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虚伪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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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铺天盖地的红。
刺眼又刺鼻。
红色混着黄白，铁锈味又萦绕在鼻尖，伴随着的还有一种腥臭味和甜腻味，和无法忽视的硝烟味，久久不散。
断块残肢堆叠，人们临死前瞪大的眼睛也染上了血色。
地上黏糊糊的液体流淌着沾上了鞋底，身上也黏糊而沉重，及臀的发尾也被沾湿，脸侧的发丝混着血与汗脏兮兮地黏在皮肤上。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他动了动手臂，手中染血的枪格外承重。
忽然，那些断肢一拥而上，向他索要被夺取的生命……
苏胧明在黑暗中猛地坐起，瞪大了眼睛，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半天回不过神来，呆呆愣愣地望着一片黑暗的房间，但那粘稠的夜色中似乎潜藏着可怕的东西。
恍惚中有什么东西要夺取他的呼吸，他惊恐地冲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一路赤着脚跑到了柏森的卧室门口，门没有反锁，他轻易就打开了门，跑了进去。
跑到床边，看见柏森的脸，他突然感到了安宁，缓缓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
柏森在心里叹了口气，在苏胧明令人无法忽视的目光下睁开了眼。
其实他在苏胧明开门时就醒了，只是想看看这小孩半夜不睡觉是想干嘛，就没睁眼。
看着苏胧明呆呆愣愣地站在他的床边，睡的头毛都炸了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迷离的样子，柏森支起身体，双手穿过苏胧明手臂下，将他抱上床，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闭了闭眼，幻觉和幻听又潮水般淹没上来，柏森努力无视那些虚假的画面。他现在因此几乎相当于半盲状态。
他简直要对这个局面绝望了。
系统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啊，把两个心理有问题的人放在一起，俩人对着发病吗。
“我到底是为什么还要坚持活下去啊，生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个世界破败又绝望。”
他又一次这么问自己。
几分钟的静默后，柏森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包湿巾，抽出几张，仔仔细细地给苏胧明擦了满脸的冷汗，然后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
一转头，小孩已经睡着了。
他默默盯着这小孩看了几秒，将他塞进被窝，然后悄无声息下了床。
没有开灯，他就在一片黑暗中打开酒柜，拿了瓶波本威士忌，一路拎着酒瓶走到阳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月光和外面的一点灯光透过玻璃酒杯折射成散乱的光斑。
耳边的幻听也渐渐消退。
酒精让人迷醉失控，他平时都尽量不沾，但这样的时候，酒反而能减轻痛苦。
苏胧明……这样一个脆弱的生命，我可没那个精力带着他，是生是死都看他自己的了。
他这么漠然想道。
他拿出手机编辑邮件。
【 下周六晚上的芙莎绘发布会晚宴，我这边会清除康科德，你那边同步攻破四号实验室，我通知了三得利来协助你，重点是灭口夏布利和获取资料和清除剩余资料痕迹。——云间柏森】
按下发送，他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入室内，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绿色的眼睛。
一股油煎的香气顺着门缝慢悠悠溜了进来，苏胧明迷迷糊糊爬起来，顺着香气游到了厨房门口。
“醒了？我在煮鸡蛋面，你要吃吗，或者给你另做一份三明治？”柏森没有回头，手中一边切葱一边问。
“面就可以。”苏胧明还是迷迷瞪瞪。
“那就先去洗漱，然后乖乖坐在餐桌边等着。”
于是苏胧明又游去了卫生间。
早餐上桌，两人沉默着坐在一起吃完，苏胧明自觉地去洗了碗。
洗完回来，柏森坐在沙发上，已经开始给他列训练计划。
今天其实才星期三，所以在实施计划之前，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安排这个小孩，完成一些布置。
阳光笼罩的米花町里人们过着平凡的日常，黑夜降临下的波士顿灯光璀璨中暗藏杀机。
“加西亚先生，”灯光下的金发绅士微笑，“那就再次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位阿美丽卡共和党派的议员当然也热情应和：“当然，合作愉快，拉姆斯先生，组织永远是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
“您不想再见到的人，在那批货入港过海关之后，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位组织成员的微笑依然不变，但字里行间暗含的血腥之气没有人会忽视，“那么，最后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当然没有。”斯雷德·加西亚道，“那就让我们干杯。”
两人一同举起高脚杯。
这对组织成员来说也许确实可以算作是平常的一天，平常地谈了个合作，平常地决定了一场暗杀，比吃饭喝水都要日常。
霓虹的下午，柏森很快收到了邮件。
系统训练场。
柏森陪苏胧明练了几轮格斗，此时正在中场休息。
苏胧明慢吞吞地捡起针织帽扣回头上，从地上爬起来——没办法，浑身都疼。
看着柏森依然一滴汗都没出，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地靠着墙，摸出手机查看邮件。
波摩威士忌回邮件确认了行动，吸引他目光的是另一个消息。
组织下个月初要在斯雷德·加西亚议员掌控的波士顿港往阿美丽卡境内走私一批军火，主要负责这次交易的是情报组的拉姆斯朗姆酒，代价目前不明。
这没什么，军火走私是组织的常见业务，但不寻常的是这批军火的量——实在太大了，他们到底找了谁接手，又或者仅仅是在阿美丽卡大陆中转？
一次□□易这么大一批货，货物又是来自哪里，背后涌动着多少暗潮？
看来之后还得去一趟阿美丽卡了。
不过现在嘛，还有一件马上就要做的事情——给苏胧明买衣服和生活用品。
也许可以体验一把奇迹幼赤代餐……
柏森的目光缓缓挪到了正在整理衣服的苏胧明身上。
这谁能不迷糊啊。
苏胧明忽然打了个寒战，他抬起头，绿色眸子和银灰色眸子对视——这个眼神，总感觉对方在想什么失礼的东西啊。
“柏森哥，怎、怎么了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柏森回过神来，不，住脑，不能这样：“没什么，今天的格斗训练就到这吧，收拾一下我等会带你出去买衣服和生活用品。”
“好。”戴着针织帽的黑色长发小男孩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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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酒百科：
三得利（Suntory）威士忌经典调和型日本威士忌，创立于1899年的日本三得利株式会社，早在1929年就开始威士忌的销售，开拓了日本洋酒文化之先河。
拉姆斯（Lambs）马铃薯朗姆酒。英国海军与朗姆酒的关系源远流长，并且留有许多逸话。1655年~1970年的每一天，英国海军都要发放朗姆酒，此酒的酒名是由海军士兵们起的。属浅色类。
波摩（Bowmore）威士忌，也可译为博摩尔，苏格兰最著名的威士忌生产商之一波摩(BOWMORE)蒸馏酒厂出产的威士忌，此酒突出了浓烈烟薰味，度数较高，接近原始威士忌特色，属于艾雷岛威士忌的入门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虚伪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