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人被迫在柯学世界打工》远山岚雾

12、一杯野格

　　银座，一家服装店内。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入明净的玻璃门，高级服装店内销售人员热情地招待着同样有着黑色长发的青年和小少年。
　　苏胧明对着镜子整理衬衫领口，柏森靠在镜子边打量着，忽然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条银灰色领带递给他。
　　“搭上这个试试，应该不错。”
　　苏胧明接过，尝试打起领结，但他原本只是个种花家普通家庭的男高，一路读的都是公立学校，确实从没遇到过什么需要打领带的场合，日常穿搭也没包括过领带的元素，所以确实不太熟练，试了好几次也没打出个像样的结来。
　　柏森看了一会，最终矮身接过他手里的领带，边帮他打上边教他。
　　打好后站起来，他满意地看着苏胧明这一身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
　　“那就这一身吧，”柏森拿出卡付账，“请帮我们把这一身包起来，衬衫拿两件，谢谢。”
　　“好的先生。”一个服务员去包衣服了，另一个则领着柏森去刷卡。
　　很快地付完账，两人拎着一路买的大包小包走进一家咖啡店坐下。
　　此时苏胧明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衬衫配休闲西裤，外面搭白色短外套，倒没有再戴那顶黑色针织帽，显得干练清爽。
　　柏森照旧点了热美式，苏胧月点了个香草拿铁和芒果慕斯。
　　“那个……”苏胧明端着咖啡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会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如果回我之前穿越到那个世界，是会回到我刚穿越到那个时间线，还是其他时间线？”
　　柏森垂着眸子往杯子里放了一颗方糖，边搅拌边回答他：“待到你通过系统判定能独当一面成为合格的任务者为止，标准由你的系统定，我只负责教学。至于第二个问题，也归系统解答。”
　　“哦……”苏胧明低下了头。
　　“不必担心太多，”柏森瞥了他一眼，只看见他扎起低马尾后头顶露出的黑色发旋，“我会尽力教导你，看得出来你其实也不算笨，我有我的路数，你自然也会有适合你的方法。”
　　苏胧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啊——”
　　突然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咖啡店安静的氛围，一个女顾客边叫边站起身，而原本和她同桌的男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很快断了气。
　　周围的人们纷纷十分熟练地报警，熟练得让人心疼。
　　苏胧明也站起身来，惊讶地向那边望去，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凶杀案。
　　“不必惊讶，这里是东京，是有死神眷顾的不正常世界，在世界发展尚未完善，主线剧情没走完之前，这会是家常便饭，多适应一下就好。”柏森不动如山地坐在原地喝了口咖啡。
　　“交给侦探和警察吧，几个小时之内就能结束。”
　　苏胧明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面带震惊，不过还是听话地强作镇定地坐下了。
　　他显然还处在懵逼和对柯学犯罪率的槽多无口中。
　　滴、滴、滴……
　　不对。
　　柏森眉头一蹙，迅速在嘈杂的环境里分辨出一道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有炸弹，应该就在那里个包里，胧明，你先报警，跟他们说叫□□处理班的人来，”柏森望向仿佛被遗弃一般靠墙放在隔壁桌子边的黑色女士包，微微敞开的包口里面隐隐约约有蓝光透出。
　　苏胧明显然还没能对柯学世界特产的凶杀案和八个蛋习惯，又懵又害怕，脸色都苍白了一点，但还是听话的拿出手机报警。
　　柏森缓缓靠近那个包，蹲下身查看，确认过包上没有其他机关，才缓缓将包拉开。
　　显示屏上赫然是正在跳动的倒计时：“10：03”
　　“时间不够了，只剩10分钟，等不到拆弹警官赶到了，这个炸弹我能拆，你先去疏散群众，然后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别的炸弹。”
　　柏森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拿了包过来，取出一堆拆弹小工具。
　　虽说兼修过建筑爆破，这种熟悉的炸弹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挑战，但因为身边只有一些随身携带的小工具，一旦遇到无法用这些工具解决的问题，会很麻烦。
　　只希望这个炸弹不要出现点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
　　组织的某处地下训练场。
　　美艳的金发女明星坐在吧台边，端着酒杯，场上两个组织成员对打得热火朝天。
　　“嗒、嗒、嗒、嗒……”
　　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不紧不慢地渐行渐进，紧接着一身黑色旗袍的女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一杯野格。”
　　来人放下手包，点了杯酒。
　　贝尔摩得转过头来，“今天怎么有空来训练场了？”
　　“听说托考依回来了，我来找她问点事。”吧台后的调酒师将一杯野格推过来，代号野格的女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组织里的事。你不会想知道的。”
　　野格打扮得颇为民国风，半张面容掩藏在别在黑发上装饰性的黑纱下，眼尾上扬，面容明艳，但那如霜冻一般的面色和冷漠的琥珀色眼眸，让她显得生人勿近，毫不显媚色。
　　“哦？”贝尔摩德来了兴趣，“组织里有什么事是你不能问我，偏要她问才能知道的？你这么一说，我倒更想知道了。”
　　“你确定要知道吗？”
　　“当然。”
　　“关于实验组人体产品的事。”贝尔摩得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作为实验产物，这很正常，一切关于组织的人体实验的事都会让她面色难看。
　　“我说过了，亲爱的，你不会想知道的，”野格俯身靠近贝尔摩得，两张美丽的面庞瞬间几乎面贴面，贝尔摩得甚至能闻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冷香。
　　“别做出那副表情，它可真不适合你，”野格低声道，“跟你的实验没关系。”
　　此时已经打完从场上下来的托考依和另一名男性组织成员看着这好像有哪里不对的场景面面相觑，犹豫着该不该上前打扰。
　　“托考依，打完就过来坐吧，我来是有事要问你。”野格向后一靠，扬声道。
　　那男成员识趣地走了。
　　代号为托考依的女性组织成员有一头酒红色的微卷长发，她黑色的眸子迷惑地望向野格：“你要问我实验组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要知道实验组直属boss，并不是其他人能够随意窥探的。
　　“也不算什么机密的信息，只不过刚好算你经手过的事而已。”
　　托考依此时也在吧台边坐了下来，点了杯酒，听了这话，神情变得更迷惑了。
　　“波摩，你还记得吗。”
　　托考依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双灰蓝色的凤眼，以及，那双眼睛从不屈和痛苦，到一片空白的过程。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
　　炸弹很快被顺利拆除了，所幸没有其他炸弹。
　　在柏森将工具一样一样收回包里的时候，□□处理班的警官也来了。
　　“是云间教授啊，炸弹已经拆除了吗？真是太感谢您了。”带队的是一个半长发的紫眸警官，名叫萩原研二，因为东京的炸弹案频发，柏森也拆了好几次弹，跟这位警官还算熟悉。
　　萩原警官指挥队员将已经拆除的□□搬走妥善封存，带回警视厅处理。
　　□□处理班的警官们忙忙碌碌的搬运炸弹残骸时，另一边的侦探和警官们已经进行到了凶手跪地忏悔的环节。
　　老套的犯罪手法，荒谬的杀人理由。
　　和死者同桌的女人提前记住了这家咖啡店常用的奶包品牌，提前购买了奶包，并且在其中注入了□□，趁着死者没注意，将有毒奶包替换掉他手边的正常奶包。
　　死者喝咖啡习惯加很多奶包，而且加完了不喜欢将其丢入垃圾桶，通常随手将奶包的塑料包装袋扔在桌面上。
　　凶手借着帮忙收拾桌面的时机将有毒的那个奶包包装纸收入掌心，悄悄放回口袋里，借口去上卫生间时，将它扔在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塑料制的奶包包装纸上，还残留着她的指纹以及□□，而□□来源于她一个在实验室工作的研究员朋友。
　　凶手因为最近死者常常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夜不归宿，问起来就含糊其辞，有一天还在街上看见了死者和闺蜜一起逛街，两人靠得极近，因此误以为死者欺骗了她的感情，劈腿了她的闺蜜，所以决定杀死他。
　　但据同桌喝咖啡的闺蜜解释死者是因为想要策划一场求婚，给凶手一个惊喜，于是瞒着凶手，找她的闺蜜，是因为想要闺蜜给他一些布置场景的参考。
　　于是凶手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被押走。
　　“真是荒谬啊，”柏森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无论看了多少次，都会觉得无比荒谬，“对了，萩原警官下周六有空吗？”
　　萩原研二温和地微笑：“下周六周日我正好调休 。”
　　“那太好了，上次晴山姐在你身上得到灵感的那一件项链正好会在下周六芙莎绘的新品发布会上展出，想邀请您去看。”
　　“当然可以，”萩原研二颇为感兴趣地接过邀请函，“不知道那条项链会是怎样的美丽。”
　　——————
　　新酒百科：
　　野格（Jaegermeister），也称圣鹿，酒精度
　　35%vol，作为植物利口酒的一种，拥有令人一喝难忘的特殊口感，因为它是由56种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植物、花朵、调味品和水果，经过世界上仅少数人知道的神秘配方调配而成。野格是德国人的骄傲，也是国外酒吧广受欢迎的利口酒，欢迎程度与派对的狂野度成正比。
　　托考依（tokay），白葡萄酒，匈牙利国酒，酒精度12%vol，拥有奇特的风味，偏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