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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石珠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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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堂，主人连接‘神’的地方。”
“你们说的‘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无处不在。”
“马上就要到降神仪式了。”熙德的视线望向了天边耀眼的太阳：“降神仪式之后，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回到房间的莫息越想这件事情越觉得诡异，如果完全受到竹月的摆布很有可能自己被当枪使不成，别被他们卖了还帮着数钱。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莫息穿上了长袍，确保带上的兜帽完全遮住了那双看得见电路的蓝色玻璃眼，再一次踏上了通往炎堂的小路。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今天难得是个晴朗的夜晚。
竹月在里屋的庭院里赏月，熙德给竹月端来了一杯热茶和一叠点心。竹月把圆饼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咀嚼了很久说道：
“甜的，是你的手艺。”
“您能尝出来真是再好不过。”
竹月轻笑，熙德站在一边，
“主人，莫息今天去炎堂了。”
“随她吧，还不到用她的时候。”
短暂沉默之后，熙德先开了口。
“让仿生人去会不会太冒险？”
“现下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竹月摆摆手，熙德退了出去。
莫息这一边又溜进了炎堂，炎堂这会儿的人不比白天这么多。莫息低着头找了个位置坐下，学着他们双手掌心向上，指向圆柱水缸的样子祈祷。
身边的人放下双手，茫然地望着水缸，水里已经漂浮着诡谲的红，莫息试着搭了三次话，才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哎，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莫息试探着问。
“什么？”男人放下了祈祷的手势，疑惑地看向莫息。
“‘神’无处不在。”
对方似乎是个年轻的男人，莫息用温感探测扫了一遍，发现炎堂里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都有着健全的身体，这和白天的炎堂很不一样。
“当然是真的，现在坐在炎堂的人都是来还愿的，否则石珠症一到晚上就犯病，谁能够下床不是。”
莫息灵机一动，又说道“我妹妹也是石珠的患者，听说青城会特别灵我才来调查调查的。”莫西故弄玄虚地捂着嘴巴问道：“那个降神仪式特别灵对吗？那么下一次降神仪式是哪天？”
“两天后，被选中的人会被亲自带往这里，这次你妹妹应该是来不及了，但是您放心，‘神’会治愈所有人。”
信徒笃信地说道。
回到房间后，莫息开始联网检索二十年前的重大事故。
关键词“石珠症。”然而关注石珠症的搜索毫无进展，整个网络上似乎都没有人讨论过这种病症，莫息笃定这种病症一定存在，搜索了将近半小时无果，莫息决定上内网试试。
上内网的话，她得用应执川安全局局长的身份，账号密码倒不是难事，问题是一旦被应执川那个变态发现，她就暴露自己的范围。
上次被他抓到家里做了一个多月女仆，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抓回监狱关了三天三夜，要不是她留了个心眼，现在怕是早就被应执川转交军部处理了。
竹月那帮人更可信还是应执川更可信？来不及纠结了，行动力拉满的莫息决定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至于会不会被应执川发现这件事上，莫息抱着“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心态。
莫息马上登陆上了内网，果不其然，她总算查到了有用的东西。
青城会的另一边，月光温和地透过木质的窗户散进了竹月的房间，可惜她似乎并没有收到月光的温润，少女紧蹙着眉头，汗珠渗出了皮肤。
冰冷的手术室里躺着一具小小的身体，她漆黑的眸子里反射出在奔走的人，他们穿着白大褂，急匆匆地端着写冰冷的器具。
她感觉有什么刺入了她的皮肤，她最初还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感受到皮肉撕裂，神经纤维直抵大脑的疼痛。
她已经晕过去两次了。
直到有人往自己的身体里注入了新的药水，她的大脑混混沌沌沉入了无意识的海洋。
她再次被疼痛惊醒时，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她听见了人们的惊叫声音，在侧头看向镜面里，她看见自己的眼睛里往外涌出了鲜血。
然后视线马上被一片黑暗所占据。
竹月又一次在黑夜中惊醒，她迅速起身看见了自己的白色床单和自己的双手，通过卧室里明亮的灯光确认自己身处居所而非研究院。
她擦了擦自己的汗珠。
石珠症痊愈已经半个星历年了，她仍然还会被幼年的梦惊醒。
“因为制作义体材料的合成物石珠与血液接触，产生排斥反应而引起的病症，首次出现在海伦仿生人研究所，研究所的疗养院中出现一起故意伤人案，嫌疑人致人窒息后，大部分因败血症而死，血液呈黑色。”
“石珠无法和人类血液融合，进入血液后会引起身体自然排毒反应，发病机制不稳定，患者寿命不超过三十岁。”
“中央调查组成员确认死亡，海伦仿生人研究所。”
“永久关停？”
莫息在安全局内网上顺利地探察到了资料，在即将打开一篇名为《揭露海伦研究所内幕——独家探秘》的文件时，继续往下翻阅，内网上突然显示了“无法访问。”
可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应执川也太没用了！
莫息气得猛锤了一下终端投出的蓝幕。
这里的夜晚周期太长了，莫息虽然不需要睡眠，但是依旧拥有人类意识的她还是习惯在床上躺上一会儿。
前不久不知道熙德从哪里搞来了营养液形式的电池，莫息只有把它放在嘴里吸上几口就能够维持一天的能量供给。
虽然供给方式多样，但是相比起电池系统没有被损坏之前，还是略逊一筹。
莫息合着眼睛，通过木质的地板，听见了门口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人，女性，带武器，不算重，可能是长剑或者匕首，也有可能是手枪。
当脚步声在莫息房门停下时，莫息已经来到了门口。
大门一开，莫息一个飞身，用手肘猛击对方头部，迫使对方一个踉跄跌倒。莫息冲着女孩的后背再来一击，长手掰过对方的肩膀，使其仰面朝向自己。
来不及反应，对方已经抽出了左轮手枪，冲着莫息的脑袋上啪啪开了两枪。这样的距离，身为人类的莫息未必能够反应过来，但是仿生人的身体却让莫息清晰看见子弹的轨迹。
子弹打在了门外的木柱上，与此同时，莫息跨坐在女孩身上，扣住了她的手腕。
房间里，莫息几乎不废任何力气已经扣住了女孩。
女孩嘶吼着挣扎，下一秒连莫息都惊呆了。
她仅仅是扣着女孩的手腕，什么都没有做，女孩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里就渗出了血液，黑色的血像眼泪一样累出来。
少女的嘶吼变成了呜咽。
“为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
月光下，女孩扭曲的身姿如鬼魅，她的斗篷已经完全被莫息扯开，黑色的兜帽下是白天那半张漂亮的脸蛋。
莫息拿过枪，抵着女孩的下巴，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谁派你来的，目的呢？”
女孩急剧抽搐着，说话都变得艰难，嘴里的一口黑血喷在了莫息的脸上。
她没有说话，但似乎也说了。
她朝她吐唾沫般的黑血，就代表了她的答案。
“竹月，海瑶还是熙德？”
又是一口黑血吐在了莫息的脸上，这次喷在了眼睛，莫息不得不用手袖擦开了血迹。她将枪口更重地抵在了女孩的下颌。
“我很抱歉。”
莫息的背后出现了竹月的声音，莫息立马用手掐着女孩的脖子，那把左轮手枪指向了竹月，同时熙德站在了竹月的前面，胸膛直冲胸口。
“主人，后退。”
“明天就是降神仪式了，我很抱歉。”竹月将双手交叠朝上，看向了女孩的方向。
莫息身下的女孩呜咽着，莫息听了几次才听清楚她的话。
“杀了我……杀了我……”
黑血混着透明的液体涌出来，莫息的感觉到身下人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她的嘴巴里除了复述这句话，已经没有了任何言语。
莫息总是走在刀尖，但她绝对不是鉴赏别人痛苦的人。
莫息皱了皱眉头，看着扭曲的女孩，抵着她的眉心，嘭地开了一枪。瞬间少女僵直了身体，停留在了一种扭曲的动作。
“死亡有时候也是解脱。”竹月轻声说。
溅出来的黑血沾得莫息的脸上到处都是，莫息抹开了嘴角的黑血，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道吗？如果你是人类的话，你现在也会变得和她一样。”
竹月勾了勾嘴角，模样不向在笑，倒是在悲伤。她能够听见竹月平息呼吸的声音，她再喘什么？她再难过什么？
莫息皱着眉头，竹月抿了抿嘴，转身而去。
而站在竹月面前的熙德，他摆着一如既往的谦和笑脸朝着莫息鞠了一躬，邀请莫息进了一间温泉。
“莫息小姐，衣服就在你的后侧，您清洗后，请来主人的房间，她会告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