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忱》木易阿三

2、第二章

　　江航没说话。
　　徐邙盯着江航的脸，看着他从前意淫过无数次的脸。他想把江航摁在地上，用力亲吻，咬破他的唇，看那对软软的，圆润的唇瓣沾上鲜／血的样子。
　　然后，狠狠地贯／穿他。
　　“你不问问阿姨怎么样了吗？”江航突然开口，打断了徐邙的思绪。
　　徐邙脸上的表情明显怔了怔，随即开口说：“啊……她怎么样了？”
　　面对徐邙语气里再明显不过的敷衍，江航笑笑，说：“挺好的，邙哥。”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嘲讽。
　　“江航，”徐邙说，“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
　　“高二课程不是挺紧的吗。”没有得到江航的回答，徐邙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
　　“听说你交了个女朋友啊，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帮你把把关，什么样的女生……”
　　“徐邙！”江航这句话是吼出来的，“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回来看你。
　　想你了。
　　害怕了。
　　怕感情淡了。
　　怕你跟别的女的乱搞。
　　这些话，徐邙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专程回来给阿姨找气受的吗？”江航眼中的怒意早就藏不住了。
　　“你知道阿姨……”
　　“江航，”徐邙打断了他的话，“不说这些行吗？”
　　江航从徐邙的眼中看出了几分卑微的乞求，尽管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气。
　　稀奇了。
　　我们邙哥居然也会有用卑微和乞求这两个词来形容的一天。
　　可江航心里某处却不自觉得软了下去。
　　他努力压制住了心里的怒意，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法忽视的烦躁。
　　徐邙凭什么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不该是这样。
　　江航微微侧身，抓了抓头发，说：“走了。”
　　“我送你。”说话间，徐邙就已经快步走到了江航的前面。
　　江航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
　　是他熟悉的徐邙。

　　徐邙又带着江航回到了包间，那些“染色体”还是盯着江航，眼中有些敌意。
　　“邙哥，”开口的依旧是刚才的粉毛，“介绍一下？”
　　虽然是在和徐邙说话，可他的眼睛却一直死盯着江航，而且微微带着些笑意。
　　江航有些不爽。
　　从刚才他就看出来了，这个粉毛儿，跟徐邙关系不一般。
　　“江航，”徐邙说，“我兄弟。”
　　然后，他微微侧身，看着江航，说：“这个，余小洲。”
　　“今儿误会了啊，”徐邙又转回了身，对这一群人说：“这事儿过去了，晚上我有点事，就不陪兄弟们玩了，一会儿该去哪儿，该怎么玩，我请客。”
　　话毕，他拿起桌上一瓶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好！”旁边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喊了一句，“邙哥大度。”
　　徐邙对那个男生笑了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包间。
　　“等等。”包间内突然响起一句男声。
　　江航扭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看到沙发上一个染着绿毛的男生缓缓站起了身。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徐邙也转过身，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绿毛没看徐邙，而是绕过他径直走向江航。
　　“杨天予。”
　　绿毛经过徐邙身边时，徐邙突然开了口，语气里有些警告意味。
　　杨天予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停顿脚步，来到了江航面前。
　　“徐邙的朋友啊。”杨天予说。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江航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昏暗灯光照射下脸上的小绒毛。
　　杨天予抬起手，将手里的啤酒瓶递给江航。
　　“喝一杯？”
　　明明是问句，可江航却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半分商量，反倒是他眼神中的排斥和敌意，相当明显。
　　看刚才徐邙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江航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人，要么和徐邙有仇，要么，就是徐邙在外边招惹的烂桃花。
　　“他不喝酒。”徐邙一把夺过杨天予手里的酒，要往自己嘴里灌。
　　江航突然伸手抢过徐邙手里的酒瓶，微微抬起头，啤酒顺着喉咙进入了胃里。
　　江航喝的急，没尝出什么味道，只微微感觉有些辣嗓子。
　　“咳……咳咳……”他突然呛了一下，咳出了一口酒。
　　“杨天予，”徐邙走上前，目光不善地看着杨天予，“你想干什么？”
　　杨天予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江航，然后伸出手指了指还剩半瓶酒的酒瓶。
　　“没喝完啊。”
　　“别喝了。”余小洲皱起了眉。
　　徐邙作势要去夺江航手里拎着的酒瓶，却被江航躲开了。
　　江航用力地吸了几口气，然后再次抬起酒瓶，一口气灌了下去。
　　徐邙看着江航上下滚动的喉结，脸色阴沉。
　　江航将空酒瓶丢在地上，随着酒瓶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响起，江航看了一眼杨天予，然后转身，走出了包间。
　　徐邙快步跟了上去。
　　“杨天予，”余小洲突然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过了吧，人还上着学呢，跟咱们可不一样。”
　　“我知道，”杨天予有些调侃地笑笑，说：“二中学霸嘛。”
　　江航刚走出包间，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徐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同手同脚地走了几步，突然伸手扶住墙，弯下了腰。
　　“难受吗？”徐邙走上前，也弯下腰，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拍着。
　　“我靠好学生啊哈哈哈哈……”
　　包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哄笑声。
　　“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就在二中门口贴着，连照片带名字，想不认识都难。”
　　“学霸不行啊，喝口酒都能呛着……”
　　“没那么快上头。”江航推开徐邙，快步往前走去。
　　徐邙看着江航的背影，有些狼狈。
　　……
　　“师傅，去×××。”
　　徐邙报了自己在外租的房子的地址。
　　江航紧闭着眼，靠在车门上，说：“帮我说一声。”
　　徐邙会意，掏出手机拨通了江航母亲的号码。
　　这个样子肯定是回不了家了。
　　正好帮阿姨把徐邙的住址扒出来……
　　江航脑子里有些混乱，酒精似乎渐渐地侵蚀了他的大脑。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
　　“江航。”
　　耳边传来了徐邙的声音，江航皱起了眉，脑袋昏昏沉沉的。
　　刚巧这时出租车驶过了减速带。剧烈的震动感让江航胃里一阵恶心。
　　“停车！”江航突然坐直了身体，伸手拍了两下车门。
　　几乎是在出租车停下的同时，江航推开了车门，冲下车。刚走出两步，他的腿就很给力地软了一下。
　　他迅速锁定了不远处的电线杆，伸手扶住，然后弯下腰，对着地面干呕。
　　可是嗓子眼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干呕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心里也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