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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2章 各奔前程1 ...

  •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1970年的6月。
      我屈指算算,在江田道班差不多修了10个月的公路。不知何因,江羽一直未能兑现进山落户的诺言。时间一久,我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佳心回乡去了桃林,找了个民办代课老师当当。他来道班几次询问江羽的近况,对阿光说:“我老子答应只要江羽来桃林落户,不会让他上山砍树种苞萝,很可能教学生囝读书。”
      阿光没多说什么,稍微透露了一点口风:“江羽没工夫,忙的不得了,一日24个钟头,窝在他喜欢的一个女同学做事的农场里。”
      客车一直没有通车,连进山的货车都很少看见。是山里的木头、木炭拉光了?还是因为连续不停下雨的缘故?这不,雨季又来临了。
      好多天没出工,意味着好多天的工钱要扣除。雨好像一点没停下来的迹象,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个月的吃饭钱都挣不到。罗昆不仅不担心反倒开心得很。他又犯天天盼着下大雨的老毛病。可现在不是在生产队,是在道班房啊,一天不做事,一天没工钱领啊!我不能跟他比,他家的生活条件比我家好上几倍。
      我这时很羡慕石鸿火头将军的差事。日日出工月月满勤,旱涝保收,跟城里工人工厂上班差不多。转念一想石鸿对自己很关照,前两天还特意多留了一蓝边碗红烧猪肉给自己吃,刚才嫉妒的念头要不得。
      阿光和格子也很开心。不过他俩的开心同罗昆的开心不是一码事。我也说不清这种开心是什么滋味,大概是少男少女手牵手的开心吧。哪里像我害了单相思病,到现在还在烦恼。可兰仂直到今天也不晓得我在偷偷想着他。我从阿光和格子身上学到了宝贵的经验教训。爱情这个东西,光是男的开心还不行,女的也要开心,男女同时开心才是真开心。阿光喜欢晓玲,晓玲也喜欢阿光;格子喜欢淑雯,淑雯也喜欢格子。他们之间相互喜欢才能相互开心,是吧?
      晓玲和淑雯都找到男朋友了,那么惠珍呢?我突然想到了惠珍,她应该也有喜欢她的男朋友了吧。据我所知,石鸿对她很有意思。我也一直认为他和惠珍是一对不错的鸳鸯。可是石鸿想她就好比我想兰仂一样,光想不作数啊!这种话我不会乱说的,这样的结论我也是有根有据才判定的。
      因为去年春节搞文艺小分队没能回家过年,所以今年春节无论如何要回家过。大年三十晚吃年夜饭时,我给老妈一张“大团结”算作过年费。老妈接过钞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10元一张的“大团结”,开心地哭了起来。我能够孝敬老妈一回,还得感谢陈班长大发善心。春节给了7天假,只扣三天的工钱,但第八天上午必须回道班报到。这还不算,最让我和大家开心的是,陈班长为了让大家有钱过年,每人发了20块钱过年费。
      陈班长发钱的时候说:“这是提前预支,下个月从当月工钱中扣除。”
      我已经非常知足了,按理说道班修路的临时工,管你过年不过年,只要是休假日都不会发工钱,更不会有提前发钱让你回家过年的美事。陈班长善待知青,知青自然应该感激回报,说好第八天回道班上工,那是一定要做到的。
      回家过年乘的是翻斗工程车,也算是沾了陈班长的光。翻斗车为接陈班长回家过年,特别从屯溪开到江田道班。知青们正好搭了顺风车。到了屯溪,分手前约定听候罗昆的通知。谁知罗昆的老爸这回不灵光,搞不到进山的货车。也难怪,人家司机怎么可能正月初七开着货车,就为了送几个小知青往大山里头跑呢?不过别着急,有到璜源的代客车。
      代客车的司机恰好是我老爸的徒弟,几年前从部队复员回来分配工作到了货运汽车队,跟着老爸开了一年多货车,经常去我家,熟得不能再熟。我和司机通融后,阿光、石鸿、格子三人的车票不用买,能省下6毛5分钱一张车票,也是很好的。罗昆肯定不用花钱坐车,他只要报上自己老爸的名号就行。可三位姑娘的车票钱得自掏腰包,当然还有江田的小刘和小叶子以及其他几个家住屯溪的社会知青,也是各自买了车票。
      代客车上有随车售票员,旅客可以先上车后买票。就在那天上午,我发现晓玲的车票是阿光买的,淑雯的车票是格子掏的钱。都发展到这一步,可见他们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别怪我小老弟多嘴多舌,假如那天上午在代客车上时,石鸿掏钱为惠珍买了车票,那该多完美呀,证明石鸿与惠珍的关系也发展到像阿光抱着晓玲亲嘴的程度了。
      雨总算停了下来。连日的雨水侵袭,很多路段的山坡上不断有泥土石块滑落到路面和排水沟里。知青们要做的就是将落在路面上的石块、堵塞住排水沟里的泥土清理干净,这天上午我和小刘被分配的活是清除排水沟中的泥巴。这活虽说简单却相当损腰。小刘负责用锄头把泥巴刨松,然后我用铁锹铲进簸箕里,再由三个女生挑到公路上去填补凹凸不平的路面。大概是这些日子歇着没干活的原因,我和小刘的精力特旺盛。
      我们俩人低着头撅着屁股,干得是一身劲。不过我铲归铲,却比小刘多了一个心眼。来到道班房后,每逢靠近山脚边干活,总要时不时抬头观察头顶上方的情况,这是在生产队种苞萝时差一点被石头砸中,跟老顺队长学来的经验。
      我铲了几铲黄泥巴装进簸箕,看看差不多装满,便让惠珍挑走。然后直起腰抬起头,下意识地望了望头顶上方的山坡。这一望可不得了,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石头正悄无声息对准我和小刘、惠珍的正下方滚落下来。我冲着小刘大吼道:“快点躲开,石头掉下来了!”一边吼着,一边顺手拽着正要弯腰挑簸箕的惠珍往排水沟的一侧里壁躲闪。惠珍离我近,小刘离我远,所以他没那么好的运气。听到我大声吼叫,小刘也看见滚落而下的石头,但他鬼摸着头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没有像我一样朝排水沟的边侧避让,而是呆里八叽地往公路中间跑。这不是找死吗?那石头硬生生追着砸中了他的小腿。小刘惨叫一声倒在公路上,惠珍吓得脸色煞白,瘫坐在泥地里看着同样吓得半死的我,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大家扔掉手中的活,纷纷围拢过来查看小刘的伤情。知青们头一回遇到这种倒霉事,一时乱了方寸,七嘴八舌出着主意。还是阿光有主张,先替小刘包扎伤口,止血要紧。然后叫上罗昆、格子、继贵几个人拉着板车,紧急送小刘到公社卫生所救治。陈班长闻讯后骑着自行车赶往公社。下午阿光回到工地上说:“小刘走了狗屎运,那块石头仅伤了小腿骨头,没造成粉碎性骨折。否则终身残废。”又说:“公社卫生所医疗条件有限,要马上转到屯溪人民医院医治,陈班长正在公社电话联系,要求公路局派一台工程车过来接小刘去屯溪,他本人也要跟车陪同。”
      事实上,陈班长不能不去屯溪。为什么呢?上回黄工头骚扰女知青一事被压住没向上捅出来的前提是:阿光等五位隆中知青同意在道班房内部消化。可这回发生的石头伤人事故,陈班长非得向马主任汇报不可,涉及到住院治疗、药费报销、工钱计算、工伤补贴等一大堆敏感的政策性问题,只有马主任拍板才有效。
      可是,自从那天上午以后,伤筋动骨的小刘再也没能回道班房上工。我再见到小刘也是几个月后的知青招工学习班上。他告诉我说:“虽然今后的生活不用坐轮椅,不用拄拐杖,但三级残废跑都跑不掉。他这次进山,一方面找陈班长报销一大堆屯溪人民医院住院医疗发票,一方面请戴干事开一张知青插队证明,然后拿到县里搞一本三级伤残证,也许招工时会给予一定的照顾。
      陈班长的确不错,尽可能将小刘送过来的发票都给报销。只是医疗期间的工钱一天没给,即便工伤也不行。理由很简单,小刘是临时工,陈班长也无可奈何。因为马主任是这么明确指示的,遇上这种政策性很强的原则问题,马主任一样不敢乱来的。
      这几天,道班房比平日里热闹了许多,经常有来自各个生产大队的村民找陈班长办什么事情。有江田村的,有陈村和桃林的,甚至处在梧田岭大山背后的古楼村村民也出现在道班房里,我发现好多路远的村民,卷着铺盖来找陈班长,走时两手空着,想必把铺盖寄存在陈班长房间里了。更让我吃不准猜不透的是,来发那小子一连几天都跑到道班房凑热闹,有一次他看见我冲着我笑,想上前跟我说话。我当然别过头去没理睬他,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有点怪异,可又说不出怪异在什么地方。
      夜里睡在高低床上,我请教睡在下铺的罗昆:“罗兄,这点日子怪得很,来了许多村民进进出出,道班房是不是要扩招啊?”
      “扩招个屁,你我和大家都要滚回生产队去了,没看到村民们都来报道了,真是木瓜一个。”可能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口气太生硬,又婉转补充说:“小刘这家伙这一回把我们害得苦,不然的话陈班长也不会招许多社员顶换我们知青啰。”
      罗昆的脑袋一向灵光,说这话时连考虑都没考虑。虽然让我很是惊诧,可是有道理。联想起几日来这么多村民在道班房转来转去,而且还是带着铺盖来的,尤其是同来发照面时,这小子一脸开心相,看人时那种眼神不是一般得意。我现在完全相信罗昆的分析是对头的。我把一肚子不快活移到了小刘和陈班长身上,是他俩让我修路都没得修。
      果然,第二日收工后,陈班长将公社发来的有关道班知青回归各自生产队的通知书交到阿光手上,一看笔迹我便知这是戴干事的杰作。这样一来,我在茶籽岭盘山公路上修了差不多一年路后,又重新回到了南田生产队。
      但是,罗昆的分析也不完全对头,并不是所有的知青都回生产队,像继贵这样的好几个回乡知青们仍留在江田道班。我搞不懂戴干事和陈班长为何不一刀切?分什么城里知青和回乡知青,既然当初一块来,那么今日应该一块走,这样做才公平合理。此时的我一门心思只怨戴干事和陈班长做事不公,但是后头发生的事证明我错怪了他们俩人。
      1970年8月,我离开江田道班。分手一年后,三个小知青又聚合在一起。见了吉普佬,他晒得更黑更壮实,也更有力道。生怕他不晓得似的,我迫不及待地把来发去江田道班报道的消息告诉了吉普佬,本以为他会惊讶,谁知他听了笑笑,点点头,表示知晓,没发表任何意见,但是我觉得他笑得很诡异。吉普佬还是那一套,每天老早起床烧好饭菜,然后催促我和罗昆两人起来出工。他依然是逢工必出,雷打不动。我真的是服了他。今年评工分时生产队给他评了7分工。不错,蛮高的哟!都下半年了,不晓得生产队今年给我评几分工,不至于还拿4分半工,多多少少加一点吧。
      吉普佬是龙田公社知青中做得最苦的一个,就算是回乡知青都做不过他。佳心说的好听是回乡务农,结果呢,一天苞萝没中,一日杉树没砍,他老子把他搞到桃林小学代课。还有那个继贵跟我一样没干多少日子农活,直到现在还在茶籽岭上修公路。吉普佬出工率之高令人咂舌,而且从不张扬。他究竟挣了多少工分?又不好向记工员打探消息,那倒不是眼红,实在是出于好奇。记工员也换人了,不再是查老师的老婆担任。查老师的老婆上个月带着小女儿已经调回休宁城里,大概是下放锻炼的日子到了吧,他同查老师一样总算熬出了头。现在记工员由龙头村小学代课老师兼任,生疏得很,更不好开口打探。这新来的代课老师也是个女生,不用说是城里下放接替查老师老婆走后留下的空缺,她非常辛苦,上午龙头村小学教学生,下午南田村小学教学生,夜间歇在南田村小学的教室里,然后第二天大清早又往龙头小学赶,一日来回六七里的山路够她赶的。在没有新的代课老师派来之前,她还得继续两头赶下去。当然大队逃荒书记在报酬方面对她另有补偿。
      还是老规矩,能不出工尽量不出工,想着法子躲懒。才上山给苞萝地除了三四天的草,我今日就找了一个借口说:“草鞋太不经穿了,上午到梧田岭供销社买几双新草鞋去。”
      这个借口站得住脚,不穿草鞋如何上山干农活呢?总不能让我光着脚或者穿着布鞋上山吧。吉普佬无话可说,匆匆吃罢天光,随社员一同上山为苞萝除杂草去了。
      我不想上山干活,另有一桩心思。回生产队好多日子,一直克制着想见见兰仂的念头,明知一点结果不会有,却忍不住心中想见她的欲望。人家也有婆家,见到她又如何?又跟她说些什么呢?可我鬼摸着头就是摆脱不了想见她的冲动。
      我见去梧田岭买草鞋的时间来得及,决定故意从普根家门口经过,也许碰巧能撞见兰仂。我没看见她,只有普根独自在家。普根对我依旧心存感激,见到我非常热情。
      “上好时间没见到你的人了。”
      “是啊,修路修了差不多年把时间。”
      “回生产队以后,如果没菜吃,到我家里弄点蔬菜还是有的。”
      “多谢多谢,不麻烦你了,留着自家吃。”
      “不麻烦,那是自留地里自家种的菜,不用钞票买,反正也吃不光,挨夜边时摘点青菜辣椒送到谷仓烧烧吃。”
      “太客气了,千万不要叫兰仂送过来,我自己来捏。”我是怕罗昆看见又要取笑,所以连忙阻止说。
      “你还不晓得啊?兰仂不在家里啰。”普根叹了一口粗气,有些伤感地说:“今年春节前,她已经嫁到五城去了,她母亲前段时间也去了五城服侍她坐月子,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里,你讲这菜哪里吃得掉?”
      我当场愣住,半天答不上话。普根还以为自己讲得不清楚又补充说:“一个大男人独自生活确实不方便,没得一个女人在家,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不方便啊!”
      我急忙离开了普根,点燃香烟,喃喃念起我在阿光那儿读到普希金的一句诗:“我那温柔的人儿从此消失了。”
      普根在我的身后再一次提醒说:“不要客气,没得关系,挨夜边过来捏,这哈拉拉的菜,我一个人是吃不掉的。”
      离开普根后,我心里反而坦然了,我晓得自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人的精神一旦甩了包袱,也就摆脱了束缚,走起路来既欢快又轻松。前脚刚踏上村口的小木桥,罗昆的后脚追了上来。
      “等我一下,朱老弟,我也去梧田岭供销社买东西。”
      两人走在公路上,我悄悄同罗昆比试身高。刚落户那年,个头在罗昆耳朵之下,差不多矮了大半个头。今日一比肩已经长到罗昆的耳朵之上。比试个头的时候,我偷偷观察了罗昆脸上的骚疙瘩,发现比刚来的时候消退了好多。而我的骚疙瘩不退反增,特别在额头这一块长得特多,手摸上去密密麻麻的很不舒服。我用力摁住一粒骚疙瘩,想把它们摁平,罗昆急忙劝阻说:“不能抠,抠破了发炎灌脓,会留下麻子点一样的疤,脸孔要破相。没得事,就是青春痘,让他们自生自灭。”
      听了罗昆一番讲解,我是既兴奋又感慨,掏出水上漂香烟,一人点了一支,说:“日子过得真快,我们来南田村落户,马上要两年了。”
      “是哦”,罗昆喷了一口烟雾,用饱经沧桑的口气说:“两年时间里人的变化太大,想都不敢想,我们知青中有人已经结婚成家。”
      “结婚?”我吃了一惊,差点把手中的香烟掉在地上。
      罗昆说得也太离谱了吧,知青之间你同我好我同你好正常不过,阿光和晓玲、格子和淑雯近来好得确实热火,但是由此判定他们要结婚,岂不是天方夜谭。
      “谁跟谁要结婚?”我追问道。
      “惠珍呀!这么大的新闻你都不知道?”罗昆一脸不屑地说:“上个月我们知青还在道班修路时,她悄悄地结了婚。”接着,他故作神秘地问:“猜一猜她老公是谁?”
      “莫非是石鸿!”我脱口而出,想来想去,想不出还有其他人,只有石鸿是最在乎她的知青。
      “她老公是……”罗昆见我答不上来,提示说:“缩小点范围,她老公是南田村的村民。”
      “什么?不会搞错吧?”我茫然地摇摇头。惠珍结婚的消息已经让人吃惊,老公居然又是南田生产队的社员。这无疑引爆一颗重磅炸弹,震得我不知所措。
      “谅你也猜不到。”罗昆继续以奚落的口气说:“来发是惠珍的老公,想不到吧?”
      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相当于一闷棍,打得我再也无话可说。我突然想起来发在江田道班为何朝着我笑的原因,他可能想当面感谢我在茶籽岭修路时,拽了惠珍一把,从而使她免受伤害吧。
      “为了照顾惠珍婚后的生活,戴干事也算做足了工作,听说马上要派她到龙头村小学当代课老师,以抵查老师老婆走后留下的空缺。”
      罗昆不去干侦探破案,确实屈才。这么隐秘的事情被他打探得清清楚楚。我不服气也得服气。
      罗昆透露的消息,在梧田岭村得到了晓玲和淑雯的证实。作为惠珍的好姐妹,晓玲和淑雯讲出来的话不会有假。她俩补充了一些细节,惠珍之所以急于结婚,是因为有了身孕,结婚那天没有邀请亲朋好友,也没有摆酒设宴,除了晓玲和淑雯,道班知青无人知晓。
      接着淑雯又补充说:“惠珍的老公来发是古楼村大队支书的本家亲戚,同梧田岭村的大队支书也扯得上关系,所以婚事虽然办得简单,但不是敷衍马虎,梧田岭、龙头村和古楼村的三位大队支书,公社的戴干事,他们不仅参加了婚礼,同时做了惠珍和来发的证婚人。”
      淑雯讲到这里时,我问了一个知青们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惠珍同来发,怎么好上的呢?”
      淑雯摇摇头,苦笑着说:“她从来没有透露过一丝口风。”
      “你们三个都是好同学好姐妹,当时也该劝劝她不要着急结婚嘛。”蹦出这句话的是石鸿,他一直不停闷着头抽香烟。
      “劝过了,怎么可能不劝呢?”晓玲接过话头:“可惠珍说生米已成熟饭,没得办法回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和淑雯还能说什么呢?唯一能说的只有祝愿她今后的生活美满幸福。”
      回南田村的路上,我谈了自己的见解:“会不会因为当初晓玲被黄工头侵犯一事刺激了惠珍,促使她做了嫁给当地社员的决定。”
      “嗯,分析有道理,这种可能性极大。”罗昆赞同我的观点:“一来生活有了保障;二来安全有了依靠。这两样惠珍很可能认为石鸿一样都无法提供。”
      尽管这是惠珍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干涉,但是她的选择还是让我唏嘘不已。说真的,我还是很佩服她,真的做到了在农村扎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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