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摆烂当气氛组》爱丽丝的刀

69、【恶意供养】 是过敏而已

　　几天前的夜晚，在后山的山林里偶遇了行为古怪的女生之后，尽渊就一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毕竟后山是圣亭高中最为诡异的地方，必然与副本的核心剧情相关。

　　后来唐梨浅前来交换线索的时候，他在对方搜集到的资料里看到了小南瓜的照片。
　　跟他那晚见到的女生一模一样。

　　那人就是小南瓜。
　　当时尽渊试图检查小南瓜埋下的东西，但碍于小猫咪的体力有限，他也只接触到了冰山一角。

　　只知道里面埋了一个沉甸甸布包，但因为封口系得太严实，外面又用结实的绳索缠着。他没有将其打开的能力，也无法做进一步的细致检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尽渊几度想找机会告诉乔辞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试过在乔辞不注意的时候，用他的手机打字。

　　但或许是副本的监控机制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他想传达的内容根本没办法以文字呈现，手机不是突然花屏就是出现乱码，只得放弃。

　　尽渊也曾试过带路，但因为他曾经有过离家出走的前科，乔辞根本就不会跟着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甚至还对他说“玩累了记得回家”这样的鬼话。

　　于是他只得作罢。
　　终于，他等到了机会。

　　尽渊很庆幸小南瓜已经没钱了，使用的廉价香水味道浓烈刺鼻，让他在几天之后，依然能够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分辨出残留的香气，确定其来过的位置。

　　在看到乔辞几人一无所获的时候，他的内心开始焦灼。
　　作为一直来客串的小猫咪，他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很多时候都会碰壁。现在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这一次出了错，那么下次就没有人会相信他了。

　　好在唐梨浅经验丰富，当即判断出东西是被谁取走了，还意外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银灰色的金属徽章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好像一只幽暗的眼睛。

　　乔辞还说，他好像见过。
　　那就证明来对了。

　　“啊？你在哪里见过？”魏眠听后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高中生活十分枯燥，这些天他跟乔辞同吃同住，所见所闻几乎是完全一样的，没道理乔辞见过而他没有啊。

　　“让我想想。”乔辞低头沉吟。
　　半分钟后，他抬起头，“周语，你们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唐梨浅回答，“咱们班失踪的三个女生之一。”

　　乔辞说：“这个徽章，在周语的头像照片里出现过。”
　　说完他用手机调出心动app，点进了周语的个人主页。

　　照片上的周语笑容明媚，元气满满，身着一套墨绿色的JK制服，对着镜头比了个标准的剪刀手。
　　在制服的胸口处，赫然别着那枚银灰色的徽章。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只露出来半截，但根据款式和花纹，还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是同一枚。

　　直播间里有人发出惊叹：
　　【几天前的细节都能记住，主播的记性一直这么好吗？】
　　【当然啦，我们小乔虽然有时候粗线条了一点，但是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很敏锐呢！】
　　【没错，小乔就是宝藏主播！】

　　【话说周语随身戴着的饰品被人埋了，那她八成已经无了吧？】
　　【无了+1，浅姐不是说有人埋过东西又取走了么，感觉像是被杀害然后埋在山里了吧。】
　　【埋了再挖出来？啧啧啧，口味真重。而且，图什么呢？】

　　是啊，图什么呢？
　　乔辞的指尖摩挲了一下徽章，眼中泛起疑虑。

　　他的思路跟直播间里的弹幕差不多，只是如果周语真的葬身于此，那为什么又要将尸体挖出来？
　　还是说，杀害周语并且埋葬尸体的人，跟取出尸体的，不是同一拨人？

　　乔辞的视线回到了脚下的土坑上。
　　曾经被翻开过的土壤，和没有被动过的土壤，挖起来的时候手感截然不同，所以他们基本可以确定原本之前的人挖出土坑的大小。

　　长和宽大约一米，深半米左右。
　　根本放不下一具成年人的完整身体。
　　不过，也有可能是分尸……

　　“乔辞，这是什么？”
　　肌肤传来微凉的触感，是唐梨浅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腕。
　　她盯着腕上的某处，神情严肃，“这个东西，之前没有吧？还是你用了什么技能产生的连带效果？”

　　乔辞的第一反应是唐梨浅注意到了他掌心里来路不明的浅青色印记，但他很快发现自己误会了。
　　在他手腕侧面的位置，多了一道扭曲的印记，红黑相间，宛如岩浆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泽。

　　回想起来，跟刚才贴的符纸画风一致。
　　乔辞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感到一丝轻松。
　　谁都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不对劲，有预兆的话，总比没有要好吧。

　　“以前没有，也不是技能。”乔辞平静回答，“没关系，目前我没有感到任何不舒服，防护道具也戴了好几个，没那么容易出事。”

　　魏眠惴惴不安，“应该是诅咒之类的，暂时没发作而已，咱们要抓紧时间了。”
　　饭团似乎也对这个印记很在意，绕着他的脚边蹭来蹭去，还企图用爪子去触碰他的手腕。

　　“不要着急。”乔辞反过来安慰一人一猫，“这是任务必经的一环，按照原计划来就好。”
　　他又检查了一遍已经启用的几个防御道具，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产生效果。一切如常，戒指上的黑雾也没有因为多了道诡异的印记而变得更加浓重。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乔辞略一思索，还是给抚风酌酒发送了消息。
　　[小桥流水]：酒酒，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放心吧。
　　[小桥流水]：你已经睡了吧，晚安哦，做个好梦。

　　如同他预料中的那样，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对面就回复了过来。

　　[抚风酌酒]：辛苦啦，小乔。
　　[抚风酌酒]：累坏了吧，这几天降温了呢，喝点热水别感冒了呀。

　　乔辞眼眸微顿，露出点愉悦的笑意来。
　　抚风酌酒是个足够无耻的人，但因为无耻，同时也很好懂。

　　既然在他完成任务之后，还对他热情不减，那就是还有其他后续要他做的事情了。
　　否则以抚风酌酒过河拆桥的性子，一定会直接将毫无利用价值的他抛弃，不留半分情面。

　　乔辞将手腕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又打字道：“我没事呢，谢谢酒酒关心。不过酒酒，我回来之后突然发现手腕上多了这个印记，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抚风酌酒]：可能是过敏了，暂时的反应而已。
　　[抚风酌酒]：休息两天就会好啦，别担心。

　　过于敷衍的回答，简直把人当傻子糊弄。
　　哪有过敏是这样的啊。

　　乔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继续打字。
　　[小桥流水]：我感觉不像过敏呀，该不会有事吧？酒酒，我有点害怕，我想去医院看看。

　　几乎是在消息状态变成已读的瞬间，对面的消息就回复了过来。
　　[抚风酌酒]：不用去！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急切。
　　紧跟着一长串消息，一条条蹦出来，逐渐占据整个屏幕。

　　[抚风酌酒]：真的是过敏啦，别多想。
　　[抚风酌酒]：之前我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抚风酌酒]：过两天就好了。

　　[抚风酌酒]：也不用给其他人看，你们现在课业很忙吧，去医院也不方便。
　　[抚风酌酒]：没必要耽误时间哦。
　　[抚风酌酒]：小桥听话，乖啦。

　　乔辞无声地弯起唇角，乖巧地回复，“知道啦，我不跟别人说，酒酒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
　　看来抚风酌酒非常不想把事情闹大，想要息事宁人。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真的去了医院，这种诡异的情形一定会引起医生的高度关注，可能当场就被扣下住院观察，没办法继续帮抚风酌酒做事了。

　　就算他想办法跑出来，也会留下详尽的诊断记录，以后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警方也会关注到这条线索，对抚风酌酒极其不利。

　　抚风酌酒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小桥，过几个小时你看看有变化没，拍照发给我。”
　　“可能前期会慢慢变得严重哈，你不要害怕，都是正常的，后面就会好。”

　　在得到乔辞肯定的答复之后，抚风酌酒又温柔地道了晚安，嘱咐他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不是，他是真把咱们都当傻子啊？”本来魏眠又累又困，愣是被抚风酌酒的一系列操作气精神了，“就睁眼说瞎话呗，小南瓜为什么会信他啊？”

　　“从喜欢的偶像嘴里说出来的话，就算再离谱，也会忍不住去相信吧。”
　　乔辞也不太理解如此脑回路，但他也见识过一些狂热的追星粉丝，离谱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黑的也能硬是洗成白的。

　　魏眠叹口气，“那他让你拍照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良心发现开始关心你了吧。”

　　“这东西一时间没起作用，姑且把它比喻成慢性毒药。”乔辞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拍照或许是为了看看我这边的情况是否达到了他需要的水平，才好进行下一步。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想确定这种毒药对我是否有效果。”

　　魏眠听后非常不放心，又愣是给乔辞用了几个可以抗毒的高级道具。全副武装，以防万一。
　　折腾了一通，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裹着寒意的晨风吹拂着树木的枝叶，伴随阵阵清脆的鸟啼。

　　乔辞困倦难耐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爬上床睡个回笼觉，手机却突然响了。
　　来电人显示唐梨浅。

　　这个时间，唐梨浅也还没休息吗？还是又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辞眼眸暗了暗，接起电话，“浅姐？”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查到发送抚风酌酒宣传短信的人，就在咱们学校里，还记得吧。”
　　清浅的声线从听筒里飘出来，乔辞按下了免提，“记得。”

　　“发送短信的人掌握了不同班级同学的联系方式，而且既然把乔辞这种贫困生排除在外，说明这个人对同学们的家庭财务状况也有所了解，有办法能接触到存放在档案室的同学们的资料。所以我觉得，TA大概率是在本校工作的老师，班主任的嫌疑尤其高。”

　　乔辞听得屏住呼吸，“然后呢。”

　　“这几天我搜集了圣亭高中所有任课老师的课表，也通过论坛跟很多收到短信的同学聊过，比对之后发现了一件事。”

　　“短信发送的时间每天都不太一样，但是都完美避开了一位老师的上课时间。她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张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