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以后》明喂

15、第 15 章 阻止鬼王诞

　　最后决定去城东的一共就五个人，除了越真和陆祈朝，还有两男一女，男的一胖一瘦，女人一袭劲装。
　　刚到村口，村长已经带了两个人在那迎接。送越真几人来的随侍赶着马车回去，村长一边感谢他们过来，一边面色愁苦说昨天又死了一个村民，这已经是村子里死的第七个了。
　　越真想着应该从源头打听，便问，“第一个是怎么回事？”
　　“那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村长叹了口气，“阿志是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的，本来大家只以为是意外，谁能想到后来——”
　　“后来的人也都是淹死吗？”
　　“不是。”村长眼神变得惊惧，“那些人像是被什么怪物咬死的，连尸身都不完整……”
　　胖男人接过嘴，“这么看可能是有妖怪了。”
　　“那倒未必，也可能是狰狞鬼或者夜叉。”瘦男人说。
　　胖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只见符纸瞬间自燃，“这里确实有鬼气。”
　　“先带我们去死掉的村民家里看看。”
　　村长连忙答应。
　　越真听他们说的云里雾里，劲装女人一直沉默，陆祈朝在不停打量周围。
　　这个村子不大，零零散散一共就几十户人家，这段时间接连去世的村民本来就不少，还都是青壮年，可以说村子以后的生存会很艰难了，也难怪村长这么愁。
　　路过一家门口，有个小孩蹲在地上，无忧无虑地扯着草玩。妇人从屋里出来，伸手要将他牵进去。
　　越真正要收回余光，那小孩却似乎转头看了过来，还未看清小孩模样，冷不防突然被陆祈朝从旁边撞了一下，“怎么了？”越真看向他。
　　陆祈朝挑起眉毛，“你来到这里就没什么想法？”
　　“线索太少——”越真感觉他的目光变得鄙夷，诚实道，“好吧，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祈朝回以一声哼笑。
　　“我原本想着是不是有厉鬼复仇，可听他们说好像又不是。现在鬼没见到，尸体也没见到，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陆祈朝一直在哼哼，听到最后一句才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可是我都告诉你了啊。”
　　“你说的有一句有用吗？”
　　“莫欺少年穷——”越真争辩，“我以后知道什么也会告诉你的。”
　　“我知道，还有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就怕我等不到那天。”
　　“……你就如此绝情？”
　　陆祈朝诧异，“我们什么时候有过交情？”
　　“……”越真作一脸受伤状，“我都拿你当朋友了。”
　　“……”陆祈朝抽抽嘴角，这朋友他不要也罢。

　　死掉的村民家里正在办丧事，村长领越真几人到后就去忙其他事了。他们去看了尸体，果然如村长所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死状凄惨，残缺不全。
　　瘦男人在屋里转了几圈，没说有什么发现，越真见他不知跟一个村民问了什么，说完两句就往外走了。
　　劲装女人没一会儿也跟着出去。胖男人眼珠子转了两圈，跟旁边的人攀谈起来。
　　越真左转右转想发现点蛛丝马迹，只剩陆祈朝对着那具尸体发呆。
　　村长这时端着一个托盘过来，嘴里直呼，“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到越真几人面前送上酒水。
　　胖男人正觉口渴，接过一口喝了。陆祈朝没接。
　　越真沉浸在思绪里，没心情喝。不过村长过来的时候越真倒是突然注意到他左手缺了一截小指头。
　　这几个村民其实死得有点不明不白，除了第一个是淹死的，其他都像是被鬼怪一类吃了半截死的。但是相互之间又没什么关联，越真心道，就是不知道鬼平时会藏在什么地方，难道得它主动现身才能消灭吗？
　　就在越真思索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有个一身红衣的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这也太奇葩了吧。越真转头看过去，哪有人这样子去参加葬礼的？
　　一双漆黑的眼睛瞬间直直望了过来，正跟越真的视线对上。
　　只见红衣人脸色青白，嘴唇乌紫，眼睛犹如两个黑洞，没有眼白——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个红衣男鬼！
　　不待越真反应，那红衣鬼一眨眼的功夫竟是已经来到了越真面前，嘴角高高咧起，黑洞洞的眼里满是恶意，伸出长长的指甲作势就要掐死她。
　　越真连忙避开，反身要踢红衣鬼却是一眨眼又消失了。接着一道劲风袭来，越真侧身闪过，脸上躲避不及被划了几道口子。
　　红衣鬼的速度实在太快，神出鬼没，越真想攻击可惜一直打不到他，自己身上反倒不停挂了彩。
　　尖叫声纷纷响起，人群早已四散而逃。
　　陆祈朝仿佛此时刚刚回神，并没有将目光转到越真身上，而是背对着说，“会满身红衣出现在丧事上的，叫做喜气鬼。它们是由丧事中猝死之人化作的鬼，属于恶鬼的一种，看见便会伤人性命，被盯上的人必死无疑。”
　　越真心下一沉，喜气鬼嘴角快要咧到耳后，一个闪现又朝她抓来。
　　越真在原地不躲不避，抬起胳膊一挡，瞬间被喜气鬼的指甲戳出几个血洞，反手要抓只抓到一团空气。
　　喜气鬼似乎也有意捉弄起越真，先是胳膊，肩膀，接着双腿，没一会儿就在越真身上造了一个又一个血洞，汩汩往外冒血。
　　越真体力有些不支，身形略微晃了一下，正在这时喜气鬼再次骤然出现，五指成爪眼见要直直将越真的心脏掏出来，越真一只手臂猛地上前攥住喜气鬼的手腕向外一翻，接着便一个前扑紧紧捏住了喜气鬼的脖子。
　　越真抬起头，终于扬唇一笑，“抓到你了。”
　　喜气鬼一惊，还想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捏着脖子提了起来，嘴里发出“嗬嗬”声。
　　越真手上使力，喜气鬼身形逐渐维持不住，五指一收拢，喜气鬼已在地上化作了一摊粉末。死得透透的了。
　　“不是说必死无疑吗？”越真转身看向陆祈朝。
　　“一般人才不会去看。”陆祈朝走了过来，“喜气鬼根本不用动手，只要不被看到就会无事。”
　　“我怎么知道——”
　　“这是基本常识。”
　　“……”
　　越真叹了口气，“我需要学习。”
　　陆祈朝“嗤”了一声，“你怎么这么蠢？”
　　“这只是暂时的。”
　　这地方人都跑光了，胖男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就陆祈朝还在。
　　越真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一个小瓷瓶冷不丁被丢了过来，被越真下意识接到怀里。
　　“喂，给你止血用。”
　　“啊，谢谢。”越真怔了一下，“是吃的还是敷的？”
　　陆祈朝背对她站着，额角青筋跳动，“……吃。”
　　等越真服下药，陆祈朝丢下一句，“走了。”就开始往外走。
　　“去哪里？”
　　“完成任务。”
　　越真追上他，跟他肩并肩走路，“你都知道了？”
　　“嗯。”
　　“好厉害。”越真称赞，“那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是带了脑子来的吗？”
　　“所以我才搞不懂为什么你发半天呆就什么都知道了？”
　　“谁说我是在发呆了，我明明是在——”陆祈朝突然顿住，不往下说了。
　　越真心知可能涉及到他的小秘密了，也不接着问，就说，“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村子的鬼气，一来我就感觉到了。”
　　越真环顾四周，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能继续往下听。
　　“并不是死了七个，而是全都死了。”
　　“什么——”越真失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见到的都是鬼？”
　　“没错。淹死的应当做了水鬼，吃人的是恶鬼，被吃的成了冤鬼，还有专门引人进来的伥鬼。你看的尸体就是被恶鬼吃过的样子，皮骨零碎，一滴血不剩。至于伥鬼，虽然外表与人无异，但是男伥鬼左手没有小指头……”
　　越真忽而想到村长的左手，“村长是伥鬼？”
　　陆祈朝点头，“一个村子能产生这么多鬼，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第一个出现的鬼。”
　　“是那个水鬼——”
　　“未必。鬼话不可信，而且水鬼没有这么强的力量。”陆祈朝脚下不停，好似已经知晓目的地般带着越真几个转弯来到村子后的一条河边。
　　河水清澈，潺潺流淌，只是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朦胧梦幻的紫光。
　　“紫色的光是什么？”
　　越真刚问，突然一声吼叫从光晕里面炸裂般响起，一道瘦长人影眨眼凝实，突破恍如水纹波动的屏障，迅速朝相反方向奔去，竟是一路速度奇快地跑了。
　　越真“啊”了一声，认出是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瘦男人。
　　陆祈朝掏出罗盘托在手上，面容冷峻。
　　“你们也找到这里了。”胖男人跟劲装女人一起沿着小河上游走过来，“这个村子已经没有活人了，不如我们联手怎么样？”
　　越真瞥向陆祈朝，却见他好像没听见一样眼睛眨都不眨。
　　越真学乖了，也跟着不说话。
　　胖男人继续游说，“这么多只鬼，单靠你们两个也很难办吧？再说这瘴气里头明显还有个厉害的，我们四个怎么说起码能保证全身而退……”
　　“说那么多做什么。”劲装女人见越真两人一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两个小孩子能有什么用，我们俩也足够了。”
　　陆祈朝突然哼笑一声，手上罗盘一转对着胖男人直射.出一道黄光，胖男人陡然惨叫，劲装女人猛地跳开，怒道，“臭小子，你竟敢耍阴招？！”
　　越真睁大眼睛。
　　同一时间皮肉绽开的声音响起，胖男人的腹部竟猛然被一双巨大的鬼手撕裂，两只青白的手臂扒开男人肚皮，挣扎着就要向外爬出。
　　“被腹鬼入腹的人会成为它的傀儡，受腹鬼操纵去引.诱人类。而一旦有人答应了它的条件，就是不死不休。”
　　不等陆祈朝说完，劲装女人已是神色惊恐，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可惜还是迟了——
　　那双手臂已在眨眼间伸长到她脚下，巨大的鬼爪猛地攥住女人双脚，刹那间连脚带人整个身体都被拽进了胖男人撕裂的腹中。
　　腹鬼并没有要爬出来的意思，自始至终只露出两只胳膊，然后便传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没有搭理过腹鬼的两人自然无事。
　　陆祈朝却是眼色一冷，连腹鬼的实力都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