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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阻止希望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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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吃什么?”卫念玲正在收院里晾的衣服,看见越真回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西红柿炒蛋。”越真在凳子上坐下,“别的也行。”
“好。”卫念玲掰掰手指头,想到家里有的食材问道,“给你做番茄汤火锅好吗?”
“可以。”
“你可真像个贤惠的小娇妻。”小陶望望两人吐槽,“一回来就问真姐吃什么,怎么不问问我们?”
老李立马搭腔,“就是,我们都在这坐半天了,也没见小玲问一句哪。”
“偏心。”小陶一眼望见苏泽正巧走进院里,笑道,“哈,老苏更没这福气了。”
“怎么了?”苏泽一边问一边到卫念玲身边给她帮忙,在听说要给越真做火锅后立刻默默去烧水。
妈的,更气了怎么回事。
小陶对着老李吐槽,“他们像不像给真姐打工的俩小夫妻?”
苏泽背对两人眼睫轻眨,看向卫念玲的目光柔和。
卫念玲正边洗菜边跟越真说笑着,露出的脸庞白皙秀气,眉眼俱是温柔。
许奕阳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眼睛划过一抹暗色,“姐姐。”
“嗯。”越真答应一声,继续跟卫念玲聊天。
许奕阳把凳子搬过来,挨着越真坐下。
大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卫念玲娴熟地把东西下进去,还用仅有的配料给大家做了蘸料。番茄锅底浓郁,红通通的汤汁配上番茄特有的酸甜涮得菌菇鲜香,肉质滑嫩。
这一顿,大家都吃的很满足。
小陶捂着圆鼓鼓的肚子感叹,真是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好吃到让人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快看,今晚星星好多。”小陶伸手指着天空,让大家快看。
“好美。”卫念玲偏头看着越真一笑。苏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情温柔。
越真望着星星出神,“比起夜晚,我更喜欢太阳。”
“姐姐。”许奕阳看见她的目光始终望向他看不见的地方,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姐姐还喜欢什么?”
越真摇头,“没了。”只那一样。
“啊?没听过只喜欢太阳的啊……”老李一脸诧异。
卫念玲望了越真一眼,“是在,思念什么人吗?”
越真没有回答。许奕阳的手悄然攥紧。
卫念玲随着越真的目光看向遥远的虚空。
那一定是她很想念很想念的人吧。
自那天警告过周煜衡后,越真果然没再见到他。某天偶然听到消息,才知道周煜衡原来已经在一次外出作战时被丧尸袭击死掉了。
越真没将他的死放在心上。
楚绍天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进入实验室,因此越真并不清楚研究究竟到了什么阶段。只在某一天,楚绍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极亮的神采,越真听见他说他找到了最关键的东西。自那之后,楚绍天就不再出实验室一步。
越真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不会太久了。
许奕阳仿佛感觉到越真的某种心态,突然有一天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越真有些惊讶。
“姐姐,你会离开我吗?”许奕阳望进她的眼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执拗。
“我们总会分开。”
“如果我不要跟你分开呢?”
“你应该知道这不可能。”
许奕阳固执道,“你说过,只要我听话,你就会护住我。我一直听你的话,你为什么要走?”
越真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犯病了?”
“我只想要姐姐陪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可以?”
“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越真不顾他充满阴霾的眼神,断然道,“我们必然会分开,不管你是什么想法,这一条不会改变。”
“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爱我?”
他明明已经很听话,很听话了。
他那么努力的遗忘过去。
那么努力的克制自己。
他的名字也是太阳啊。
为什么,不可以爱他呢?
“爱?”越真又一次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爱你?”
越真的目光森冷得像两把刀插.进许奕阳胸口,“我不会爱你,永远不会。”
骤然袭来的水柱被风吹散,凳子被瞬间掀翻,剧烈响动将卫念玲从屋内引了出来,在看到越真和许奕阳状似对峙的场景时倏然怔住。
许奕阳神色癫狂,眉眼全是阴翳。
“姐姐喜欢谁?”
“卫念玲,楚绍天,还是那个已经死掉的周煜衡?”
越真仍然是沉静的样子,对他周身暴动的异能视而不见,冷声叫他的名字。
“许奕阳。”
“你越距了。”
两句话就让许奕阳仿佛置身冰窖。
他挚爱的姐姐,甚至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
暴动的水柱眨眼消失,好像不曾出现过一般。漂亮的青年捂住脸,肩膀耸动,“可是姐姐,我爱你啊……”
越真已经迈步离开。
冷漠的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卫念玲望着犹自哭泣的青年目光似是哀怜,有的事情不用说其实也可以明白。
越真是她心中的神。
神爱世人。
但神不会回应世人的爱。
有的心意只要放在心里就好了。
就像现在,卫念玲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因为这里被温暖过,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好像还能体会到当初暖暖的感觉。
这样就够了。
基地内部发生了一场混乱。
在高层管辖的区域,有一股势力想要抢夺楚绍天的研究成果从而打败沈家成为首长,或者干脆带着手下出去再建立一个基地。
越真第一时间赶到去找楚绍天,此时实验室已经被炸毁多处。她将捣乱的人处理之后在一间粉碎的房间里看见楚绍天神情莫测地望着废墟,手里提着一个恒温箱,白大褂依然是干干净净的。
“把‘希望’给我。”越真朝他伸手。
“你早知道它叫‘希望’。”楚绍天看上去波澜不惊,“这是现在世上唯一一支能阻止人类变成丧尸的药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先把它给我。”
楚绍天不理会,自顾自道,“因为最重要的血清已经没了。”
有那么多的人类在感染病毒后发生异变,但能在异变后保持理智的却是凤毛麟角。
这是一种介于人类和丧尸之间的异变体。
它已经不是人类,但因为强烈的记忆或者情感让它保有了人类的部分记忆,它扼制了自己成为丧尸。
多么难求啊。
楚绍天在这个唯一的异变体身上抽取血液,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才最终将注射剂研制出来。而这个号称‘希望’的东西却即将毁在人类自己的斗争上。
实验室没了,异变体没了,他们还在抢夺仅存的‘希望’。
多可笑。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亲手毁掉来得干净。
“这肮脏的世界……”楚绍天像是感叹。
越真在他发出呢喃的瞬间操纵风将恒温箱夺走,伸手接到怀里。
楚绍天没有什么反应,“丧尸在进化,变异动物越来越多,变异植物也开始出现,这个东西其实根本没什么用。”
“对我来说有用。”越真说的认真。
“这个世界有什么好救的?”楚绍天头一次如此认真的在问,仿佛已经对这个世界厌倦了很久。
“如此肮脏,阴暗,令人恶心。现在这样说不定就是想要毁灭人类而已。”
“可是还有希望。”越真并不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即使你说的都对,可是在黑暗中终究会有光亮。”
哪怕只是那一点点的光亮,也足以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救。
“我其实也有异能,可以听……”
楚绍天话未说完,人就蓦然倒下。
越真的头瞬间刺痛,好像有无数声音在脑袋炸开,命令她,暗示她,诉说着,叫喊着——
越真的眼神变成空白,一个人走近拿走了恒温箱。
“姐姐,说你爱我。”
“我……”
越真抬起手迅速扼住许奕阳的脖子,“不爱你。”
许奕阳好像早有预料,脸上反而露出笑容,“不愧是姐姐,这么快就醒了。”
越真要将恒温箱夺回却被许奕阳一把抛到地上,“你一直有精神异能。”剧情里许奕阳只觉醒过水异能,原主就是个普通人,姐弟俩因为没有力量依附在一个男人的小队里,一直都被人欺负。原主很早就在一次外出时被丧尸吃了,许奕阳之后没多久也被变异动物杀死。
即使现在剧情不对,也不至于变成这样,除非他是重生者。
越真目光冰冷,“你想做什么。”
许奕阳伸手抚上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目光柔情,“姐姐,你叫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越真。”
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那个女人,只会嫉恨自己夺了周煜衡的爱。
她胆小,懦弱,愚蠢。
在末世没有降临前,就从来不敢反驳周煜衡一句。
那时他还没有觉醒,还只孤独的活在自己的世界。
就在那种情形下,被一次又一次伤害。
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做。
而在末世之后,即使因为水异能觉醒,他依然没有逃脱那样的命运。
凭什么?
就因为长相,就因为力量太弱,就要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为什么他非要遭受那样的痛苦?
那个女人呢,明明跟他一样痛苦,却能因为男人对他表现出几分宠爱就嫉妒到想要杀了自己。
她想要把自己推到丧尸群里。
所以,他给了她同样的死法。
可是,厄运还是像跗骨之蛆缠了上来。
他最终也没能逃脱死亡。
不过这一次,上天给了眷顾。
他重生在了末世来临的那一天。
可能上天也知道他以前过得太苦了,所以才会送他一个姐姐。
只是,既然上天愿意将姐姐送来,为什么姐姐会不爱他?
“我是越真。”越真肯定的说。
许奕阳没有再纠结名字,而是依恋地望着她,“姐姐,你爱我好不好?”
“求你了,我一定听你的话。”
“什么都听你的。”
越真松手,将手从他手中抽离,起身要去拿恒温箱又被许奕阳挡住。
“闪开。”越真冷声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周煜衡对不对,”许奕阳仿佛一个求表扬的孩子,献宝似的说,“我已经把他杀了。”
“楚绍天,卫念玲,陶然,李辉,苏泽,我都可以杀了,只要你开心——”
“你开心了,就会喜欢我了对不对?”
“你又犯病了。”越真看着他眸光漆黑。
“我是太爱你了……”许奕阳一副苦恼的样子,突然眼睛一亮,“我生病,是不是姐姐就会爱我了?”
“以前姐姐还会给我喂药,我的病其实一直没好,姐姐你爱我吧……”
越真绕过他,伸手将恒温箱捡起来,脑袋再次猛地一痛。
“姐姐,很看重这个研究的药吧?”
许奕阳打开恒温箱的盖子,把注射剂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为什么姐姐这么在意它?”
越真抬起头,眼里已然带上杀意。
然而也就在许奕阳感受到杀意的下一秒,注射剂被骤然捏碎。
“姐姐…想要杀我?”
“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却想要杀我?”许奕阳神情癫狂又痛苦。
“爱。”越真冷哼,止不住的杀意森然刺向许奕阳,“你也配说爱。”
一股腥甜涌上来顺着嘴角流下,越真不管不顾,“你应该知道我要死了吧。”
“明知道我在意的东西却还是要把它毁掉,许奕阳,这就是你所说的爱?”
“为什么你不肯在意我呢?”
越真走过去,再度掐住许奕阳的脖子。
呼吸逐渐困难,许奕阳还在断断续续说,“姐姐,我爱你啊……”
是真的爱你啊。
越真将尸体丢在地上,怔怔站在原地,视线朦胧间仿佛看到有人一袭红衣向着自己奔来。
卫念玲在许奕阳出门时就有不好的预感,等苏泽回来便焦急让他带自己去找越真。
可还是来迟了。
她眼睁睁望着越真倒下,晶莹的泪水流了满脸也恍若未觉。
“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