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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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开始放飞自我)
(现身吧小恶魔！！！)
“午好，小世子，我又来找你玩啦！”
姬诵刚刚午睡醒来，摇了摇头，把沾在脸颊上的发丝甩掉，然后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努力睁大眼睛。
“唔，叔父。”
“都说了叫我封就好。”叔封小声嘟囔着，又从身后拉出来一个小崽子，“喏，这是载，我的弟弟，今年七岁，比你大三岁。”
季载腼腆地眨眨眼:“嗯，公子，好。”
姬诵看了看他，又看向叔封。
叔封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也是你叔父。”
“好，叔父。”
季载有些害羞，回头跑到叔封身后。
叔封笑道:“好了好了，不是你从我上个月回来后就一直缠着我问公子诵长什么样吗？怎么一见面就不说话了？”
又对姬诵说:“我告诉你，小弟他可喜欢你了，因为其他的侄子都比他大，只有你比他小，哈哈哈哈哈。”
姬诵又好奇地看过去，发现季载也在好奇地看他，眼里有藏不住的期待。
姬诵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想了想说:“叔父？”
季载眼神一亮，又不好意思地躲了回去。
叔封窃笑着又把季载推出来。
“好啦，先别闹了，我们去跟侯夫人说一声，然后出去玩吧。”
姬诵鼓鼓脸颊:“阿娘不喜欢我跟你出去。”
“嗯？为什么？”
姬诵努力回忆:“因为你太小了。”
叔封:……
“我已经九岁了，四哥都说我长大了，我不小了！”
叔封气呼呼地在庭院里绕了三圈才停下，坐在台阶上不说话。
季载一开始跟在他身后，绕了两圈被绕晕了，站在原地看着叔封。姬诵也站过来一起看。
不过叔封很明显知道邑姜眼里“年龄小”的定义，所以没有嚷嚷着要证明自己。
“哈，我想起来了！”叔封突然起身，吓了两人一跳。
“今天八兄他们也出来玩，让他们带我们一起出去吧。”
叔封轻快地跑出去，跟侍卫说了什么，又跑回来。
“好了，我们去找侯夫人吧。”
果然，听到有叔处一起，邑姜轻松地放行了。
叔封带着两人迫不及待的在门口等着，不久，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快步走来。
其中一个挥着手:“封，载，快过来！”
叔封马上跑了过去，季载也想过去，又看了看姬诵，悄悄伸出了手。姬诵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上去。于是季载开心地拉着他的手一起走。
叔封率先一步跟叔处汇合。“阿兄，我想你啦！”
叔处捏着他的脸:“捣蛋鬼，知不知道军营一个月只有一天假期？好不容易将军批准了，结果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干，专门来捞你了。”
“唔……阿兄带我一起玩。”叔封含糊不清地说道。
季载拉着姬诵，也一起说:“阿兄带我一起玩。”
姬诵看着叔处不说话。
叔处放开叔封，笑道:“你是君上的世子诵吧，我是你叔父处。”
又一把揽过旁边的少年:“这是你三叔父的世子林，跟你同辈的，之前没见过吧？”
伯林朝他笑了笑。
“嗯……”
叔处摸摸下巴:“我听封弟说你不喜欢说话，还以为你是和林一样行动快那种类型的，原来是真的不喜欢说啊……”
姬诵还是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叔处叹气:“这样吧，来都来了，不如人你们选吧。你们想玩什么？”
叔封马上说:“我要骑马！”
“又要骑马，我不是带你骑过了吗？”
“那都是一年前了！”
“那好吧。”叔处无奈道，“骑马的话，我们先到郊外吧，让人牵去两匹马还是没问题……”
几人边走边谈。主要是叔处和伯林在说。
“我听说，马之类要属骊戎的马最好。当年父亲被那纣王囚禁在羑里，就是求得了骊戎的马送去的。”
“我听说骊戎的马，赤鬣缟身，目若黄金，但是淮地的马黑鬃青身，也是不差。”
“我听说俞地的马也不错……”
等几人到地方，马已经被下人牵来了。
叔处一个翻身上了马背。
“封，快来。”
叔封快乐地跑过去，被叔处抱上马背。
柏林也上了马，驱马过来，学着叔处把季载捞起来放好，又把姬诵捞起来。
两人一个七岁一个四岁，勉强坐得下。
姬诵被放在最前面，坐好后一直不敢动，两只手伸直了撑在马背上，想要揪着马背上的绒毛，又不太敢用力。
季载调整好位置，就看到姬诵趴在前面一动不动。
“公子，怎么了？”
姬诵想回头看他，又不敢动弹，只能小声说:“我……坐不稳……”
季载想了想:“那我抱着你的腰，你就不用怕啦。”
姬诵点头。但是等季载把他环住，他怎么说都还是不敢松手。
身后的伯林无奈道:“你们两个别乱动，我之前也没有带过人，别掉下去了。”
叔处已经带着叔封策马跑出去了，看见他们停下，又调头回来。
叔封探头道: “怎么了？”
算了。姬诵心想。我还是下去吧。
姬诵侧过身子，被季载死死抱住。
“哎呀，你别乱动，会掉下来的。”
“我要下去……”
伯林怕他真的摔下去，连忙把他放到地上。
“你不玩了吗？”
姬诵摇摇头。
季载想了想，刷地一下跳下来。“那我跟你一起吧。我比你大，我要照顾你！”
伯林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小祖宗，我都不敢这样下马，会摔到腿的！”
季载茫然地看他。
伯林有些后悔答应叔处出来玩了。上官要求他们没学过的人不要随便骑马，还是很有意义的。
伯林看了叔处一眼，叔处哈哈笑了两声:“小弟他们是有点太小了，不太安全那我们带着封一起骑就是了。”
伯林点头，对地上的两小只道:“你们就在这玩，我骑马在附近晃晃，这样安全些。”
等到回应后，就打马向前，不过他没有像叔处那样直接快马直奔，反倒是走走停停，一直保持在姬诵的视野之内。
季载盯着伯林的身影远去，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又对着姬诵打起精神:“那我们就在这玩吧。你平时都跟朋友玩什么？”
姬诵:“我平时都是自己玩。”
季载咦了一声，追问道:“那你平时自己玩什么？”
姬诵歪头想了想:“剪树叶，跳台阶，数窗户，坐在屋檐下看滴水。”
好吧。
季载把姬诵拉到草丛边坐下。“你会玩这个吗？我来教你用狗尾草编小狗吧？”
于是姬诵跟着学，周围的小草被他们拔干净一小片。等姬诵学会了一半，季载突然站起来，朝远处张望。
姬诵回头看，原来是叔处带着叔封回来了。
伯林看见了，也策马过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才有一炷香吧？”
叔处耸耸肩:“你们都不跟着来，光我一个人骑马多没意思。封一直念叨着你们，就回来了。”
叔封狠狠点头。
季载看着高壮的骏马，努力收回来目光。
姬诵:“……那要不去玩吧？”
“嗯？”季载猛地抬头，又摇头，“不行，我不让你一个人在这。”
“那我一起去。”姬诵道，“我可以坐你身后……应该会好些。”
于是满地的青草再也没有人管了，姬诵手一松，编了一半的小狗立刻散落一地。
姬诵坐好后就死死抓着季载腰边的衣服。季载回头看，发现姬诵正靠着他的肩膀往外看，于是拍了拍他的头。
“好啦好啦，你抓紧一点，没事的。”
姬诵不说话。一直等走了几十米，才稍微放松一些。
“载——还有君公子——”叔封在前面大喊，“你们快一点，要看不见你们了——”
姬诵抬眼，叔封抓着叔处的胳膊用力往外探，看上去像是快要掉下来了。
姬诵:“……要不然快一点？”
季载也抬头:“林，快一点快一点！”
伯林没有办法:“处他们有经验，胆子还大，我第一次带着人骑马，还是两个，实在不能再快了。”
“可是……”
【可是封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嗯？
【怎么，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姬诵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端坐在地上，周围一片雾茫。
姬诵伸手抓了抓，毫无意外地什么都没抓到。
【你其实在期待着这件事，不是吗？】
“嗯？”姬诵四处张望，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什么事？”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对他的健忘非常无奈。
【你在想让他掉下来。】
姬诵终于想起来刚才的事。
“你说封？可他确实要掉下来了啊。”
【我是说——你在想让他掉下来。他明明对你不错，为什么要这么想他呢？】
姬诵回想了一下叔封半个身子挂在外面的姿势。
哦，他还把手搭在叔处的手臂上作为支撑。
“因为他那个样子确实快要掉下来了。”
声音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看来你还太小。我下次再来找你……】
“怎么回事——处！”
姬诵从眩晕中回过神来，便感到一阵颠簸。
季载对他大声道:“哎，你不要抱那么紧，我要喘不过气啦！”
伯林突然想起马背上还有两个小孩，忍着焦虑把他们放下，才赶过去。
等季载和姬诵走到时，叔处已经被移到了树下坐着，龇牙咧嘴的，还要安慰正在哭的弟弟。
“都怪我。”叔封呜咽着，“我一直想回头看，结果翻下去了，兄长为了护住我自己跳下来的。”
“好了好了，嘶——”叔处猛地一抖。
伯林歉意地笑了笑，把他的右臂放下。“外皮有稍许擦伤，除此以外应该摔到骨头了。看来你得静养几个月。”
叔封哭得更大声了。
叔处用左手拍拍他的肩:“行了，军中男儿伤到手臂算什么大事，养养就好了。倒是你，差点摔破了头，以后可别这么做了。”
又看向季载和姬诵。“唉，说好要带你们玩的，结果刚开始就要去找医师。幸好接下来几个月要请假，到时候再带你们玩。”
伯林:“我建议你还是好好休养。”
“哈哈哈，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总要出去散散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