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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告别 ...

  •   高中时潘旭和黄潘就读的是离家很近的同一所中学,区别在于,潘旭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去的,而黄潘却交了很昂贵的择校费。
      “既然花了那么多的钱,高中三年可要用一番功夫努力了,争取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才不枉了。”
      高一入学那天交完学费后,黄潘站在闹市区步行街的一家老旧门面的旧书摊前,潘旭正低头耐心地翻检着她想要购买的书刊杂志,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九月份的天气依旧骄阳似火闷热异常。
      “我早就厌倦了,我在哪所学校读书都是无可无不可的,本来我是可以去到另外几所镇上的高中读书的,可是我家里人觉得远,舍不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罢了。”
      “可是你最是钟情读书了,你闲暇时光除了读书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独处思考问题。”
      “我读的可都是闲书,一些浪费时间的书。”
      潘旭打断了黄潘的话语,手里拿着几本小说杂志在黄潘眼前晃了晃,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黄潘买了两个雪糕,等待潘旭挑选好了几本书刊杂志付了钱,两个人并肩走上了石头拱桥。
      站在雕花精美年代久远的石拱桥上眺望城里人家,左手边是高楼鳞次栉比的新城,右手边是时光悠长仿佛凝固不动的老城。
      黄潘喜欢周末的时候骑车穿大街走小巷漫游新城每条市井街道,潘旭却钟爱老城的古朴静逸,她常独自漫步老城,一家家贩售旧书杂志的书店让她流连忘返,因为是老旧书店,所以书刊的价格都是非常低廉的,潘旭喜欢来老城街道逛街散步购买旧书,旧书不厌百回读,何况旧书刊品相是八成新。潘旭有时候翻看旧书刊,偶尔能看到书刊曾经的主人在书页里用娟秀灵动的笔迹书写出一些读书札记或者一些感伤的诗句摘抄,她会合上书本闭上眼睛想象着曾经发生过的一段段浮世间的深情隐逸的故事。
      “还记得小学时候吗?”
      石头拱桥上的风景似乎并未曾改变,黄潘扶着雕花的浮雕,转眼看到潘旭趴在栏杆上俯瞰着河水,放置在桥墩上的旧书随风翻着书页,夹在旧书中的一根白色羽毛随风吹起,天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风静止了,羽毛最终飘落河水中流淌去到远方。
      “早就已经忘了,毕竟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我没觉得那是遥远的事情,也就才几年的光景罢了。”
      黄潘笃定的眼神看着潘旭,看到她素面朝天的面颊在阳光下有些微阴影,风吹过,乌黑的发丝风中凌乱,短暂片刻后,风静止不动,发丝披散下来犹如清水中的藻类植物。
      “突然发现自己经过某一个瞬间,感觉时间就变得很遥远了,一年就像一辈子。”
      “哪一个瞬间?”
      “你哥哥再也不在的那一年。”
      “哦……”
      “还记得以前夏天几个人一起的时候,只感觉时间过得很快,那时候我们几个人,我就喜欢跟在你哥身后,他一路走我一路跟,他总有很多巧思,手指游刃有余地翻转之间,很快就能做出很多玲珑精致的东西,纸青蛙乌篷船竹蜻蜓风铃风筝折叠城堡,他巧夺天工的手工制作真的漂亮极了”
      潘旭手中的雪糕在九月的阳光下融化速度很快,有几滴白色雪糕滴落在了桥下河水中满满扩散开来,水中有瘦削纤细的黑色小鱼轻快地游来游去。
      “都过去几年了。”
      潘旭铿锵地说:“差二十一天,就是三年整。”
      “我哥在我六年级那年夏天以外溺水淹死后,我时常回想起他,会难过会一个人的时候自暴自弃歇斯底里,但是我知道即使再怎么想念和难过,也终究无济于事。时间慢慢久了,偶尔会因为怀念而感到孤独,可是人活着谁又能不孤独呢。再不舍,也终究要告别。我能说服自己的事,就是尽量不去轻易触碰伤口,日子久了,伤口也就凝固成了一道疤痕了,疤痕醒目顽固地烙印在生命的某个纪年风景里,我不敢去触碰,我怕一旦疤痕破裂,只会血流不止再疼痛一回罢了。”
      石头上盛开着一朵花,绝不会枯萎凋谢的花,岁月绵长人世流转,花朵一直都在。
      潘旭抚摸着桥墩上不知何年何月人为雕刻的一朵鸢尾花,喃喃地说:“这朵花还在。”
      “好久之前它就在了,不知道哪一年是谁故意用刀子一笔笔地刻画在上面的,开始还觉得突兀,时间久了,人们也就习惯了。”
      “这朵花已经成了我关于这座桥全部记忆的一部分了。每次经过这座石拱桥的时候,会忍不住看一眼这朵石头上盛开的花。”
      黄潘很多话想要述说,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石头上的花朵即使一百年后可能都还留在桥上,但却是没有灵魂的,因为它本就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般不真实存在的,只是一场视觉的虚构罢了。
      一朵盛开的花在葳蕤缱倦的季节里茁壮成长着,每天的雨露风月都是那么真真切切的一种真实感受,时光柔情里感受着一瓣花的盛开一只蝴蝶的驻足与一抹花香的飘荡烂漫。因为存在,所以感知。
      高中三年她们的关系浅浅淡淡的,似乎越来越难有共同的话题,黄潘可以很迅速地融入人群中而不会显得拘谨不自然,潘旭就不同了,冷漠疏离地与四周保持一种疏离感,像一朵盛开在石头上的寂寞清冷的鸢尾花。
      高中里,学校规章制度明确规定了学生的穿衣发饰,为了让学生全部心思用在学业上,不去在花里胡哨的事情上浪费精力,所以男生全部穿校服留寸头,女生通通留齐耳短发,周五前下了最后通牒,下周一还有谁胆敢越雷池半步公然违抗学校三令五申的校规留长发的,将会被拉到校会上公开批评写自我检讨。
      周一上午,太阳的炙热剑芒刺穿每个人的皮肤,学校操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所有人用力伸长了脖颈看着观礼台上几个留长发的逐一被批评教育的男生女生。
      黄潘很远就看到了潘旭,她站在观礼台上的一排学生中,黑色的披肩长发如同瀑布一样倾泻着青春的明媚姿态。
      晚自习下课后,黄潘看到潘旭脸上是一种淡淡的哀伤,手里拿着一大把捆扎好的头发,她恍然换了一个人,留着学生头,咬着嘴唇看着昏暗的路灯若有所思。
      “跟随了自己好多年的头发突然就剪了,想想还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舍。”
      潘旭蹲下身子以手托颐,眼神空洞无光地看着黄潘,嘴唇翕合蠕动,似乎想要再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黄潘文理分班本可以选择理科,因为她的化学成绩并不差,各种化学反应公式她如数家珍信手拈来,闲暇时候她最喜欢的娱乐消遣莫过于将各种果汁饮料按照比例勾兑出不同的风味,曾经一个夏天的落雨天午后,她将黄瓜番茄西瓜苹果水蜜桃鸭梨研磨出果汁搭配一定程度的糖分,配对出十几种不同颜色的果汁,每样混合果汁喝出来的口味层次感都火候把握得刚刚好。
      可是黄潘却并没有选择理化班,因为她不喜欢理科班那种万马齐喑究可哀的凝重氛围,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文科班。
      文科班是靠近校内小池塘的一整栋二层小楼,教学楼周围遍植杨柳,春天柳絮纷飞,仿佛飘落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春之雪。夏天杨柳叶子很长,柳叶随风在荷塘里荡漾出一圈圈涟漪。池塘里有好几种鱼儿,还有几只乌龟常常趴在浮木上分外惬意地晒太阳。下课后,人工挖掘的池塘周边就会围上来很多学生,朝气蓬勃肤色明亮的男男女女谈天说地消磨课后的惬意时光,扔在水面上的面包屑很快就被水中游鱼吞食一空。上课铃一响,小池塘又恢复了平静,偶尔会有鱼儿从田田莲叶下伸出头来,呷着池水漂浮起一串串水泡,水泡在阳光下破碎,水面又平静如同一面镜子般剔透,倒影出蓝天白云的自然色。
      黄潘分班后的同桌是一个叫是陈艳娇女孩,她和陈艳娇初次认识是在高二下学期的暑假里,盛夏烈焰灼烧的午后时光,没有比坐在冷气充足的空调房间里吃零食饮水看剧更值得沉溺赏味的事情了。那天黄潘恰好就带上了水杯零食选择了步行街一家网吧里二楼靠窗的电脑前坐下看剧。那家网吧她休闲时候常常光顾,因为付于田兼职打工就是在那家网吧,他从去年秋天就一直在那家网吧里兼职零零碎碎地打工,
      初中毕业后,付于田读了一所电子中专,黄潘就读的重点高中离付于田读书的学校只相隔了一条河,河流左岸是黄潘高中所在的新城,河流右岸是付于田电子中专所在的老城。
      “今天我请客吧,你和潘旭一起,就在你们学校旁边的饭馆,那家店里的酸菜鱼和糖醋里脊味道真的蛮不错的。”
      付于田时常会徒步从老城区走到新城来看望黄潘,在一个深秋的季节里,泛黄的树叶纷纷飘落,寒风也有了凛冽的质感,几个人绕着操场跑道一圈圈跑着,周五放学后的校园里显得寂寥而空旷。
      “你也没什么钱,还是不要了吧。”
      “我开始打工了,在一家网吧里,挺不错的,我正好也懂电脑,读书之余早一点在社会上历练历练也蛮不错的。”
      那天晚上三个人吃饭到了八点才散去,几个人坐上公交车一同回到临近新城区的家里,一路上付于田依旧乐此不疲地侃侃而谈,关于打工过程中所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或悲伤或有趣事情,总能被他用一种幽默诙谐的谈吐声情并茂地呈现出来。
      当黄潘追了一集她喜欢的电视剧后,起身准备去前台倒一杯热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女生就坐在她身旁的一台电脑上看着和她一样的剧,女生此时正好也突然站起身,动作幅度比较大,座椅弹碰在她的手臂上,玻璃杯子落在了地上碎开了,玻璃杯落地碎裂的巨大声响让整个网吧里的人都不禁抬头眺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生忙不迭拿面巾纸揩拭去黄潘裤子上的水珠,神态谦恭诚恳中带着一丝局促不安。
      “没事的,碎碎平安。”
      “杯子我一会买一个赔你。”
      “不用了,我的杯子已经很旧了,不值什么钱的。”
      黄潘接过付于田递过来的扫把簸箕准备将一片片玻璃碎片扫起来。
      “让我来,你别动。”
      女生干净利落地劈手抢过来黄潘手中的扫把簸箕,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地扫起地来,地上碎玻璃全部被收拢到簸箕里后,她大步流星地走开将玻璃残渣倒掉。
      “挺有行动力的一个女生,性格也蛮开朗的。”
      付于田一边拖地一边看着女生走来的背影频频点头赞赏。
      “你是不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你就不要乱点桃花了,我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人,绝不会给顾客带来一丝一毫的不必要的困扰。”
      女生回来时拿了三瓶茶饮料,抿嘴一笑,抱歉地说:“先喝点饮料解渴,茶杯走的时候我们同路我买给你。”
      付于田接过饮料迫不及待就喝了起来,接连称赞饮料口味极好入口即化。
      女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店里买的饮料不都是一个味道嘛,又不是我家里手工制作的饮料。”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毕竟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给我买的饮料,味道一定不能不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黄潘拗不过,只好接受女生塞给她饮品。于是两个人喝冷饮继续各自看剧两不相扰。
      看了半个小时的剧,女生突然用一种征询的眼神看着黄潘。
      “同学,我时间到了,强制下线了。”
      女孩闪烁着圆碌碌的眼睛红扑扑的脸蛋用一种委屈巴巴的眼神一边看着黄潘一边又拿眼睛瞄着电视剧剧情演绎。
      “那你就先回去吧,不必等我一起,杯子就不用买了。”
      “我真的是个马大哈粗心大萝卜,出门换了件衣服,钱包居然就忘了带了。”
      “所以你是打算跟我借钱是嘛?”
      “我没有那个意思。”女生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炫人眼目的白光,清了清喉咙,继续说,“你看我们都不爱打游戏都爱看剧,而且此时此刻正好在追看同一部剧,不得不慨叹天涯共此时啊!如今外面天气快把人烘烤熟了,我自然不能马上回家,只有等到晚些时候太阳快下山了才好回家的。”
      “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是我一个人枯坐一下午满无趣的。”
      “那我给你电脑续费好了,就当做你给我买冷饮的回馈。”
      女生忙伸手按下要起身去前台交费的黄潘,拖拽了椅子靠近,抿嘴微笑,说:“那多浪费啊!反正我们在追同一部剧,相信节能减排的号召,我们就凑在一台电脑上一起追剧好了。”
      “我们虽然看得是同一部剧,但也不是同一集啊!”
      “呐,你第十八集看了一半了,我正好十八集看完,我就从你看的剧集桥段从新看好了,就当温故知新语海拾贝好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剧透的,我是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追剧中度成瘾患者。”
      那天整个盛夏酷热的下午,黄潘就和身边那个活色生香眼神清澈的女生共用一台电脑看剧,女生说她名字叫陈艳娇,读书的高中居然是和黄潘同一所学校,细细聊天交谈下来,两个人原来都曾在少年宫学过一段时间的乐器,顿时更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陈艳娇,我真是想不到,那个整天扎着马尾辫满脸洋溢着青春苹果机的女孩居然就是你,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常坐在相邻的座位上,你那时候葫芦丝吹出来的《月光下的凤尾竹》真的很好听!”
      “我也就会吹几首曲子罢了,都是在我爸妈严厉督导下学的。”陈艳娇手背挑了挑短发,撇了撇嘴,哀愁地说,“如今马尾辫也剪掉了,早知道就去差一点的学校读书算了,一堆规章制度整得人透不过气来,唯一的消遣也就周末没课的时候看看剧了。”
      “头发很快就会又长得很长的。”
      “真希望晚上睡一觉,第二天又能扎马尾辫,那就好了。”
      “不会那么快的,如果真的一觉醒来长发及腰,那岂不就是北欧童话了嘛。”
      “要是世界上真有童话就好了,也不至于活在这个红尘俗世里每天起早贪黑地学习补课学习,像走马灯一样连轴转,日复一日真的蛮累的。”
      黄潘皱了皱眉,戴上隔壁电脑桌上没有声音的耳机,静静地移开视线看着网吧里汹涌澎湃人来人往的人潮发着呆。
      “喂,你看剧都不积极,用心一点追剧嘛。”
      陈艳娇五指叉开在黄潘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嚼着口香糖。周围几个聚精会神打着游戏男生偶尔会瞥一眼他们,直到迎上陈艳娇直勾勾的眼神,都纷纷回避目光继续沉浸于游戏中
      “你刚才发呆错过一些剧情,需不需我剧透一下。”
      “我哪有发呆那么久啊?”
      “那我就回头从你发呆时候的剧情开始,从新播放好了,”
      陈艳娇语笑嫣然地把进度条拉回到黄潘发呆时候的画面,情窦初开时候的少女们热衷的电视剧自然都是恋爱剧,而她们此刻电脑上正在看的剧就是一部言情剧,恋爱剧最不缺少的情节莫过于男女主角情到浓时那份缠绵悱恻的吻。
      陈艳娇以手托腮,用暧昧不明的眼神挑着眉,施施然地看着黄潘,黄潘还不明所以地喝着饮料,电脑偌大的屏幕上,男女主念完两句情意绵绵的台词,毫无征兆地开始了吻,大特写的吻戏很长,懂事之后情窦初开的黄潘一阵面红耳赤,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此时无声胜有声,网吧里各色人等伸长了脖子盯着黄潘面前的电脑,黄潘很抓狂地想要快进,陈艳娇却看热闹不嫌事大,抓住了黄潘的手不许她快进,黄潘嘴里抿了一大口饮料尚未吞咽入喉,呛住咳嗽,终究喷得陈艳娇脸颊发梢手臂上都是饮料,在一片口哨调笑声里,有些狼狈的陈艳娇眼角牵动欲哭未哭的样子让黄潘既感觉心疼又感觉好笑,忙抽出纸巾给陈艳娇擦干净脸上身上的水渍。
      “黄潘,没想到你憋了个大招,也算是大仇得报,她刚才碰碎你的杯子弄湿你裤子,你如今喷了她满脸满身的饮料。”
      付于田走过来,手里拿了一个湿哒哒的毛巾,还不忘说着戏谑的俏皮话。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我真的是无心之举。”
      黄潘接过了湿毛巾给陈艳娇擦拭,她不看周围,也能用眼角余光感受到一双双笑意饱满的眼睛,居然还有一双眼睛已经笑中带泪了,那毫无疑问是陈艳娇的眼睛,她通过嘴角的笑意来极力掩饰掉尴尬。
      “黄潘,我想去卫生间一下。”
      “我跟你一起吧。”
      两个女孩低头莽撞地跑去卫生间里在洗漱台前对镜子整理仪貌。
      “黄潘,本来尴尬的只有你一个人,如今变成了两个人,我们看来是没法再安之若素地回去上网了。”
      “娇娇啊!唉,我们看来也只能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东西都在电脑桌上,电脑也还没还。”
      “我发短信让付于田帮忙好了。”
      两人干脆利落地从侧门逃出了网吧,接到付于田送过来的物品后,下午四点多的太阳已经不是那么炙热了,她们踢着柏油路上的碎石子一路走到过街天桥上,喝着冷饮有的没的瞎聊,细枝末节茶余饭后地聊了很多。
      黄潘后来回忆那个下午两人似乎又啥都没聊。少女青春时代里总有很多的美丽与哀愁飞扬与落寞。
      高考后的那个夏天里,黄潘参加了几场毕业聚餐,情绪感伤而焦灼,KTV的包厢里几个女孩唱着《把悲伤就给自己》的时候,脸色落寞而苍白,人世间总是在不断的告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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