中生活,但是学着学着也就那样了,你这样咋考一本,连本科都悬,可别太松懈了。”
“行啦老师,这不才刚开学一个月嘛,以后有的是时间,别太操心我啦。。。。我会找到解决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