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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破门 那知府看着 ...

  •   “小顾公子,可清醒了?你和你的侍从突然在宴会中晕倒,可把本官吓坏了。”

      周知府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脸上却不见半分担忧惊吓。

      元颖望向天外,夜色已极浓重,那些热闹交谈、酒杯碰撞的声音早已消失,四周十分安静。

      他看向知府,一声冷笑,“知府大人,我如何晕倒,想必大人心里是最清楚的,又何必多此一问。”

      周知府没想到这小美人如此聪明,一下被戳中却也丝毫不慌,只装作为难道,“贤弟,这你可就误会我的心了。自从西郊一见,再加之听友人说起那日在文楼贤弟的绝代风华,周某可是倾心仰慕得很,这才使了些小手段。周某也是不得已啊。”

      “知府大人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竟惹得堂堂知府对我一个还未上任的普通百姓下迷药。”元颖撑起膝盖斜坐在床上,一手撑着额头,头因无力垂垂低着,眼神却十分凌厉地瞥向知府,又道:“说吧,知府大人想做什么?我那侍从又身在何处?”

      知府看着这美人弱不禁风,浑身无力,眼尾泛红,却还十分桀骜,更兴奋了。

      明明他此刻连起身下床都困难。

      “贤弟,你放心,你那侍从好好在厢房躺着睡觉呢。”

      说罢,他来到床边欺身上前,一只肥腻的手就这样搭上了元颖的肩膀,眼中的□□和淫光再也遮挡不住。

      “至于我想做什么嘛,贤弟待会就知道了。”

      元颖虽浑身乏力,却也挣扎得紧,这知府忙活一阵想打开衣襟,却也没有得到下手的机会。

      这让早就心火难耐,急不可待的知府逐渐恼怒,失去了耐心。

      “贤弟,我本想温柔待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一个巴掌把元颖推倒在床边,连带着掌风不偏不倚,正好让元颖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床边的硬木上,即便有软垫隔着,这“咚”的一下也让元颖头晕眼花。

      周知府见到他已无力反抗,猥琐地笑了,“早知这样,贤弟何苦受这罪。放心,你有求于我,过了今晚,我必定让你有求必应。”

      元颖虽已无力气,却还是“呸”地一口正中知府脑门。

      二人正撕扯挣扎间,只听见巨大地“砰”得一声,房门被破开,散落的木材和灰屑震得这知府一背,还未等其反应,就被两个黑衣人蛮狠地拖下床,五花大绑了起来。

      他还未看清是谁,只听见“咔哒”一声,膝盖传来一阵剧痛,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来人面前。

      他差点痛晕过去。

      只听见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说:“先绑去大厅。府内全部封锁,所有家眷仆人全部带到厅堂。”

      再后来后颈一阵疼,他彻底晕了过去。

      待元颖看清来人,已被抱在怀中。

      他靠在那宽阔紧实的肩膀,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甜香,因而十分放松了下来,内心止不住地欢喜。

      他当然不知道他此刻双眼微睁,看起来十分迷离勾人。

      当然,他也看到了这人冷淡的表情和微微的怒意,也许他该好好想想怎么找借口为李细奴和自己开脱了。

      凌晚松将元颖送回客栈,那李细奴也被带回了客栈,二人饮了解药,神志逐渐清醒。

      李细奴醒后觉得后颈酸痛,一摸才知道那知府不仅在茶中下了药,后还给他补了一闷棍,瞬间恨不得一脚踹死那老贼。

      又见凌晚松坐在桌旁,元颖斜靠在床上,心中顿生一股悔意。

      他立马跪下,“属下该死,没能保护好元贵侍。请陛下降罪责罚。”

      凌晚松语气淡淡,却说“你是该死。”

      “身为护卫,竟然和被护之人一起被下药,若不是朕和上官鸿及时赶到,你以为后果如何?”

      李细奴知道凌晚松是真的动了怒,冷汗涔涔,却不敢回答。

      “身为朕的贴身侍卫,武功登峰造极,防范心却连六岁孩童都不如。李细奴,你回京后自请降职,去下部给朕历练三个月,不多长点心眼,你就别在跟在朕的身边了。”

      李细奴不敢再出声,只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带出元颖出府。

      他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凌晚松身边,一为忠君报国,二也是回报陛下当年救命之恩。他陪伴凌晚松多年,怎会不知陛下身边的凶险?

      这次着实是自己犯下过错,还好陛下并未重罚。

      “是,陛下。”李细奴低头回道。

      一旁的元颖只听见主仆二人一个罚一个认,尤其是那句“防范心却连六岁孩童都不如”,他听完直心虚得不行,就好像就在说自己一样。

      毕竟,那杯茶是他让李细奴喝下的,这锅,怎么也得一人背一半吧。

      凌晚松知道元颖在身后早就醒了,一直听着,也不回头,待李细奴离开,才缓缓起身,却只冷淡地说了一句“元贵侍,别忘了你已是入宫了。”

      说完便离开了,留下元颖一人在房间怔怔然。

      元颖突然觉得他离这位年轻的帝王很远,就好像从未接近过他一样。

      那日御花园中相见,他故意逗弄自己吹笛;赶路途中遇刺,他主动让自己共乘一车;来到兴州城,他待自己温柔有礼。

      这些场景不久前才经历,一直浮现在他脑海。

      他总是对陛下忍不住有一点不一样的期许。

      如今,陛下丢下一句如此冷冰冰的话就走了。

      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元贵侍,身后是元大人。

      他也知道自己今日的疏忽大意,若不是陛下及时赶来相救,后果无法想象。

      可他为什么还是心酸胀得很,堵在胸口怎么也无法散发。

      凌晚松与李细奴赶到知府府中时,上官鸿已安排好了一切。

      大厅灯火通明,那知府的妻眷奴仆们均跪在堂外,上官鸿另派了两队人马围住府邸,不许任何人出去。

      凌晚松看向这大厅,装饰奢华,尤其那地毯,与那客栈的波斯地毯无二,他迈着长腿大步来到厅前正座坐下。

      李细奴站在凌晚松身后,示意旁边侍卫。

      那侍卫随即端来一盆凉水,尽数泼到了此刻正躺在大厅正中的周知府脸上。

      虽是初夏,可入了深夜,还是凉的。

      他瞬间被冷水激醒了。

      “你们是谁?!竟敢私闯朝廷堂堂四品官员府邸,就不怕刺史大人砍了你们的脑袋?!”周知府大喊道。

      他浑身被水淋湿,一头乱发糟糟,身上全是灰尘,那肥腻的脸上也再不复油光,反倒添了几处泥痕,十分狼狈不堪。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的死期快到了。现在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或许你那些妻妾儿女们还能因你的实话实说将功折罪,留下几条性命。”上官鸿正声道。

      “老爷,老爷救救我们啊,求您救救我们!”

      他回头一看,府中所有人均已被绑住双手,跪于厅外,包括他平时最为宠爱的小妾,平常最是任性发泼,此刻均是瑟瑟发抖不敢动弹,惊惧地望向那厅中人求饶。

      他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于是又开口道:

      “这位大人,这位英雄,不知在下是因什么得罪了二位,只要大人肯放过我,这兴州城除开知府之职,都任您挑选。在下还可为您引荐兴州刺史,刘资大人。”

      “哦?你跟刘大人很熟?”为首的那位公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周知府抬头望向他,总觉得有些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但不管是谁,他看到了侍卫那明晃晃的长剑此时正距离他不到三尺,性命攸关之际也来不及细想,只说:“是是,刘大人是我的义兄,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他又低了两分声音说道:“那刘大人若是知道在下有难,定然...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可认得这个?”上官鸿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刻着本朝最尊贵的姓氏。

      他惊恐地望向那位正座上的男人,一时间恐惧从大脑传遍了全身每一个毛孔,冷汗止不住地冒。

      “贪污赈灾修堤粮银,强抢民间良民百姓,私受贿赂,买卖朝廷官职,这桩桩件件,你可认?!”上官鸿继续问道。

      “臣...臣...”周知府此刻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求生的本能使得他脑袋反复回荡那句将功折罪。他望着自己最爱的小妾与两岁的幼儿颤抖得不成样子,只有自己的妻子王氏十分冷漠,好像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许是妻子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望了过来,眼中除开恨意便是无尽的嘲笑。

      十年夫妻,嫡子早殇,王氏早就对他府内府外的所作所为痛恨绝。

      “臣认罪,但臣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刘资大人的授意与许肯啊!刘大人身为一州刺史,若不是得到他的默许与支持,臣怎会有胆子敢如此做?!况且臣所受银两的八成,全部都交给了刺史,凭什么只抓我不抓他?!这兴州的一切,可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啊!”

      “这个自然,下一个便是他。”上官鸿道。

      这时一侍卫突然进来禀报,说章州刺史张磊张大人与知府李大人领了数百精兵,已到达城内,现在二人正候在门外等候召见。

      “传。”凌晚松示意。

      只见二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来到厅内。一位稍年轻,另一位胡须已有些发白。

      “臣章州刺史张磊。”

      “臣章州知府李明。”

      “拜见陛下。”

      二人均行跪礼。

      “不必多礼,快请起。”凌晚松来到张磊面前将他扶起。

      “张大人,人证物证具在,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朕命你暂时代掌兴州一切事务,李大人,你从中好好协助。”

      “是,臣遵旨。”张李二人道。

      原来之前凌晚松去章州,一是视察洪患,二也是为今日事发提前准备,再说张磊的爱孙张予明已入宫为常侍,也不怪凌晚松如此对待。

      “那朕便先离开了,兴州之行,还望大人守诺,不便宣扬。”

      “是,微臣明白。”

      随后李细奴将凌晚松的令牌及得来的物证尽数交与了李大人,那官牙子柳洋也早已被暗中派去的侍卫抓住了。

      周知府听完这些对话,彻底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而此刻站在厅外的陈文斌和知府一众家眷均陷入了极大的震惊,那正厅坐着的年轻俊美的男人,竟然是当朝天子?!

      陈文斌十分后怕,回想与圣上的相处,还好自己心存尊敬,并未在圣上面前失礼。

      王氏则是看着身后这群噤声的家眷和眼前那位吓得瘫坐在地上的丈夫,依旧满脸冷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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