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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迟白 这是ra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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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殿,柔莲道明三日前的真实脉络,虚弱地掩嘴咳嗽,慢声细语:“所以当日渊清是救我,而并非害我。”
曼妙美人脸色苍白,但添了几分娇弱美感,她柔柔看向长立一旁的古渊清,眉眼懊恼,自责:“不曾想我晕倒昏迷后,何师兄不明所以错判真相,以至于长幻长老令渊清与宗门前罚跪三日。”
说此,美人明眸泛水光,殷红眼尾,“都是柔情的错!怪我不堪重压遭火妖偷袭,幸得渊清相救却误致他受人误会遭罚!”
柔莲抚开师妹扶着自己的手,微提裙摆,低头跪下,“望宗主责罚,以平渊清心中委屈!”
大殿无人出声,位于高座的夏威风肩宽雄厚,瞪着一双虎眼不言而威。
半柱香过去,大殿依旧鸦默雀静。
雨雪余光看丈夫,暗暗翻个白眼,又没再听!
借着宽大袖角遮掩,她不留情地揪夏威风的大腿肉,面容微笑不减半分。
夏威风额角直跳,虽疼痛未消,但他不好叫痛引人注意。
他腹语:“做什么?”
雨雪嘴未张,“做什么?你能不能好好听,那跪着的女弟子让你发她好消渊清的怨气。”
夏威风不甚上心,大手一挥,道:“那就罚吧!”
话一出,除古渊清外其余弟子都面若震惊,包括柔莲,不过她表情幅度小加上低头无人瞧见。
雨雪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不看自己丈夫,问:“渊清,你可对此觉得委屈?”
所有人看向那个自始至终未言一字的少年,他明是主角但就像个旁观者,安静不上心。
古渊清抬头,回看端庄美丽的宗主夫人,看那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雨雪见古渊清只看她,不回话,也不着急,启唇欲再问。
“谁被冤枉罚跪三天不吃不喝都会不高兴的吧?”清脆声音从殿外传入殿内。
夏威风看清来人,浓眉阔鼻的脸硬是笑出朵灿花,站起扬声道:“女儿,原来你在这,昨日你跑哪去了?”
雨雪伸手去拉夏威风的袖子,想让他坐下,但女儿奴只顾女儿,那在乎这点力道。
她干脆起身,举手按夏威风的肩膀,猛汉被塞回座位,虎妻背对众人,目露凶光威慑丈夫,“正经点,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夏威风垂眉,不做反对。
夏无雨在注目洗礼中走到古渊清前一步,昂首挺胸,道:“既然古渊清跪了三日,那这位求罚的师姐也跪三日吧!爹爹觉得如何?”
夏威风张嘴应好,但气刚出又咽回去。
他不太好。
雨雪转身,本不想理会女儿,但那一身红裙过于招惹,“夏无雨,你怎么这般狼狈?”
昨夜滚阶梯,伤好了,衣服还没换。
夏无雨摆手,“摔了一跤。娘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雨雪坐下,顶肘示意夏威风说话。
夏威风自是同意女儿的观点,“那你就去宗门前跪三天吧!”
“宗主,不可!”何无缘急声阻止,跪下,“宗主,要错也是我的错,是我误以为柔师妹被古渊清所害,所以要罚就罚我吧!柔师妹没错,她是无辜的!”
柔莲也不同意,“宗主,不关何师兄的事!这一切都是由我引起的,应去罚跪的人是我!”
何无缘否决:“不!是我!柔师妹还受着伤,可她一醒来就急来告明真相,可见她善良之心,所以不是她的错!”
柔莲眼睛悬泪,“何师兄,你何必为我开脱?我不能让渊清无缘无故的白跪。”
“对!古渊清,是古渊清的错!”何无缘指着古渊清,气势汹汹,“若不是同个哑巴不说真相,我也不会冤枉他,长幻长老也不会罚他!所以,一切都是他自讨苦吃!”
夏无雨真想拍手叫好,没想到何无缘这么阴、这么不要脸。
古渊清不说话,导火线都烧到自己身上了还不说话。
夏无雨无奈,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走任务啊?
“依我之见,既然他们两个都有错,那便一同罚了吧!”
何无缘目露凶光,剜了夏无雨一眼,反倒笑了,“原来你是宗主之女。”
夏无雨心里预警,只觉不好。
“昨日你在小镇听我与师弟们的谈话,直骂古渊清畜生不如还言要去宗门前指责他,现在一看你不也是冤枉了他,错了?”何无缘胜券在握,递了个眼神给柔莲,让她安心。
真卑鄙啊!夏无雨知道他是狗急跳墙想拉她进一条船,不过,她偏不进!
“证据呢?”夏无雨手负腰后,气定神闲问:“你说我跑去骂古渊清的证据呢?”
何无缘也是楞了,咬牙切齿,手指一圈,“我的师弟们都可作证!”
那几个小弟子支支吾吾,不敢抬头。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狗鼠一窝,好诬陷我?”夏无雨见他们的反应,轻笑道:“再说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可亲眼看见我去骂他了?”
“你,你!”何无缘红通着脸,愤懑不已,没想到有人比他还不要脸!
夏无雨对他摇摇头,遗憾道:“别想着我是宗主之女,就妄想拉着我躲避罚责!”
何无缘大喘气,拍胸直咳。
还是太嫩了,才回个三两句就顶不住,脑子转不动了!
“不如问问渊清,少宗主若是去了,渊清必然知晓!”柔莲翘首,柔波似水望去古渊清。
夏无雨当即头皮紧绷,手心冒汗。就知道这女人不似表面柔弱,被钻空子了。
她只能希翼地寄托昨日古渊清没记住她的声音,没回头确认来人样貌,或者祈祷他在乎那一杯水的歉意。
夏无雨捏着自己颜色亮丽的红袖角,这可能吗?
古渊清稳如泰山,嘴似摆设,没开口的意思。
夏威风顶着雨雪的暗压,沉声:“渊清,你昨日可看见无雨去…责骂你了?”
“没看见。”少年声清冷如玉,却夹杂几丝哑涩。
夏无雨长长舒了口气,偷偷瞥了眼古渊清,不料对方察觉回视,她狼狈移开视线,颇为心虚。
夏威风急于结束,大手一挥,“此事到此为止,柔莲和何无缘同去宗门罚跪三日!”
末了,他看着古渊清,眉梢透出满意。
方才对质时夏无雨的虚心冷气他自然察觉,虽愧于爱女所做,但又不舍责罚,幸而古渊清否决。
“至于古渊清,念你解救同门,又无辜受罚,本宗主便将‘幻翎’赐你!”夏威风手一翻,凭空而生的灵气飘到古渊清身前。
幻翎,天级防御灵器。其锻造材料金翎,需要三十片金啼鸟心口出的翎羽加之落金才能提炼出一片金翎。金啼鸟难寻,金翎难得,幻翎更是世间少见!
大殿内的弟子按耐不住激动,叽叽喳喳,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团灵气。
灵气翻卷延长,内心的金线吞噬灵气,三片小巧的金翎显露众人视线,金翎合成曲折环绕,瞬息套上古渊清的高马尾,金光明灭,幻翎成蓝白,与一般发冠无异。
古渊清见此微怔,不想夏威风竟如此大方舍得。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夏无雨光是看幻翎上雕刻细琢的繁琐图纹,也猜到此物不凡。
但她对此不感兴趣,忙催流程,“给你了,你就道谢啊!”
“谢宗主。”古渊清拱手作揖。
夏威风满意点头。
高台偏中的位置,坐着一位白发老头,精神矍铄:“威风啊,该说正事了!”
“逍老说得对。”夏威风恭敬回答。
此人是任莱峰峰主肖逍,与这风雨宗同岁,德高望重。也算是看着夏威风长大,就算是他爹还在世也得尊称一声叔。
夏威风正色,声音浑厚:“本宗主今日游历而归不为何事,只是为了三日后的弟子比试!”
“凡年满十八者都可报名,入前二十二名者可进轩铭秘境取宝!”
在场弟子明眼雀跃,斗志昂扬。只要进了轩铭秘境,定会收获不小!
这两句说罢,夏威风端坐如雕塑,只是眼睛与夏无雨传神交流。
雨雪真想掏出自己狼牙棒,给这父女俩一人一棒!
她清声:“今年前二十二名可代表风雨宗前往大学堂进修!”
夏威风心突突,连忙附和:“对对对!大学堂进修!”
弟子们先是安静,缓神后暴动,与他人议论者比比皆是,更有刺激头晕倒地者。
夏威风也无意打断少年们的高兴,笑道:“无事便散去吧,好生准备比试!”
雨雪叫住提步欲离的少年:“渊清留下!”
夏无雨差点要被夏威风的突然解散吓得魂飞魄散,后面的剧情还没走呢!系统的电流声都充斥她的大脑,十分骇人!
“渊清,我记得你与无雨同年,刚年满十八?”雨雪目光和善。
古渊清:“嗯。”
雨雪转头:“威风,你可还记得当年带渊清如宗门时你承诺什么?”
“这个。”夏威风努力回想,夫人的眼神愈加暗沉,他迂回:“记得!记得!”
夏威风道:“我当时允诺渊清他日若是在弟子比试中夺得魁首便收他为亲传!”
他想起后舒心,半是感慨半是赞扬,“我原先只是要他进入前二十二便收他为徒,不料他自己改成魁首,直言‘不做他人之石’。难见有此意志胜心的少年!”
大殿中央站着的清瘦少年与十二年前衣衫褴褛的小乞儿竟重叠不起,唯有那双眸子还是淡入静水,让人摸不清所想。
雨雪已走下高台,停步于古渊清身前:“渊清,你可有信心夺得魁首?”
她细端少年面貌,心绪杂乱,他长大后往日故人的影子却淡薄了些。
“哼!凭他?我看是连前二十二都进不了!”夏无雨双手环抱胸前,下巴高高翘起,目中无人道:“瞧他跪了三日就弱不禁风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能夺得魁首?真是厚脸皮,说大话!”
“夏无雨,你胡说什么呢?!”雨雪瞪了女儿两眼,“我还没跟你算昨日的账呢!还有,你别以为方才渊清帮你开脱我就不知道你当真做没做那事!”
夏无雨飞速眨眼,撇嘴不认:“那是什么事啊?不知道!”
“你。”
夏无雨截住雨雪的话,做任务:“我宣布我会打败古渊清夺得比试魁首!你们就等着吧!”
“好女儿!有为父的风范!”夏威风哈哈大笑,也下了高台,“不过,女儿,你应给人家渊清道个歉。”
系统下线,夏无雨态度极好道:“可他不是说没看见吗?又不能确定是我。”
雨雪挽袖要打,夏无雨躲到亲爹身后做鬼脸,没办法,危险过后总想作!
“我没看见。”古渊清两道目光落在贼兮兮笑着的小脸上,轻快道:“但听见了。”
夏无雨表情凝固,你小子,这是作甚嘛!不爱说话为何多说半句话!
夏威风不敢多拦雨雪,夏无雨被揪着耳朵拉到古渊清面前。
雨雪放手,“快跟人好生道歉!”
夏无雨耷拉着脑袋,低声,飞快说了句:“对不起。”
她听见少年胸腔轻轻溢出一声笑,接着头顶传来一道声音:“也不知她是否在辱骂,毕竟那话不成话,言不像言,倒像是有嘴疾。”
“嘴疾?”夏威风很是担心,“女儿,你有嘴疾吗?”
什么鬼嘴疾,那是rap!
夏无雨嘴角抽搐,解释:“不是嘴疾!那是rap,是我独家研发的语言,此修真界独一份!高深莫测,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懂的!”
“行了,琴谱都马马虎虎,还懂什么瑞谱!”雨雪目光平视,只能看见古渊清肩头,抬手伸去,他先一步撤开。
一片枯叶打旋缓缓飘落。
她有些尴尬,“你的肩头落了叶子,想是无雨那沾上的。”
古渊清微愣,“多谢宗主夫人好意。”
雨雪微微走神,耳边仿若想起故人的嗓音,明明那位是女子。
“娘?你怎么了?”夏无雨觉得奇怪,雨雪对古渊清的态度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弟子。可她只看了书的简介,也不知详细事情。
“无事,我有些乏了。”雨雪摸了摸头上发簪,最后道:“渊清,无雨自小一直跟着我和宗主游历,对风雨宗不熟,你可愿意带她到处转转?”
“娘,人才跪三日起来,哪有闲心带我逛?”夏无雨拒绝,“还不如我自己看。”
“哪能自己看?”肖逍未走,还领着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我早已想到此事,看好人选了!”肖逍拍拍少年臂膀,一脸骄傲:“周迟白,我最得意的弟子!有他带着无雨逛宗门,最是稳妥。”
那少年不卑不亢,彬彬有礼:“迟白恭迎宗主、宗主夫人、少宗主游历归来。”
夏威风爽朗,“不错,你儿时逍老便向我夸过你,果不出预料,成了翘楚。”
肖逍摆手,“那还得看比试才知道是不是翘楚,无雨小丫头也厉害着呢!”
夏威风决定,“那好,既如此,无雨这三日便拜托迟白照顾了!”
“迟白定不辱宗主所托!”周迟白朝夏无雨徐徐一笑。
夏无雨冒出鸡皮疙瘩,怎么回事,这种小白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