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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身文学(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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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江则)×侍童(寻玉)
他渎神了
他的神明,是帝国的太子殿下,他明白神的信徒不可能只有一个。但...他悄悄望着那在榻上小憩息的人,他一定是离神最近的人。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他是深爱着他的神明的,或许是因为他把自己从那无尽深渊中拯救出来,或许是他的温柔让人如沐春风。抑或是他赐予了自己一个如此美好的名字"寻玉",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想的。
"寻玉"
江则喊着他的名字,他连忙起身,替江刚更衣。
"许将军和许小组今天会来宫里,陛下让您在御花园等他。"寻玉轻声道。
"许小姐?"江则疑惑的问。
"是的,许家大小姐许云,听采买处的姐姐们说,她生的格外美丽,却是习武之人"寻玉补充道"殿下,门外的公公已经等候多时了。”
"嗯,走吧。”
江则转身出门,寻玉连忙跟上。己是晚秋的天气,宫中未免有些寒冷。寻玉搓了搓手,虽是在皇宫中多年,温补的药已吃了那么多,他的手依然是冰凉的,不像殿下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像块暖玉。他想。
御花园离东宫不远,不一会儿工夫。寻玉便看到了那些花—御花园宝网罗了各地的名贵花朵,但相同的一点就是在秋天枯萎,花瓣被风卷起又落下,却又是一幅好景,中心的亭台上,早己摆好了精致的糕点,却是无人品尝。
江则撩起衣袍坐下,寻玉便为他煮茶,一时间白烟袅袅,茶香弥漫,却是一阵冷风吹来,寻玉走的路远,便出了些薄汗,此时被风一吹,他不禁抖了抖身子,滚烫的茶水便泼到了他的手指上,立马烫出了几道红痕,江则注意到他的异样
"怎的如此不小心,刚好我有些冷了,你回老帮我拿件袍子,顺便处理一下吧"
江则指了指他的手,便让他退下
"殿下,这不合规矩。"寻玉皱了皱眉,太子身边必须有一位奴仆。
"孤的话不算规矩吗?"江则敲敲桌子催促着寻玉。
"是。"寻玉无奈只得退下。
寻玉走后,江则便觉有些无趣,他是不怕冷的,但寻玉身子不好,在外边呆久了 ,恐受了风寒,便找了个理由让他回去添衣。江则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池子里的鱼因为常年被投喂,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还亲人,看到他的手便一个接一个游来,江则放下杯子,随手拿了块糕点掰给它们。又觉得不够尽兴,便走到桥上。那鱼儿便慢慢的游到桥下,好不热闹。
看着这幅场景,江则唇边染上了一丝笑意,突然一丝香气飘过他的鼻尖,还没等他细细探寻这是什么气味,他就感到一阵疲倦.是迷魂散!他转身想要寻找下药之人一道影闪过他便感觉一股力推在自己身上,后是一阵失重感。
"扑通!"水花四溅,锦鲤四散。
寻玉刚从东宫赶过来,怀里还抱着江则的衣服,看到他落水寻玉便将衣服丢在亭中,跳下去拉江则。
远处,许云刚走到御花园就看到一道人影落入水中,她冲过去,却眼尖的看到有一道人影先跳下去救人了
"许小姐!"
看到自家小姐跑到亭子旁,春雨连忙拉住她,生怕她也失足跌落水中。
"我没事的春雨,去叫人"
许云摆摆手,春雨应了一声便跑走了。
江则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间,只听到一句"许小组"。等他再沉醒来,就已经在东宫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乌黑的发散在脸侧。寻玉正好端了药进来看到他醒了,便将药放在一旁,拿了个枕头放在江则背后,还贴心的理了理被角。
"殿下不再多休息一会吗?"寻玉问道。
少年人的嗓音微哑,眼角是微红的,好像才哭过不久。他的脸色有点儿发白,无端端起人生出一种怜爱之感。
"不了父皇那边怎么样?"江则问
"陛下听完太医的汇报就走了,但他让我转告您这几天好好休息,他会去查后面的人的。御医那边说您无大碍,只是迷魂散的药效时间长,又给您开了几味防风寒的药。"
寻玉低声汇报着,突然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对着寻王耳语两句。寻玉点点头,小太监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才看到江则已经醒了,慌谎张张的请安就跑走了。
"殿下,许小姐的侍女带了一件东西给您,我去给您取来。"
江则点点头,他听力好,刚才小太监的声音实在是中气十足,他听了几分也能知道十之八九了。
不多时,寻玉便抱了一件衣袍回来。玄金的外袍上沾染了些尘土,江则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
"殿下,我去吩咐洗衣房那边。"
寻玉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则打断
"不用了,放着,把药拿过来。"
寻玉有些疑惑,但并未多问,他将汤药捧到床侧,微微低下头露出的脖颈,在烛台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雪白与脆弱。不知怎的,江则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坐到床边来。"
江则说完后有些懊恼,怎的如此轻浮。寻玉对江则的请求是向来不会拒绝的,他坐到床边,拿起勺子试了试温度,正好。
江则着着他,明明比自己年长,却又有点儿笨,也没有自己那么高大,瘦的摸得到骨头。寻玉,舔了舔嘴,用舌尖卷走唇边沾染的液体,顿时嘴里溢满了苦味。不过他寻常吃的药也是如此的,倒也没有什么感觉。
寻玉,将勺凑到江则唇边,随着他的靠近一阵微苦的药香飘到江则的鼻尖。少年的手如羊脂玉一般,小巧又秀气。江则的目光闪了闪,有几分晦暗不明。
"殿下?"
寻玉看江则一直不动,以为他是怕苦。
"要我给您拿蜜枣过来吗?"
江则沉默了一瞬,有点儿无奈。
"不用了,给我吧。”
说罢,接过那瓷碗一口饮尽,再面不改色的还给寻玉。他接过碗,嘱咐江则好好休息,又有些不放心
"您可不能偷偷起来看书,我一会过来看您。"
他应了声,寻玉便端着碗出出了。江则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从推他下水的人到许小姐,从许小组到寻玉。是许小姐救了自己?这般想着想着他不禁起了一丝困意,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
到后半夜时他便醒了,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一睁眼坐起来,便看到趴在床尾睡着的寻玉。江则笑了笑,有些无奈,刚想摸摸他的头,却发现寻玉的脸红得有些异常。他的脸上粘上了几缕发丝,江则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这让他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明明是自己落水却是寻玉受了风寒。
江则把寻玉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江则披上外袍,走到了外殿。站在门口昏昏欲睡的门卫,冷不防的看到太子,刚想要请安就被被江则打断。
"不必多礼,去吩听后厨熬一份风寒药送来,再拿一盆热水和毛巾来。”
门卫来不及多想为何是太子吩咐而不是寻玉,就领命急急地走了。热水很快就送来了,江则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寻玉的额头又把毛巾救在他的头上,显得寻玉更加地乖软,脸上因为发烧带了点儿红,又透出一丝病气。
他睡的很不安稳,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嘴里还呢喃看什么,江则凑近去听
"娘亲,您醒醒好吗?娘亲……"
江则沉默着,用手指抹掉少年眼角的泪,又轻拍他的背。他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刚好药送到了宫里,江则想要起身去拿,却发现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时被少年握在手中,江则无法,只能让外边的人把药送进来。
进来的人是御膳房的宫女,她将药端过来时,一眼扫到躺在太子榻上的寻玉,以及坐在榻上面色阴沉的太子殿下,她连忙收回视线,恭敬的退下。
看到人走后,江则才以收回面上的冷漠,轻轻拍了拍寻玉的背,想让他醒来喝药,怎料他把自己团的更小了。江则只得轻哄。
"乖乖起来吃药,好吗?不吃你明天会更难受的。"
"不吃药,苦。"
寻王没醒,但他浅意识地回答了江则的问题,他的声音软软地,有点儿发烧带着的哑,一股撒娇的意味。
江则的喉结滚了滚,坚决抵抗着寻玉的卖萌。
"真的不吃?"他低声说。
这次没有得到回答,少年转了个身试图再次进入甜美的梦乡。江则没有强求,他当然有更好的想法,既然寻玉不愿意醒,他也不介意干点什么。
江则将药含嘴里,俯身欺向少年,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江则温柔的撬开他的齿关,将药液渡入他的口中,寻玉只能被动的吞咽。等到江则起身时,才发现少年的唇为药液而变得水润起来,又由于自己刚才的行为变得有些红肿。江则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寻玉的眉头轻皱着说了一句:苦。江则舔舔唇,
"胡说,明明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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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玉有点儿喜欢赖床,但他每天必须起的很早。他懒懒的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床格外的软,鼻尖的气息令他格外的眷恋。他翻过身,手臂却压到了一个人。
?哪来的人?
寻主带着疑惑睁开眼,然后彻底清醒了,他小心的向床边靠,差一点就可以下去了,却被江则一把揽住拖回来。
"别闹,陪我再睡一会。"
"殿下。"寻玉欲哭无泪。
"您继续睡,我去御膳房吩咐一下。"
"你昨晚发烧了,我照顾了你一个晚上,你要补偿我。"
寻玉才注意到江则眼下的青黑,只得默许了他的举动。但寻玉的肢体有些僵硬,他不适应江则的触碰。江则将手环在了他的腰上,他的腰很瘦,甚至可以说是盈盈不足一握。寻玉正试图把自己的腰从江则手中拯救出来,尝试多次无果后,便放弃挣扎了。这时江则突然出声,
"我以后叫你阿玉好不好?"声音颇有种祈求的意味,寻玉有些疑惑,毕竟自己的名字都是江则给的,他怎么会介意江则怎么叫自己呢?
"这是殿下的权利。"寻玉温声答道。
江则把手撑在寻王脖颈两侧,他低头看着寻玉,手臂间狭小的空间让寻玉无处可逃,只能对上江则的眼,又偏过头看向别处,把脆弱的颈部毫无保留的露出来。江则有些不满,但看到少年微红的耳垂时,那股不满就消失了。
"看着我。"
寻玉乖乖的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无措,让他会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寻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江则没有见过寻玉这般美好的人,他是落魄的,但江则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决定了什么。于是寻玉便被他带回宫中,被他一直养到了现在,如今他也是出落的越发一动人了。
江则的手指划过他的唇,然后覆上他的眼。寻王眨眨眨眼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他长长的睫毛扫过江则的掌心,江则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住少年的唇,一改昨日温柔的攻势。
寻玉被迫的承受着江则的欲念,当他感觉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无法呼吸时,江则松开了他。寻王因为这激烈的吻,眼角洇出了点儿生理性眼泪,趁着他未睁眼江则吻走了那滴欲落不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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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江则向江尧行礼,江尧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人退下,然后走到书案旁翻了翻卷轴,露出满意的神情。
"看来休息的这几日你的功课也没有落下",江尧顿了顿。
"你觉得那许家小姐许云如河?”
未等江则回答江尧便接着说。
"朕认为那许家小姐虽习武功却又不显粗俗,倒是落落大方。”
"我未曾见过那小姐 ”江则皱眉,他已经明白江尧的意思了。
"那又如何?明同许将军出征,特平定边疆之时你再求娶,便是稳定民心了。"
江尧的语气不容拒绝。
"再者,你落水的事己有眉目了,"江尧只说到这里,然后看了江则一眼。
"是,我明白了。"
江尧转身出门,坐着步辇离开了,看着东宫的门缓缓关上,江则叹了口气,吩咐寻玉去准备明日送行大典的衣物。
第二日城门处
今日是许将军出征的日子,百姓自发为他们送行。寻玉跟着江则站在城墙上目送着军队远离,许云骑着马跟在队伍末端,她回头望向城门,离开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说不难过都是假的,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抬头望城墙,注意到江则,拱手抱拳示意。江则点点头,他们的交流都落在了寻玉眼中,寻玉的眼神闪了闪,低着头担了捏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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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边疆疆战事常常报喜。带得宫人们也染上了一丝喜气,这样平静温和的日子当然是不够乐趣的,于是打听各种各样的事也成了她们的一大乐趣。
"诶,明画你听说了吗,太子身边的那个小侍童,叫什么--寻玉。”
"当然,听闻他们……"
明画与善书在一旁窃窃私语。
"说什么呢?不去干活在这打听殿下的私事!"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们,二人身子一抖。
"是,公公。"
"这两丫头……真是。"公公语气无奈。
"明德,该走了。
江尧的声者从后方传来。
"是,陛下"明德应声离开。
"今日,许将军也该出征回来了"江尧没有等明德回答又状似不经意的补充道,
"阿则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明德低着没有回答,这并不是他可以插嘴的事,江尧并不在意。
"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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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日的时候,寻玉总觉自己身子有些不适,便寻了个空闲日子去太医院看看。
"这...恕王某能力浅薄,看不出小公子你患何种病,但…"
寻玉望向他,王太疾心中不禁惋惜,他摇摇头。
"恐时日无多。”
听到这里,寻玉的眼颤了颤,他稳住心神,问道,
"没有办法了么?"
"没有,我给你开几份药吧。"
王太医的速度很快,厚厚的一包药马上就到了寻玉的面前。寻玉走回东宫的时候还是有点恍然,但他想了想又觉得十分正常,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那他就不会被抛弃了。他安慰着自己,只是陪着殿下的日子短了些罢,他也不奢求陪着江则太久,仅仅只是他一会陪江则一辈子这件事,都让也感到满足了。
寻玉把药放在柜子里,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江则刚批完江尧给他的奏折,从书房走出来,外边的阳光透进窗子照进来,寻玉撑着脑袋,感到有点昏昏欲睡。
风从窗外吹进来,把他脸上的碎发吹的微微扬起,江则看着他,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坐的久了,寻王感觉有些热,他偏过头,然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江则
"忙完了?"
"没,出来看看你。"江则说着,唇边染上一丝笑意。
"在想什么?"寻玉一愣,赶忙收起眼底的难过,然后状似郁闷的说,
"最近吃太多了,好像长胖了。"
江侧走过来,捏了捏寻玉的脸,手感不错。
"没有,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是吗?"
寻玉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酸涩,眼中泌了些泪,江则注意到了。
"困了吗?回去睡?"说完也不给寻玉拒绝的机会,就把人把回榻上,安置好寻玉后,他便继续陷入忙碌当中了。寻玉看着江离开的身影,把口中要说的咽回了肚里,算了,也不急这几天,反正我还有些时日呢。他这么想着,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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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看到突然来访的江尧,江则也不觉奇怪,虽然江尧以前也常常如此,但他有点担心江尧是因为婚事而来的。
"阿则,今日许将军回到京城,今晚会举办晚宴迎接。"
江则点了点头,这是历来的规矩。
"这几日你与那许小姐好好相处,过几日朕就会派人上门提亲,届时你的太子之位定是不会动摇的了。"
江则没有回话,江尧看着他。
"你想要娶小侍童为妻?"
"是。”
江则抬起头答道,江尧冷笑一声。
"堂堂太子,娶一个男子为妻,成何体统!"
"那又何妨。"
江尧气的一拍桌,站起身使甩袖离开。
寻玉恰好从太医院回来,王太医这次没给他取药,而是让他每天去一趟,好给他把脉检查。寻玉拒绝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他摇摇头,挥去脑中的思绪,刚踏入东宫的院子,他便看到江尧一脸怒气的从宫中出来。他身行礼,
"见过皇上。"
江尧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寻玉,
"你跟我来。"
寻玉愣了一下,乖巧的跟在江尧身后,江尧赶走了几个贴身的宫人,开门见山的说
"你知道阿则是太子,他不可能娶你为妻,他的心,应该在这万里江山,而不是在儿女情长。"
寻玉明白江尧的意思,但江则怎会娶他为妻?他从未奢想过这事。
"原本你在他身边做情人也未尝不可,但他既要娶许小姐为妻,又是贵为太子,怎会爱你一介平民。当然,你也不想,阿则有什么龙阳之好的传言吧?"
寻玉低着头,他的手在袖子下攥的很紧,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中。
"寻玉明白。"
"那么,明日你就出宫罢,正好阿则会与许小姐见面,你送他一趟。"
江尧说完,便带着几位宫人走了。寻玉留在原地沉默地站了一会,才迟迟的感觉到手上的钝痛,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苦笑了一下,把心底的酸痛与苦涩强压回去。
寻玉回到东宫的时候,江则己经重新坐在书案前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认真看
审着眼前的折子。
寻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轻轻走到江则身侧,江则感受到了他的靠近,于是放松下来。
"怎么了?"
寻玉摇摇头,情绪在他乌黑的眸中缠绕,却被他隐藏的很好。
"我想找您借点纸笔。"
江则挑了挑眉,但并未多问,他递给寻玉一副纸笔,手伸到一半却又放了回来。寻玉疑感地看看他,江则站起身示意他坐下,然后走到了外间将足够的空间留给寻玉。寻干坐在书案前,他执起笔,开始写信。烛台的光在他的脸上,将他眼中的泪照的那么清晰,手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着。
他的书画是江则教的,他很笨,总是记不住怎么写,但现在他可以不用江则教便写出一些简单的字来,即使歪歪扭扭,江则也会夸他厉害。
好不容易写完了,寻玉把它放在一旁晾干,又折了一个小信封,小心翼翼地把干了的信放在信封里,又仔仔细细地把它捋平,放进袖子里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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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则果然出宫,寻玉沉默地看着江则的背影。
江则出宫后的半个时辰。
寻玉将自己房中所有的东西都收了个遍,却发现自己的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他把包裹放在床上,把信压在包裹下面。
江则出宫的第一个时辰,他将身上的衣裳整理的体面又恰当,他相信别人见他的第一眼就会以为他是一位富家小公子。他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他唇红齿白,任谁也也不出他生了病。
江则出宫的第一个半时辰,寻王也出宫了,他没有带任何东西,只带了几两碎银。熟悉的宫女们纷纷与他打招呼。
"寻王,出去休假么?"
"真好,我也想出去玩儿!听说,月香阁那的点心很好吃,但咱们消费不起。不过月香阁对面那家面馆也很不错!"
"寻玉记得带点小玩意回来给姐姐哦!"
寻玉笑了笑,但没有说话。他出了宫门顺着繁华的大道走着,街边小贩的叫卖声,
、人群的喧闹声,让这里热热闹闹的。人们都成群结队地玩闹着,闲逛着。
寻玉感到有些冷,于是加快了脚步。
终于找到了月香阁,寻玉叹了口气,坐到面馆的椅子上,老板很快就出来了。
"这位小公子,您想要点什么?"
寻玉不知道,于是他掏出几两碎银---是他带在身上的所有银两。老板一看,笑着说,
"我们这吃馄饨也不见用么多银子,您稍等片刻。"
寻玉点点头,老板只拿走了一点,他还有点钱,他向旁边的月香阁望去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馄饨很快就上来了,老板还贴心的给他加了两个蛋,看到他望看对面的月香阁,于是便说道,
"本来平日里,月香阁是很多人的,听说今日被人包了场,倒是清静了不少 。”
老板又示意寻玉看另一边的人群,寻玉望过去,人群中多为女子驻足于此。
"听闻包场的人是太子殿下,您还不知道吧,他还带了个女子,说是那许将军的女儿叫什么……许云来着"
寻玉听到这,便收回了目光,不感兴趣的吃起馄饨来,老板便忙着去招待其他客人了。他吃着馄饨,有点食不知味,大抵是因为病罢,他这么想着。人群那边忽的躁动起来。
"是殿下!!"
那些女子用帕子遮了半边面,用含情脉脉的眼望着中间那人,又用怨恨的视线扫过许云。
许云感受到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才江则已经同她串通好了,此时她只能做出伪装来配合这位太子殿下。突然江则的手虚放在她的肩上,状以亲密的问了她一句,
"我可以叫你阿玉吗?"
大家知道许家小姐的小名是玉玉。
许云笑笑,
"当然"
这时的人群突然安静了,所以寻玉很轻易的就听见了这句话,他突然觉得有些饱,但他只吃了一两口,他有些不忍心,又想坐下来多吃两口,但一阵反胃感让他停住了。
他去水池将刚才吃了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老板注意到了,给他递过一杯水。寻玉想对他笑笑,可他的肌肉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很是僵硬,他便不笑了。喝了一口水他便将所有的银雨都给了店家。老板不肯接受,寻玉没管,放在桌上便离开了。
在去往城门的路上,寻玉感觉有点儿难意,许是犯病了,他拿出手帕咳嗽了两声,洁白的帕子上便染上了红梅。
他没管,将帕子收回袖中,开始登上那座城门,即使对于他来说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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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月香阁不久后,江则便让人打包了几份甜点送回东宫,他知道寻玉向来喜欢这些小东西。当江则和许云来到玉玩街,却发现街尾围着一大群人,玉玩街靠近城门,难道是城门那出什么事了?
江则示意身旁的侍卫去看看,他和许云在街上闲逛着,突然他看到一块玉石,像极了寻玉那双乌黑的眼,他便买了下来让人送回去。
刚才他派出去的侍卫却急匆匆的跑来
"不……不好了,有人站城墙上——是寻玉小公子!"
江则听到寻玉的名字,便立马向城墙跑去寻玉在这里吹了会风,他感到很开心。但他刚才看到殿下和许云去玉石商店了,想来..他又轻咳几声,血染透了他的帕子。
该结束了,他想。
一阵风吹过来,他坐在那里,他被风推下去了。
他是一块玉,不过现在,它碎了。
江则亲眼看着那块玉碎了。
———
江则醒的时候便在东宫了,身边空荡荡的,没有那只睡着的小猫。
他推开了寻玉卧房的门,看到了那包裹和那封信。
不知怎的他的泪便落了下来。
"殿下亲启:
我深爱着你
但我明白,您不会爱我
神是爱圣生的,但我爱您
……
您说您会带我回家
可殿下啊
我早该清楚
我没有家了。
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