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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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曼又等了一小阵，看见贾楠蹦跳着从警局里走出了：“抓到了。”他显得有些兴奋。
“嗯，走吧。”聂曼的脸上消失了一直以来的焦虑，换上一副真正的轻松。
“看烟花吗？”贾楠并排和聂曼走在回酒馆的路上，“今晚除夕，有烟花秀。”
“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聂曼轻轻笑着。
“有个地方没多少人，能看到。”贾楠在默言片刻后又一次提议道。
“好啊。”聂曼同意了。
他们爬上了一座小山丘，看着脚下万千的灯火。
“这是苏州新区，那是市区。”男生解释道。
“所以我们看的是市区的烟花秀？”聂曼找了一块看起来没有太脏的地，坐了下去。
“嗯。”男生简短的回答道，他找了根树干架好单反相机，然后坐在了聂曼身边。
聂曼对万家灯火不感兴趣，她望着漆黑的天空许久，像是坐不住了，于是毫不嫌弃的躺下去。
“夜空好美。”聂曼赞美到。
贾楠的视线从看起来热闹的城市看向天空，顺势也躺了下来：“确实很美。”
“你对未来有规划吗？”聂曼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着。
“我只想攒钱。”男生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出现在聂曼耳边。
“攒钱是所有人的未来规划，没点别的什么？”聂曼清凉的声音接住了贾楠的话。
贾楠翻了一个身，闷热的气息吐在聂曼耳边：“没了。”
“你很适合做警察，做缉毒警。”聂曼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声音柔了下来。
“嗯。”贾楠又是极为简短的说着，所幸聂曼没有太过在意。
他们不知道躺了多久，双方自结束话题之后就再没有出过声了。
远处腾空而起炸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气氛，躺着看不真切，聂曼索性又坐了起来。
“夜黑如墨，烟花如繁星。”聂曼评价到。
“你喜欢烟花？”
“不算喜欢，但至少不讨厌。”聂曼回复着少年人想要窥探自己的话。
得了个中肯得回复，少年人的算盘落了空。但他也不急，只是再不经意间，挑起了一个绝不出错的话题。
“你有喜欢的花吗？”
聂曼不再看着远处的烟花，她转过了头，望向少年内双明亮的眼睛。短暂的四目相对，少年眼中溢出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热烈似自己梦中的内把火，只是这火中，似参杂了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烟花停了一刻，聂曼清晰的听见少年人悸动的心跳，慷锵有力。
聂曼知道自己可能又放了把火。
对上如此热烈又不知掩饰的少年，饶是聂曼，也不免败下阵来。
“有啊，曼珠沙华。”
“别骗我，曼珠沙华可就是彼岸花，你怎么会喜欢它。”
“头一次见你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聂曼望向天空，烟花又一次的于夜幕中盛放着，“没骗你，曼珠沙华，盛开在阴历七月，长于夏日，却在秋天结花。彼岸花开，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男生哑然，不知道如何接话。
“都说曼珠沙华是死亡的召唤，其实那只是一部分的含义，”聂曼顿了顿，继续说道：“红色曼珠沙华表示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而白色表示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天堂的来信，很浪漫啊，你不觉得吗？”
男生不再说话，他沉默的看向聂曼，聂曼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着，贾楠头一次觉得心跳声是如此大声，大声到自己已经快被那“咚咚”声淹没了。
他又是头一次如此庆幸心跳声这样小，小声到被烟火声一遮，那位其始作俑者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不自觉的坐起，不自觉的靠近聂曼，又不自觉的凑向她的面庞，在她的脸上轻柔地落下一个吻。他察觉到聂曼并不反感，于是欺身面向聂曼，吻了上去。
～～～（被和谐了哎）～～～
夜色中的两人贴的紧密，寒风并不使两人感受到冷意，反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烟花绽放的声音掩盖住了这山林一角发生的不可言喻的动静，他们干柴烈火，并没有注意到上方架在树梢上录烟花的摄影机悄悄的垂下自己的脑袋看向他们。
夜寒冬深人自醒。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们并排坐在一起静静地等着烟花秀结束。
烟花秀没有结束，但是聂曼却站起了身，她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尘土，凭借着自己超高的记忆力一边找着回去的路一边说：“我明天就走了。”
“为什么？”男孩一骨碌翻起了身，追去问道。
“因为我的假期结束了，我该回去工作了。”聂曼回过头说道，脸上洋溢着微笑。
“去哪？还会回来吗？”
“去浙江？贵州？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再来了。”聂曼没有停止脚步，边说边往下走。
“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你！”男生急了，追上聂曼的脚步。
“有缘自会相见，如果你去做缉毒警或许缘分会大一点。”聂曼的声音悠远，清澈，男生还继续再问，但是聂曼却再没有回答过一个问题。
第二天清早，贾楠看到在酒馆的收银台前放下的银行卡和字条，而聂曼早在夜深人静时离开了这个地方。
少年的贾楠和聂曼的故事似一段旖旎的梦，也似一场云烟。只是梦醒，就好似什么都不剩了。曾占据自己整个少年的那个人，自她走后，真就一次都没回来过。
“真心狠啊。”贾楠喃喃到。
“都说做什么梦就能体现自己睡前在想些什么，我看一点不差。”贾楠叹了口气，抓起手机看了一眼表，凌晨五点。他不打算继续睡觉，拿了手机和房卡出了酒店，就着夜的冷和清晨露的清香，小跑在漫漫长路上，享受着夏日里难得凉爽的风。
“贾楠？”周涟昔拉开贾楠房间的门，拎着两袋早餐，“哟大早上起来洗什么澡啊。”
贾楠擦着还滴水的湿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前面醒了，就去晨跑了，一身汗。”
周涟昔笑笑，“快吃，今天我们还得去报个到。”
贾楠点点头，老实地坐下。
“昨天一直在忙着开各种证明，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那通电话。”贾楠平静的看着周涟昔的双眼。
“我没有在教室里说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您之前说过自己曾经是禁毒支队的一把手。”
“仅凭这个？”周涟昔皱起眉头，精明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贾楠。
“不光是这样。”贾楠放下筷子再一次迎上目光，却恍惚间愣了片刻。
他该怎么跟眼前人叙述那桩旖旎的往事而给他的人生留下的烙印。
“我……”贾楠几度张口但最终只憋出一个“我”字。
“哎算了算了，吃饭。”周涟昔像是看透了少年心底难言的事，摆摆手示意。
贾楠点了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