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是另外的价钱》困不

21、第 21 章

　　离秋季赛还有两天时间，老赵一大早提前给队里每个人买了机票，下午四点的飞机，跨市到forever的训练基地。

　　forever的经纪人外面的都喊他老佛，是个光头胖子，这个称号就是因为他常年脖子上挂着一块儿掌心二分之一大的玉佛而起的。

　　段砚一下楼的时候，Pawa正在央求老赵给他也买张票带他一起去：“我都准备了这么久的比赛了，就算参加不了，在观众席给我留个位置难道都不行吗？”

　　老赵拧巴着眉毛：“不是不让你去，你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骂的多严重吗？你去了我都怀疑那群黑子能直接把你绑走做成肉串烤了去。”

　　“我小心一点儿就行，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不喝别人递的水，口罩帽子样样整齐！。”Pawa仍旧不死心。

　　段砚一很理解他这种心思，毕竟自己为之付出过千百倍的努力，不能亲自见证拿下比赛的时刻，对Pawa来说可能是一辈子的遗憾。

　　“跟我说没用，你去求傅礼屿，他同意了你就跟着一块儿。”老赵怏怏的挥了挥手，把这“麻烦”甩给另一个人。接着目光又落到一旁沉默着看热闹的段砚一身上，
　　“哎哎，段砚一，你跟我过来下。”

　　跟着老赵去了后院，对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表情凝重道：“你第一次作为归零战队的成员亮相，网上的话肯定不会好听，这两天在forever基地那儿，你手机就交给我保管吧，少看那些有的没的，避免影响心态。”

　　段砚一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回答。

　　老赵想了想，又道：“或者交给傅礼屿也行，毕竟我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你们，还得去谈下个赛季的合作。”

　　听到这儿，段砚一笃然点头：“我知道了。”

　　老赵没注意到面前少年在听到自己前后两段话之后毫不相同的态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打出个名堂，让那些喷子看看你的实力！”

　　不知道Pawa用了什么方法，听完老赵的心灵鸡汤再次回训练室时，傅礼屿已经给他订好票了：“Pawa的票我私人出钱来订，就当给他放个假出去散散心。”

　　老赵：“……你决定就好。”

　　一个星期来的磨合期让浪涛进步不小，已经差不多能跟得上两个突刺位的脚步，会议解散前，傅礼屿再次郑重的跟他们强调了一下打法以保段砚一为主。

　　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时，段砚一接到了许久没有动静的段寒的电话。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他立马就接通了，一时间有些尴尬：“……你要跨市打比赛了？”

　　“嗯。”段砚一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我跟爸妈说了，有时间会去现场给你加油的。”

　　段砚一沉默了几秒，一边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一边说道：“不用。”

　　早先便知道段砚一肯定会因为这事儿别扭，段寒早就想了应对方法：“你不是要成年了？没算错的话应该是你们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正好去把爸妈之前准备的那个房子过户给你，以后只要你不想就不用回家了。”

　　“嗯，好。”
　　听到这儿，段砚一答应的很利落。

　　挂了电话，他还有些怔怔的看着地面。
　　跟爸妈的关系并不差，但也实在不能昧着心说好。
　　比起亲情这层羁绊，段砚一觉得跟他们之间自己更像是寄宿在外人家里的一个陌生小孩儿。

　　许是陷入回忆太深，门突然被打开了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那句“段砚一？”，他才抽出神看去。

　　傅礼屿指了指门锁：“我敲了好一会儿，你没反应。”

　　段砚一“喔”了一声，蹲下身去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不好意思，我没有听到。”

　　“刚刚在打电话？”傅礼屿是在门口等说话声结束才敲的门，从少年的语气中便能听出来，打电话的人不出意外就是他那个哥。

　　“嗯。”段砚一点头，“我哥。”

　　“收拾完了？”傅礼屿看着他那空荡荡的行李箱，挑了下眉，“你东西这么少吗？”

　　段砚一抓了下头发：“我平时也不怎么买衣服，能穿出去的也就这几件。”
　　他迟疑了一下，又说：“我这么寒酸，会不会给战队丢脸？”

　　傅礼屿没想到他的思想能跳脱到这个维面上，失笑：“不会，只是襄江那边会比较冷，毕竟是北方。”

　　段砚一往衣柜里看了看，随后有些懊恼，自己似乎真的没几件厚衣服。

　　“你等我一下。”
　　傅礼屿说着，转身出了门，随后响起了下楼的脚步声，没几分钟，那人便抱着几件衣服回来了。
　　“你先凑合着穿？等到了襄江之后跟老赵请个假再去买也行。”

　　段砚一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怎么能穿队长的衣服呢？”

　　“几件衣服而已，我留着也不怎么拿出来，等买了新的之后再还给我也行。”傅礼屿说着，弯身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床上，“不过，这些基本都是战队的周边物，有的地方可能会印有logo和我的ID，但是应该也不会很明显。”

　　“……谢谢队长。”段砚一耳尖一热，垂头闷声说了句。

　　少年一低头，傅礼屿便正好能看见他头顶的那个旋，压下想要伸出手去戳一戳的冲动，他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记得拿一件在外面，等下飞机冷了直接穿上。”

　　“好。”段砚一轻声道

　　等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人，段砚一才伸出手狠狠地在胸口处压了一下。
　　那地方正窝着热的迅速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了似的。

　　不知道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一滞，接着像是有些许崩溃，蹲下身去趴在床边，喃喃道：“段砚一，你不是吧？”
　　你不是喜欢上k神了吧？

　　在咖啡厅第一次见面时，段砚一便觉得男人很帅，上学那会儿不少人夸自己爸妈基因真好，生一个哥哥段寒长的俊，又一个段砚一也长的好看。
　　对于相貌上的夸赞他其实听的并不少，但傅礼屿的长相是万里挑一，没有毛病的那种类型，
　　段砚一内心复杂的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语文，这么人神共愤的一张脸他居然想不出贴合的形容词去描述。

　　下楼时，段砚一身上已经套了个外套了。

　　是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傅礼屿胳膊和腿都长他一截，男人身上穿着正好的衣服在他身上有些格格不入的挂着。
　　本来就属于宽松版型，他穿着下摆几乎到膝盖弯处，袖子也是扁了两截儿还能盖着手背。

　　幺妖是第一个注意到的：“咦？小段，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外套，断码处理的吗？袖子这么长。”

　　段砚一先是看了一眼倚在桌子旁边的傅礼屿，接着闷头摇了摇：“不是。”

　　Pawa扫了一眼，诧异着：“我怎么看着你这外套那么眼熟？”

　　段砚一：“……”

　　“怎么不眼熟。”黑犬指了指墙面上贴着某年的赛后合照，“咱们队的周边，当时一起穿着打比赛了还。”

　　幺妖惊讶道：“小段你以前是归零的粉丝啊？不过我们的尺码挺全的啊？你怎么买了这么不合身的一件？要不你脱下来我把我那个送给你？咱俩身高差不多。”

　　段砚一憋屈着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直到傅礼屿替他解了围：“他身上是我的那件。”

　　幺妖，bp，黑犬，Pawa：“……？”

　　不知内幕的浪涛还在期待着接下来的行程：“我还没坐过飞机呢！好紧张啊！简直比打比赛还紧张！”
　　接着又注意到了气氛的尴尬：“怎么了？你们都用那种眼神盯着ONE神干嘛？”
　　说罢，他还学着几人的表情做了个模仿。

　　Pawa心情是最复杂的一个，队里他跟傅礼屿认识的时间最长，从没打职业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依稀还记得某一年冬天下雨，路上结了一层的冰，自己因为滑倒而弄脏了外套，不得已去离得近的傅礼屿家清洗一下。
　　当时他问那人借个大衣，对方怎么做的的来着？
　　喔，直接从手机上下单了同城快送，给他买了一件。
　　并冷着脸附带一句：“我不喜欢别人穿我的衣服。”
　　Pawa内心呵呵，怎么，你现在喜欢了是吗？

　　-
　　到了机场下车，段砚一再一次为归零粉丝团队的庞大而震惊。

　　过道两边密密麻麻的站了几圈人，最前面的女生居多，手里撑着横幅，上面印着一行大字：首发三千场，归来仍为王。

　　段砚一头皮麻了一下，接着便看见横幅右下角还有一行小的字：国服第一人傅礼屿。

　　他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旁边的浪涛应该跟他有同样的惊讶，不过不同的是，小男生对这种场面无比的兴奋：“ONE神，我要燃起来了，队长的粉丝也太牛了！”

　　段砚一：“……”
　　你去一边儿燃，别烧到了我。

　　“k神加油！归零加油！韩国队屁都不是！秋季赛你们一定能赢！”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传过来一声嘶吼到破音的男生声音。
　　这一声像是火苗点燃了引线，“嘭”的一下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呐喊一个一个钻进段砚一的耳朵里。

　　他往队伍中间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赵因为要在家把老婆安顿好，因此跟他们不是一班飞机，提前雇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跟随着。

　　不过还是低估了粉丝们的热情，几个保镖再怎么力气大也看不住蜂拥而上的一群人。

　　段砚一突然感觉自己的帽子被谁抓了一下，力度之大让他险些背过身倒下去。
　　好在傅礼屿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往回一扯。

　　人挤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段砚一身形瘦，男人这么一拉，他便被迫贴向傅礼屿的胸口。
　　面红耳赤之间，段砚一有些羞恼，他怎么能这么玷污了k神的肉.体呢！？

　　似乎是注意到面前少年不同寻常的脸色，傅礼屿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怕摔着的话可以离我近点。”

　　“棍儿哥秋季赛好好打！给黑粉露两手！”
　　人声鼎沸中，段砚一猛然听到这么一句话。
　　很细小，但是他确实精准的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傅礼屿抓着他的手腕很紧，他轻声说道：“那是我的粉丝？”

　　“嗯，有很多，只是单纯的围在一起没有跟着其他人冲过来。”傅礼屿望了望那个方向，有十几个抱在一起的女生，还有几个甚至在偷偷抹泪。

　　段砚一不可置信的想要踮起脚尖去看，却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脚，他慌乱着想要退后，又被身后的力道堵着动不了丝毫：“…我不是故意踩你的。”

　　傅礼屿颇为无奈，空着的一只手抬起来往他后脑勺一抹：“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在意这个？”

　　堵着大概有十几分钟，一行人才终于安全上了飞机。

　　幺妖出了一头的汗：“我的妈呀，我刚刚差点没被一个队长的女友粉给撕吃了。”

　　bp目光呆滞：“不愧是k神，光是女粉丝都比我头发要多。”

　　黑犬抬起头，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浅浅的抓痕。
　　幺妖惊恐的凑过去看：“卧槽，黑犬你这个身高还有女生能够得着？？”

　　“还好Pawa走了另一条通道，要不然他那手就算不立刻断掉，回头再安排一场手术也是少不了的。”bp叹了口气。

　　“……小段你也受伤了吗？”幺妖这才注意到从登机之后便一言不发，带上帽子垂着头不知道在干嘛的段砚一。

　　硕大冲锋衣帽子下面的人人瓮瓮的闷声回答：“没有。”
　　他只是不敢抬头，自己那还未完全散去热度的脸，怎么能直接就暴露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