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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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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
快要打上课铃声的时候，徐瑛手端茶水高傲地站在讲台上，她满面严肃，正俯视大家。
众菜鸡迅速归位，一个个老实做好。
徐瑛打开杯盖，热气腾腾之间微微喝了一口烫水。她清桑：“这节课我们调位。”
教室刹那乱成一锅粥。坐在角落里的温为嘴巴故作“O”状看向秦侃。
“怎么办，我们马上就不是同桌了，老同学。”
秦侃没说话，低头扯出一个袋子，伸手往桌洞掏着。一袋又一袋零食，觉得差不多了，秦侃收手，将这个庞大的袋子用力塞进温为的桌子，“等会搬桌子的时候，你带着它们走就行了。”
温为顿时感动，状作离别，满脸痛苦，不知是舍不得秦侃还是舍不得更多的零食。
“现在大家都去教室外面站着去！”徐瑛再次下令。
教室哀声一片，看来没几个人想调位，却又不得不听从指挥，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门外。
温为跟在秦侃后面走着，见秦侃不动了，温为随即抬头一看，自己竟是跟着秦侃来到了班级第一名站着的位置，注意到后面同学传来异样的目光，温为悻悻转身，向后面走去。
跟大佬屁股后面还有点不好混。
温为依据成绩排名找到自己排队顺序，一看，竟是季弘扬。整日小打小闹，温为和季弘扬处的也差不多了。见他没看见自己只顾闲聊，温为将他扯过来。
“往后面一点，我在你前面。”
季弘扬回神看她：“你是35名？”
“你是36？”
二人异口同声：“是。”
季弘扬随即后退给她让开空间，温为笑着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
走廊里灯光昏暗，九班门口却聊的热火朝天。一条由人组成的长龙，从九班前门排到后门。温为此时就站在后门口，耀眼的白炽灯打在她脸庞上，她眼神朝里面看着。
教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站的徐瑛，气急败坏，一个是坐着又站起来的秦侃，面无表情。
眼瞅着秦侃挑选的位置，温为就知道徐瑛为什么气急败坏了。九班堂堂第一名，竟跑到最后一排听课效率极差的角落里坐着了。
季弘扬学温为扒在后门口的门框上，“为姐，秦侃这是怎么了？”
这还是季弘扬第一次叫她“为姐”，温为扫视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回来，“不出我所料的话，班主任应该是对秦侃选的位置不满意，正进行教育呢。”
季弘扬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恍然大悟“奥”了一声之后，便勾搭潘子去别处看戏了。
只剩温为在原处继续张望。
秦侃为什么非得坐在后面，还是原来的位置，学霸都这样吗？
选位置到温为了，她被徐瑛念着名字叫进去，一进门，放眼望去，大部分位置稀稀拉拉，只有某个角落非常密集，秦侃坐在班级右下角，一圈几乎都是女孩，正朝他微笑。
温为不禁想笑，这么多女生，光是教题就手忙脚乱了吧。温为随便挑了个班级中游位置就坐下，眼神看向徐瑛，示意自己已挑好位置。
徐瑛扫了她一眼，继续念着下一位，“季弘扬！”
季弘扬闻声进来，在班级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跟菜市场挑菜似的，徐瑛实在受不了了，暴吼一声。季弘扬随即被震住，看见旁边有空位就一屁股坐下。
然后和温为对视。
“哟，同桌啊？”
温为啧啧两声：“缘分，巧了嘛。”
两人互相墨迹恭维了几句，位子差不多调完了。徐瑛调完位，简直身心愉快。刚出的成绩单把成绩依次分好，位子也是。除了角落里的那位，徐瑛一想到这，便满脸严肃，喝口茶就开始长篇大论劝导大家好好学习。
不多时，徐瑛嘱咐完便走了，教室继续安静，传来沙沙写字声音。
温为趴在书桌上，别扭地看着眼前这道数学题，耳边传来季弘扬扒拉零食的声音。
“哎，季弘扬”温为戳他，将本子推到他面前，“这题你会不会？”
季弘扬愉快进食之旅被打扰，他一边嚼着方便面，一边看着那题，摇了摇头。
“不会。”
温为苦恼地将本子拖回来。
她不禁想起秦侃在自己身边的日子，要解题步骤有解题步骤，要零食有零食……真是神仙日子。
“哎，温为。”季弘扬叫她。
“嗯？”
“你桌洞里，这是什么？”季弘扬看见她桌洞里的一抹彩色，直接给拖了出来。刹那间，五彩缤纷的零食爆了出来，散了一地。
是秦侃给她的零食，温为扶额倒吸一口凉气。她小声埋怨：“季弘扬，你在干嘛？！”
季弘扬赶忙低头去捡，嘴里还咕哝着对不起。温为本来就被数学题惹得心烦意乱，他又整这么一出，温为有点学不进去，下意识朝左后方扫了一眼。
秦侃坐姿端正地写着题，周围有几个人在讲话。温为转头，季弘扬零食捡的差不多了，帮她塞进桌子里面之后，又当着温为的面随手顺了两包。
温为皱眉：“你这么喜欢吃方便面？”
“我饿了，我觉得啊，方便面这种东西，比里面其他的更饱腹。”季弘扬笑。
温为从桌洞里拽出来一叠压缩饼干，“给，吃这个吧，这个更饱腹。”
季弘扬一脸星星眼接过。
温为继续看自己的题，越看越气愤，她犟种精神突然被激发，抬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赤拉”一声撕下一小张纸，叠成小纸条，递给季弘扬。
“把这个纸条传给秦侃。”
“秦侃？秦侃在哪呢？”季弘扬回头。
“那呢！”温为抬手，季弘扬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哟，秦侃这么专一啊，还坐那呢。”
“你快点吧。”
温为继续思考那道题，重新算了几次还是不会时，季弘扬将小纸条寄了回来。温为展开。
“秦侃，我是温为。你的笔记借我用用。”
“被别人借走了，有什么题不会吗？我下课教你。还有，你不用自我介绍，我认识你的字。”
温为只注意到那句“被别人借走了”，她瘪嘴合上小纸条，余光一扫，对上了季弘扬的贼眉鼠眼。
“干嘛？！偷看我小纸条？”温为先发制人。
季弘扬刚刚好奇心作祟，下意识朝温为这边靠了过来，打算瞟一眼就走，哪曾想被抓包了。他急忙扯谎，脑中闪过“笔记”二字。
“你要笔记是吧？”
温为一挑眉，她不相信季弘扬会有笔记这种玩意。
接着，季弘扬低头翻箱倒柜，脑袋都快要插进桌洞里了，终于，他抱出来一本书，摆在温为面前。
《数学高中笔记大全》。
“……”
季弘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先翻开看看。”
温为挠了挠头，眼下也别无他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季弘扬这小子还真没骗她，对于温为的疑点，那书刚好一字不拉地写好步骤，全踩在她想要知道的点上。
温为看了好久，忽然，她合上书，满脸信心，开始奋笔勤书。
不多时，下课铃响起，或许是沉溺在题海里太入迷了，又或许是班级太吵，当秦侃抱着笔记站在她身侧的时候，温为都没注意。
秦侃抬手，准备敲一下温为的书桌。
此时，坐在温为旁边桌子上的季弘扬注意到这一幕，他伸腿用脚触碰了一下温为。
温为皱眉，知晓是什么东西在碰她时，当即勃然大怒，“季弘扬，你竟敢踢我！”
“喂喂喂，你先别打，你回头看看是谁找你了！”
温为拽着季弘扬的袖子没松手，她回头，和秦侃对视。
秦侃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移到了她拉着季弘扬的那只手上。
“你来送回笔记？”
秦侃点头。
“哦，那道题我会了。”温为解释，她放下季弘扬的胳膊，拿起本子给秦侃看。
秦侃扫了一眼季弘扬，顺着她的侧脸看向手中本子。
对于自己刚做会的一道数学题。温为还怀揣的一股热乎劲，她激动地向秦侃讲述自己的思路，秦侃认真倾听，温为最后一句收尾。
“多亏了季弘扬给我的书，要不然啊……”
秦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温为对着本子高谈阔论，丝毫没注意秦侃正盯着旁边的季弘扬。
而季弘扬更是没察觉，坐在桌子上大口吃着温为给的零食，吃完了之后，手再往温为桌洞里一摸，又是一包好吃的，季弘扬笑的像太阳花，撕开包装之后，继续血盆大口。
这边的温为讲完思路，一抬头，恰好和秦侃目光对上。
“你觉得我讲的怎么样？”温为挑眉。
“思路和我的一样，很正确。”秦侃诚恳夸赞。
温为一听，欢天喜地。
“我先回去了。”秦侃说。
“行。”
秦侃转身，余光瞥见季弘扬坐在桌子上张牙舞爪的样子，再看地上，满地的零食垃圾袋。
“……”
温为写了一晚上数学题，放学铃响起的时候，温为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她整理好书包，准备站起身找秦侃回家。在兵荒马乱、人来人往的教室大概扫了一圈之后，温为打了个哈欠。
他又被拉去表白了。
这边的秦侃在楼道里诚心诚意地拒绝了一位女生之后，转身便朝教室走去。
教室仅剩三三两两个人，一片又厚又白的书高耸之间，秦侃看见了那颗又圆又黑的脑袋。
温为趴下睡着了。
秦侃快步提起书包，朝温为的位置走去。忽然，一抹黑色的身影冲在自己面前。
季弘扬应该也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匆忙跑到自己位子，随手带了个什么东西，接着，秦侃就看见季弘扬的手抚在温为后脑勺，粗暴地把她发丝挠乱。
温为惊醒，看见来人，满脸气愤。正准备破口大骂，季弘扬早已背起书包跑路，和背靠门口的秦侃打了声招呼就溜之大吉。
秦侃很没有礼貌，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灯光之下，他靠近一脸困倦整理发丝的温为。
“温为。”
“啊？”
“困吗？”
“嗯，特别困，恨不得现在回家。”
“那我背你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