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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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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的指针指向一点十五分。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房间内翻倒的桌椅。
这栋房子建在林区里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连阳光都显得有几分寂寞。一点轻微的打斗声，自然也不会引来任何注意。
阿列加微微喘息着，检查了一下手套。
很好，都没破。
然后他掏出照片，比对面前被绳索牢牢捆住，跪在地上的小胡子男人。
没错，那舞女没撒谎，这是目标人物埃米利奥.迪克，他是来约会的，只是没想到，今天约会了一位死神。
“给你最后一分钟，交代遗言，” 阿列加拔出□□9毫米手枪，扯去小胡子嘴里的抹布。
迪克仰头看他，但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面前的人穿着全黑，带了兜帽和墨镜。
“等一下！” 他用最后的力气大喊，“是不是我老板让你来的？！”
“无可奉告。” 阿列加冷然回应。
“我知道，就是他！” 男人突然爆发出来，鼻孔喷着气，像愤怒的公牛，“他推给我！搞未成年的是他，我给他顶了罪！现在卸磨杀驴，他就这么搞我！！”
阿列加愣了不到半秒。
但很快，他恢复了冷静的仪态，尽管在接单前他会尽量了解一下前因后果，但毕竟，他也只是拿钱吃饭，而不是来伸张正义的。就算迪克说的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因此就放了他。
咔哒一声，他用带着黑手套的手指拉开了枪支的保险。
“等等！” 迪克的眼睛里全是红丝，几乎往外凸出来，抢在他扣扳机之前大叫。
“你也只是为了钱对不对！我告诉你，杀了我，你会拿不到尾款！”反正要死了，男人发疯一样大吼，“我有证据！怀特他搞过未成年的证据！我防着他，留着一手！只要我死了，那些东西就会爆出来！”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只要爆出来，他就铁定选不上！如果他选不上，怎么会付你们尾款？”
说实话，阿列加听见这一说法时，也迟疑了一下。
他可以开枪，完成这一单，从契约上讲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确实，如果委托人达不到最终的目的，有可能破罐子破摔不付尾款，甚至因为各种金主的撤资而付不出尾款。
这种后续上的麻烦事，他不是没遇到过。
就在他犹豫片刻的时候，突然听见微弱的汽车引擎声。
什么？这地方不是没人会过来的吗？
阿列加急撤步，向窗户靠去，看见下方果然又开来一辆白色小货车，停在道边，引擎没关，还在发出突突的声响。
是什么人？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还没想清楚这些，猛地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有一束红色的光点。
光源的持有者站在门口，个子不高，带着面罩，是过年时小孩玩那种喜气的兔子面具，丛身材可以看出是个女性。
“欸，多谢带我过来。” 女生的声音笑笑的
听见声音，阿列加知道这是谁了。光听见这语气，他就能想象她面具底下可恶的笑眯眯的样子。
早前岳兔借他ID喝酒，又跟他提起亲人叙旧那点感动，此时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丫挺的，一切都是为了借机给他装定位器！
甚至没关引擎，都是故意的，让他把注意力一瞬间放在那辆车上，她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楼，才有机会拿Laser瞄准他。
阿列加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口气：“抢生意可不地道啊，岳兔。”
“我们是不同的委托人，分别接的不同的单子，何抢之有呀？” 岳兔做个手势，示意他把枪放下，连带面具上的兔子脸，都充满笑意。
红点还在头上盘旋，阿列加倒不大相信岳兔真会开枪打他，但到了这地步，已经算是输了，如果只因赌岳兔不会杀他而不认输，那就是没有自尊的无赖行为了。他不甘不愿地张开手指，□□从手上掉了下去，摔在地毯的毛绒中。
“迪克先生，我是奉象党候选人格拉汉姆.道森先生的命令，来保护你的，” 岳兔一边说话，一边割开捆绑小胡子腿部的绳索。
迪克刚能站起来，就向外跑去，大概是绑久了腿麻，跑步的姿势一高一低，出门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岳兔一手保持举枪威慑阿列加，用倒退的姿势跟上迪克，钻进了那辆白色的货车。走的时候没忘记给阿列加的黑色皮卡后轮来一枪，轮胎嘣地一声炸开了，几片橡胶的碎片甚至飞出了两三米远。
“苏卡不列！” 阿列加眼看着这一切，狠狠捶了一记窗框。
等岳兔他们远去，他打开后备箱，开始换备胎。
等着！这开工大吉的活儿，他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