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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图书室的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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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电影,跆拳道,书法,余笙路过各个社团点,看到数学社团的时候,有点傻眼了。不会吧,还有数学社团。
“别看是数学社团,他们主要就是上课,讲题,很多学霸都去。”
文昕挽着她,还在四处观望。很多社团,初中部也有,她还没想好,自己选什么。
“不过,这只是空把式,搞不了多久,所以你不用选这些,选喜欢的就行。”
持续不了多久吗?
余笙站在阅读社团点停住,她喜欢看小说。文昕拿了两张空白的表,两人在那站着填完就交了上去。
阅读社团,果真如余笙想的一样,他们被放在图书室里,各自看各自的书,安安静静的,没人开口打扰别人。看完一本换一本,余笙看书速度很快,她并不坐下,站在角落里,看完就放回去。
很久都没有这样认真的看小说了,她好像全身心都投入到别人的世界里,感受他们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
这些小说里,女主总是168,皮肤白皙,热情开朗,做什么都很积极,面对谁都很热情,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们,什么也难不住她们。
那其他人,就不能成主角吗?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她也没有可以问的人。
社团时间是每周三上午的最后两节课,时间很长,够她看很久,她看了几次墙上的闹钟,计算着等会回座位找文昕的时间。
余笙并不知道,这里的人基本只会看完一节课。无人看顾的图书室,就像体育课,是提前吃饭的好机会,大家都不会浪费。
“这里的书有点旧,第三个书架的书比较新。”
白胡子老头拿着鸡毛掸,在拍着书面,柜子上的灰层。
余笙眨了眨眼,“老师好,我还挺喜欢旧书的,看这个就行。”
新旧不是问题,只要是小说,只要不是名著,更不要是外国名著。
“你看了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嗯嗯,刚好拿到了,顺便看看。”
不太想继续跟他寒暄,余笙拿着书往椅子上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她有些茫然,放下书来沿着每格书架找文昕。
“怎么了?找人?他们早吃饭去了,没人跟你说?”
倒不是她小气,可是文昕也没说要走,余笙听着已经响起的放学铃,把书放在前台。她一路都在张望,找人群之中有没有文昕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到食堂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在吃饭了。有社团的时候,大家一向来得比较早。
“余笙,给你打饭了!”
文昕与唐梦洁坐在稍后的位置与她招手,她笑容洋溢,余笙也不愿意落她脸面。她快步走到文昕面前坐下,吃她们给自己打的饭。
文昕和唐梦洁已经吃完了,她们一句句搭着话茬,等余笙把饭吃完。
今天中午吃萝卜牛肉丸,番茄鸡蛋和蒜薹肉丝,菜都挺好吃的,但是饭煮的有点黏,余笙并不喜欢。稀饭她喜欢清稀饭,干饭她只喜欢硬干饭。
“还不睡觉?”
一点二十的时候,丁临把空水杯放到她桌子上,把抽屉里的衣服拿出来披上,准备睡觉了。
“等会,你先睡吧。”
他不知道,刚刚余笙给自己减了十分钟的午休时间,用来背物理公式。她物理不好,上次考试拖了后腿,她并不想,下次考试,还这样,没有一点长进。
月考很快来了,快得余笙都觉得自己新一个单元的内容还没有看清,考试就来了。考试前,一直要传言说,月考结束就要分科了,余笙没信。
按道理来说,分科这种大事,老师应该提前说的。她没去想,沸沸扬扬的传言,没有老师辟谣,已经是在默认了。
考完后,成绩一直没下来,文昕焦虑的问过几次余笙选文还是选理,余笙都说不知道。她根本不信,文理,想都没想。
周五,分科选择表发下来的时候,余笙刚从过道接了水回来。她看见上面的一列字,头脑发懵。
月考前,余笙其实有问过班主任一次,是不是真的快分科了,当时陈老师只说,“还没有,做好你的工作,认真考试就行。”
她信了,自然没搭理被人的谣言,此时拿着分科表,脑海里只剩空白。
“余笙,你选什么啊?”
文昕在问她。
“你选文还是选理?”
丁临也莫名其妙的问她。
“余笙,你选文还是选理?要是选理科,就来我们班吧。”
陈老师也在问她,好像还给她找好了出路。
“我父母都劝我选理,他们说文科没有出路,学理好找工作,出路多一点。”
“我不知道啊,就随便问问,你选什么?我又不学你,不能问了?”
“我挺看好你的,要是学理,就来我们班当班长吧。”
返校的那天交分科表,每个人自己上去交,没人看见,按顺序就行。文昕犹犹豫豫的还是一鼓作气上去交了,快到丁临时,他还持之不懈的在问她。
“你觉得,我选文好还是理好?”
“肯定是理科好,你物理化学都不错,但是政治和历史一塌糊涂啊。”
终于,余笙回了他这句话。丁临也没再犹豫,他拿着笔重重的写下自己的选择,然后跟风一样冲上去。
到余笙的时候,她从书里取出分科表来,不犹豫也不纠结,径直的走上去放下,又径直的走了回来。
“你是上周五写的那个没改?”
她卡在书里,根本就没有动过,那本生物书,她一向不喜欢翻。上周生物课结束后,就一直压在语文书下面,没有碰过。
余笙笑着望向他,心想我以后得做一个看起来很温柔,很柔软的人,能接住所有的疼痛,没心没肺不伤心,只需要坚持三年,三年。
“对啊。”
为什么要改呢?就像跟所有人说了自己叫小鱼,有人改过吗?
余笙特别讨厌所有熟与不熟的人,都喊自己的大名。父母是这样,从来不亲昵;家里兄弟姊妹是这样,从不尊重;学校里的大家还这样,记不得她说过的一句。
这些呢,就不用告诉他们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怎么见了,余笙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凝视着立在自己橡皮擦上的花,无声地告诉它,反正都不要了,花还是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