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忠贞的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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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描述，很像。”
海伦·墨洛温的投影在烛台旁沉思。她习惯性地用用手敲打着脸颊。
一被带到了哈特菲尔德给他准备的房间，林德就和他的这位同事取得了联系，满腹牢骚地。毕竟自从他参破新的魔法境界，到达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高度之后，他就没有体会过这种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威胁的感觉。
林德问道：“像什么？”
“柏里斯·弗洛迪恩。”
他刚含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怎么会！”
这是一个响亮程度并不会输给哈特菲尔德·帕尔什的名字，但是提到他，人们总会想到鲜血与火。
“我在游历的时候听到过些许的传闻，他一直没有离开过艾梭雷提。作为除巫时代最优秀的灭魔师，他确实会拥有这种本领。噗，你还真是，但凡再多嘴一下，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了。”
从同事的口中听出了赤裸裸的嘲笑的味道，林德还想辩驳：“我那是……我那是……”但他很快发现，他确实找不到理由。对于魔法的优缺点，没有人比他再精通。
海伦说道：“无论怎样，你都得承认，让人近身是魔法师最大的禁忌。就那施法前摇的时间，即使是你，一个训练有素的武士都可以把你撂倒。更不用一个说经过专门训练，充分掌握对付魔法师本领的灭魔师。”
林德瘪了瘪嘴，虽然心底不服，但还是得承认：“他的气息藏得太好了。我一直在使用【探测】，但还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不是你常说的话吗，魔法不是万能的。今天倒是被别人拿来警告你了。并且我一直在告诉你，历史经验表明，过渡依赖魔法只会自取灭亡。等你回来之后，还是去请教请教我们的武术大师吧。”海伦重新戴上了眼镜，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有多担心，灭魔师都快绝迹了，说到底，对你具有威胁的也就剩下这一个。”
“哼，我看你倒是很清闲，把这种危险的活推给我。”
海伦咧嘴笑道：“我们的大法师能力无穷，肯定不会和我这种小学士计较。这回史册的新修订，我会把你的名字放在第一个的。并在扉页上加上，感谢开辟先河的、人类历史上第一位魔法师，林德·利瓦伊先生为本书的修订作出的卓越贡献，怎么样？”
林德说道：“别，我担不起。”
他总算是喝完了杯中的清水。
今夜的莓果酒固然美味，但当它放在那样的场景下，林德只觉得嘴里的黏腻感加深了他的紧张。
“不过话说回来，这终归是……口述的历史，你怎么能保证他的准确性？”
海伦开始用羽毛笔在羊皮卷上写写画画：“你觉得帕尔什陛下会欺骗你吗？”
林德琢磨了一阵，说道：“觉得。”
能将乌帕拉三王之乱的残局收拾得的干干净净的人，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海伦看起来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憋住了这个笑：“咳咳咳，没这个必要。据你刚才复述的那些内容来看，符合当时历史实际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在上一版史册编纂的时候，我就质疑过纳瑞达事件背后原因的真实性，只是那些老家伙实在古板，一再劝说还是要以克里斯多夫的记录为依准。这回拿到了帕尔什陛下的口述，看他们谁还敢给我使绊子，那样就是在质疑乌帕拉的国王！”
林德问道：“乌帕拉之前和克里斯多夫可是敌对关系，那些老家伙会相信吗？”
海伦撩开垂落的发丝，信誓旦旦地说道：“他们不敢不信的。况且，帕尔什陛下不姓乌帕拉，他即位当年就和克里斯多夫建立了外交关系，怎么看都是一个亲克派。”
林德说道：“但愿如此，录音盒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
突然，海伦从她的书堆里又抬起了头，通过投影林德也能看得清她眼里闪着的亮光。那股期待的眼神看得他发毛，合作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的好搭档肯定又有了什么奇思妙想的点子，或者是准备干什么怪事。
“你干什么？别这么看着我。”
海伦笑眯眯地，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就这些了吗？你应该还想说点什么的吧。”
林德有些不解地说道：“真的没有了，我发誓没有什么遗漏的点了。你要是不信我，回去给你听录音盒。”
月牙翘起的角平了下来，海伦板起了脸：“帕尔什陛下即位五年，还是没有王后。”
和这位“学识渊博”的同事工作久了，林德也能懂得他话里有话：“我看你是真的太闲了。”
“知名人物的情感故事生活也是历史组成的一部分！”海伦反驳道，“编纂希欧多尔国记的时候，阿瑟陛下可是告诉过我许多维多利亚·斯特林的秘密。”
“维多利亚·斯特林是几百年前的人物，而现在，距离他们的时代尚不远。并且，即使柏洛斯·弗洛迪恩出现在乌帕拉的王宫，也不能证明他和帕尔什陛下有什么……情感纠葛，灭魔师曾经效忠于艾梭雷提王室，现在为乌帕拉干一些见不得人的活，也再正常不过。”
“你要信我，我查阅过很多的资料，也走过很多的地方，问过很多的人，他们之间绝对有点关系。我的读者们肯定都很好奇嘛。”
林德沉默了一阵，说道：“我看是你想知道。”
像是被戳中了心窝，海伦笑得很是腼腆，她扶正镜架，说道：“咱们无与伦比、前无古人的大法师，我这是在为史册的完整性考虑。并且，内容越丰富才能越畅销嘛，才能更好地贡献于城市建设。”
林德从来就对别人说他的好话没有感觉，说道：“【炼金术】不是什么很难的魔法。”
海伦盯着林德，憋了好久的劲，才道：“精灵古籍！”
林德提起了兴趣：“你有？”
海伦愤愤地说道：“我去借。”
“没问题，【誓约】魔法条件成立。明天我去面见帕尔什陛下的时候会尽力帮你去问的。别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誓约】的成立要件是尽力，如果帕尔什陛下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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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顺着哈特菲尔德的发丝滑下，略过脸颊，经由那优雅的肌肉线条，最终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滴答。”
清色的月光映得他更加孤高，睫毛在眼底洒下一片阴影，也盖住了那眸里的情绪。
宛若冷漠的神明。
“柏里。”
“我的陛下。”柏里斯的声音很轻，且虔诚。他走到哈特菲尔德的身后，为他披上衣袍，动作柔到了极致。“夜深了，寒意重。”
哈特菲尔德侧脸看向身后的人，淡淡地说道：“送利瓦伊去休息了吗？”
“嗯。”
鼻音缱绻，嘴角微翘，柏里斯伸手环住了哈特菲尔德的腰肢，将头深深埋入他的肩颈。
两颗心脏的距离近在咫尺，跳动的频率也不尽相同。但却因为某些阻隔，始终贴不到一起。
在柏里斯看不到的地方，哈特菲尔德的脸上不见表情。他的目光向外望去，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云幕，回到多年之前也是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
“他是个不错的人。”
他还记得临别前的赫柏对他这样说道。
“但是灭魔师的臭名昭著，所以你必须要做出这个取舍。”
“就算那代人已经远去，但人们，特别是曾经生活在旧艾梭雷提统治下的人们不会原谅他们所犯下的罪。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不用说充满仇怨的火，一旦它找到机会燃起，整个帝国，麦斯威尔的心血就会分崩离析。”
“我知道，哈特菲尔德，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你，我自己也是个懦弱的人，就像用道德去绑架……但是，毕竟是麦斯威尔亲手交到你的手上的，这个国家，我们曾经都为它出过很多的力……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这件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本来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
他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别这么说，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没有你们，我早就葬身在那片荒原。”
直至今天，他还记得那个夜晚的风，是刺骨的凉。
他曾一度梦见自己成为国王的模样，但当那顶王冠真正戴在了他的头上，他才恍惚明白，这份责任的沉重。
“我清楚，我的出身给您带来了很大的烦恼，但……”
他也记得，知道他的选择之后的柏里斯委屈得像个孩子，跪在他的脚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松手。
“我此生只为你一人而存在，我的陛下。请不要抛下我，让我跟在您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个影子守着您。”
哈特菲尔德时常也会思考：“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预言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就指向了他？为什么他必须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他或许也不会是他。
哈特菲尔德垂下眼帘，轻轻拉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交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体温的消失让柏里斯有些怔然，他低下脑袋，说道：“瓦伦丁回复，纳瑞达一切安好，玛朗群岛也暂时没有异动。但还没有找到阿里安娜的踪迹。”
哈特菲尔德喃喃地说道：“克里斯多夫的废物……你去一趟，替我看看情况。”
“可是那个巫师。”
哈特菲尔德浅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揉乱了柏里斯的头发，声音也软了几分：“魔法师。他没有恶意，也不是什么难缠的角色。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柏里斯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质疑您。”
哈特菲尔德说道：“我说过，柏里，你从来都不必跟我道歉。去吧，当心那群温蒂尼，我们一直都在低估水精灵的狡诈。”
“那您……珍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忠贞的守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