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陈梁 新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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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聂曼起了个大早，她没想到的是贾楠起的比她还早。
“早啊。”她睡眼蓬松的道了早安。
“早。”男生淡淡的回应道，“去哪？”他问到。
“什么？”很显然，聂曼并没有领会其意思。
“今天去哪玩。”
“大冷天的不想出门。”聂曼抻着懒腰，外衣顺着她手臂优美的线条往下滑，屋内气温很高，聂曼外衣下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睡裙。滑下的外衣露出一边白皙的香肩，栗棕色的长发松散的挽成一个低马尾。
“不冷。”贾楠执着的道。
“冷。”聂曼拖着音调反驳。
贾楠沉默片刻，继续问到：“想去古镇吗？”
“……”
“真的冷。”聂曼有些不太明白，眼前小自己十岁的男孩为什么这么执着。
贾楠抿着唇，透过聂曼的发丝看向墙上的挂钟。
“好吧，我定。”聂曼叹了口气，有些妥协。
男生点点头，他像是达到目的就走，一眨眼便消失在聂曼的视线里。
聂曼往前走了几步，靠着门框在冷风中发呆，身边没了人聒噪的讲话一阵就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她也上了楼。
房间不大，陈设很古色古香，符合这座建筑的气质。
她坐在床上打着字，许是太累了，一阵又进入了梦乡。
“阿梁，你信我吗？”
“大哥，不是这个女人我的窝怎么会被条子点了！”
“姓孙的你自己平时办事多没谱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东引祸水你倒是学的炉火纯青！”聂曼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但却气势凌人。
“我清楚什么？我该清楚什么你告诉我啊！”这个像莽夫一样的男人冲上前掐住聂曼。
“够了！”坐在一旁的陈梁动手拉开孙武，“你心里真的没数？需要我一一报给你？”陈梁威胁说道。
“大哥！”
“我们这一行的行规你执行了几条？光是你碰了这一条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收回你手里的东西了，这么些年我给你的面子够多了！”陈梁温柔地摸着聂曼被掐的通红的脖颈，带着怒气毫不留情面，“你丫的被点了就认命吧，别TM乱攀咬人！”
“啪！”孙武清脆的巴掌，落在聂曼脸上。
“陈梁你大爷！你到底是被这个女人下了什么药！”
“你TM发什么疯！”
聂曼被冷落在一边，捂着脸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
画面一转是漫天的火海，陈梁拖着椅子找了一块火焰不那么旺盛的地方坐下，笑着冲刚刚被阻挡火焰之外的自己摆手。
孙武被抓了，爆出了他们的据点。自己临走前，给那片已经不知掩埋了多少具白骨的地方放了把火。
火势渐渐蔓延，粉末和汽油声混杂着，劈里啪啦的为这里曾经的黑暗中的辉煌画上个明艳的句号。似片火烧云曙了天，在世人眼中，美的像一句警世良言。
聂曼跌跌撞撞的离开工厂，她听见远处警笛长鸣，她看见黑烟漫天弥漫。
她未曾再回头一眼。
夜梦忽逢少年事，梦醒十分世已深。
聂曼的梦醒了，门外传来阿姜的声音，她高声应了一声，迷茫地望向天花板。
恍如隔世。
“迟早得回去的嘛。”她喃喃道。
这天下午，贾楠带着聂曼去了锦溪古镇。深冬时节，雪花纷纷扬扬的落着，落在道旁商贩的屋脊上，落在河道两旁已凋零的柳树枝上。柳枝因着白雪作配，倒是不显孤寂了。虽无腊梅的风度，也是有了些“未若柳絮因风起”的情趣了。古人言“雾凇沆砀”，好似世间所有脱俗的美景，都应该让人分不清天地，只默默走进，人们便说那人是已然是痴心一片了。
贾楠觉得他似乎也已经陶醉于眼前的景色了。
在这里的时间过得很慢，他们平静的走在街道上，耳边不时的传来小孩的嬉闹声。临近岁末，古镇到处都张彩着些灯笼。所谓白雪红灯，爆竹孩提，倒也相映成趣着。
二人并肩步行于古镇中，感受着这座已有了些历史的小镇在新雪中送给他们的别样情趣。
这是他们在这里度过的第八天，再有两天就是除夕。
“我们回去吧。”聂曼似有些乏了，转过头，冲贾楠说到。
“好。”贾楠是依旧的寡言。
他脉脉地看着雪地里红灯下的聂曼，眉眼间无意露出的温情骗不了人。
水声渐渐，似有些什么，正消融着。
他们收拾好本就没有多少的行囊，回到了酒馆。
第二天中午，聂曼站在雪地里舒展着身子，乌黑的秀发扎着一个高马尾，酒红色的羊羔毛外套配着高领的杏色毛衫，深色牛仔裤又在视觉上拉高了聂曼的身材比例。漫天的飞雪中，她似个遗世而独立的使者，只不经意间沾染了几分红尘，便来净化每一个人。
聂曼转头准备进店，却看到靠在门框上的贾楠：“醒了？厨房在哪，我去做午饭。”
“后堂，进去第一个房间。”贾楠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好，正好也让你和阿姜姐尝尝我的手艺。”聂曼几步走上台阶，“快进去吧，外面凉。”然后催促堵着门的贾楠进店。
贾楠点点头，依言便进了店。
“你去帮我叫阿姜，我很快就好。”聂曼轻盈的身子钻进后堂，然后又冒出头说道。
贾楠点点头，见那人的确是不会再出来说话了，便转身上了楼。
不一会，几个热气腾腾的葱油饼和四碗溢着豆子的香甜的八宝粥端上了几人的餐桌。
“冬天早上吃点热乎的一天都不冷，尝尝香不。”聂曼放下了上菜用的餐盘，然后坐在了木质板凳上。
阿姜很配合，率先的取了一碗粥拿了一张饼：“还没吃就闻到香了，你要不别走了，咱们合伙开店啊。”
聂曼听到夸奖，笑的更欢了：“要是没活了，领导也不来叫我的话，我就赖在这不走了，到时候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我。”
“怎么会嫌弃，真是那样，那我可太开心了。”阿姜嚼着饼，嘟嘟囔囔的说。
“要真是那样，我也很开心。”聂曼的这句话是说给阿姜听的，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的。
眉梢间不经意沾上的几丝落寞，她自己都没发现。
“待会去哪？”贾楠温吞吞的问道。
“不知道，今天不走远的地方了，带我我随便转转吧。” 聂曼吃完一张葱油饼，抽出餐巾纸擦了擦沾满油的手，然后端起了碗。
“就一个要求，人少的地方，我只要求安静。”
“只要求人少安静。”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噗。”阿姜含着粥，憋着笑，调戏似的说。“你们倒是有默契。”
贾楠看向聂曼，好巧不巧的两人对视在一起。
“那我知道一个。”一直没开口的阿姜的先生突然插了嘴，然后意味深长的看向阿姜，有责备她的口无遮拦，也有满满的无奈和宠溺。
后者像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你说那啊！”阿姜惊呼一声，“出了店门往东南方向走个几百米，应该不到一千米吧，反正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一个建筑群，穿过建筑群能看见一条小河，我记得河上还有榫卯搭建的桥，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让楠楠带你去那。”
“那一会我们去看看。”聂曼吞下粥，又扬起那张充满笑意的脸。
饭饱过后，阿姜收了盘子，贾楠叫聂曼去收拾东西，于是聂曼跑上楼取了单反相机。
“走吧。”聂曼换了一双的深棕色的高跟长靴，不紧不慢的下着楼，在木质的地板上踩出“咚咚咚”的声响。
“嗯。”贾楠点点头，推开门走出这温暖的房子。
“你知道路吗？远不远。”她紧随其后也出了房子。
“知道，八公里，两个小时左右。”贾楠走在前面淡淡的说道。
“那走着去吧。”
“现在三点，到了正好能看到日落。”
“好。”聂曼点点头。
随后，两人安安静静的走在雪地里，没人开口点破这意外的宁静。
他们并排走着，17岁的贾楠个子已经和穿着高跟鞋的聂曼差不多了，小孩嘛还会长个子，再过一两年就要比聂曼还高了。
“你从哪来？”男孩先开了口。
“北京。”聂曼回到。
“你不回去过年吗？今天是除夕。”男孩又问道。
“不了，在这过吧，你呢，不回家过年？”
“我没有家，我是孤儿，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
“这就是你大冷天去火车站等游客的原因吗？要攒钱？”
“嗯。”男孩不说话了。
“你知道显花蓼吗？”聂曼斟酌了语言，说道。
“江苏有。”男孩简短的回答道。
“那你知道显花蓼的花语吗？”
她看着男孩摇头，于是继续说道：“蓼花的花语是立志、思念、离别之情，在古代的时候，也多象征着自己对于家人的想念，以及离别时候的心情。”
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走着。
远远地传来爆竹的声音，贾楠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他看见有人从远处的建筑后走了出来，拿着放剩下的鞭炮和一包烟。
“认识他们吗？”聂曼的在看见几个男生的瞬间声音冷了下来。
“嗯，我的朋友。”贾楠点点头。
“熟不熟？”女人追问，言辞里带着一丝犀利。
这个问题像是难倒了贾楠，他沉思半刻，脸色难看到了一种境界：“可能今天得去一趟派出所了。”他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
女人听到这句话，意外的看向贾楠，眼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欣赏：“理由。”
“那包黄色的烟我见过，前段时间有人吸毒被抓，我在现场看到了这款烟。”
女人点点头，赞赏似的笑着：“带路。”
“去哪？”贾楠强烈的语气里带着震惊。
“派出所，你不会以为我还倔强的要去看建筑吧。”女人耸耸肩，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无奈，而男生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又一次，空气陷入了沉默，直到他们双双进入公安局。
“你好，我要报案。”贾楠拉住一个匆匆走过的警察说道。
“同志，咱们这边报案是要讲程序的。”警察侧了侧身子，继续查探着手里的文件，有些不耐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出去打110？”聂曼出了声。
那警察莫名其妙的看了聂曼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男生坚定地眼神，无奈地问报什么案。
“我看到有人吸毒。”贾楠说道。
“你从哪看见的？”警察眯起眼睛，认真起来。
“城西那个荒废的……”
贾楠去录笔录了，于是聂曼就在冷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到了被警方缉拿的在逃毒贩和那几个男生。
“您好，”聂曼拦住一个提着证物的警察，“我想问一下，他们吸食毒品了吗？”
“您就是报案人吧，很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警察礼貌的说到，“他们是想去放烟花，走一半烟瘾犯了但是没拿烟，正好看到贩毒人员拿着这种新型毒品，以为是不同品种的烟，可以算是误吸。”
聂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木然地点点头：“谢谢。”
警察不再管聂曼，匆忙地走进警局。
聂曼摸出手机，犹豫许久，终究拨通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陈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