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多脱点,我爱看,嘿嘿 ...

  •   柏慕言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好一会儿,就在之之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兀开口:

      “为什么问这个?”

      之之摸摸鼻子:“就……好奇。”

      柏慕言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她拙劣的谎言: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不是早就猜出来了吗。”

      之之道:“真是你自己弄的?”

      柏慕言不置可否:“嗯。”

      “那你当时一定很疼吧,”之之道,“这么大的伤口,一定留了很多血。”

      “不疼。”他硬邦邦的回道。

      “不可能。”她不信。

      他顿了顿,右手摩挲着左手手腕,突然就烦躁起来:

      “这和你没关系。”

      之之干巴巴道:“我就随口一问。”

      柏慕言躺下:“以后不该问的,不要问。”

      之之戳他:“你生气了?”

      柏慕言:“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她继续戳。

      柏慕言忍无可忍,倏地抓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压迫感骤然袭来,之之下意识不敢动了。

      他眉眼平静:“你如果实在睡不着,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事。”

      之之在心里毫不留情的嘲笑。

      【大家都是姐妹,他还想做什么?】

      柏慕言:“……”

      他松开她,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之之:“???”

      她瞳孔地震:“你干嘛?!”

      柏慕言冷笑:“害怕了吗?陶之之,别忘了,我也是个男……”

      话音还未落下,他耳边传来面前女孩儿的心声:

      【多脱点,我爱看,嘿嘿,胸肌,嘿嘿,腹肌……】

      柏慕言默默掩上脱了一半的睡衣。

      之之一阵失望。

      就这?

      眼看面前的人一动不动,脸上的薄红快要蔓延到耳根,她善解人意的主动递台阶:

      “没关系的,挺晚的了,睡吧,我不会打扰你了。”

      柏慕言咬牙:“陶之之!”

      之之:“嗯哼?”

      他张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僵持几秒,一掀被子重重躺了回去。

      之之有些渴了,想越过他下床去喝水,行动时一不小心踩到他的腿,他闷哼一声,她赶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柏慕言:“……赶紧滚。”

      【不就不小心踩了一下,那么生气做什么,又不是我逼他搬来这里睡的。】

      之之撇嘴,对着虚空挥了两拳,麻利的下床,趿拉着鞋离开卧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柏慕言一个人。

      他朝身侧的方向伸手,空荡荡的,被子里的余温在缓慢散去。

      四周静悄悄的,毫无征兆的,那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再度涌上心头。

      他解下腕上的表用力砸到墙上,右手抠住那道疤,修建整齐的甲缘深深刺进肉里,尖锐痛感瞬间袭来。

      直到淡淡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终于露出一丝快意的笑,手上力度加大。

      “吱嘎——”

      房门被推开。

      “你疯了?!”

      熟悉的声音唤醒他一丝理智,他动作顿了顿,茫然抬首。

      之之放下手里的水杯,夺过他鲜血淋漓的手,“这样会弄脏床单的!”

      柏慕言缓慢的眨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之之拽着他下床,找到家庭医疗箱为他处理伤口。

      柏慕言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之之“哎”了两声,“还在流血呢。”

      他掌心收拢,说不清是什么心里,嘴角掀起一个带着恶意的笑,明知故问:

      “怕了?”

      之之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忙又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一阵纠结,还是如实回答:

      “只是有点惊悚。”
      【毕竟谁会大半夜不睡觉在床上自残啊,跟看恐怖片似的。】

      【最重要的是,床单沾了血真的很难洗啊!!!】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柏慕言手攥得更紧,指节都泛白:

      “我有病。”

      之之语气很委婉:“你还怪有自知之明的嘞。”

      柏慕言嘴角笑意散去。

      之之不太走心的安慰他:
      “好了,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有神经病了,放宽心哈。”

      “你……不害怕?”他鸦黑的睫羽微微颤动。

      之之莫名其妙:“我应该怕吗?”

      这和以往那些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柏慕言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之之拉过他的手,替他拭去那些血迹,动作娴熟的为他缠上绷带:

      “还好只是看着吓人,伤口不深,这两天别沾水,过段时间就好了。”

      说完,她不忘满意点头:
      “嗯,处理的真不错,不愧是我。”

      柏慕言还在发怔。

      她转身端起刚刚搁在桌上的水杯塞到他手里,“喏。”

      他下意识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缠上舌尖。
      是以前没有尝到过的。

      “我加了颗话梅,好喝吧?”她邀功似的问道。

      柏慕言没说话,仰头又喝了一口。

      之之强调道:“喝了我倒的水,刚刚不小心踩到你的事就翻篇了哈。”

      柏慕言低着头,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之之莫名觉得他这样很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忍不住上手rua了把他的脑袋。

      他霎时抬起头,睁大了无神的眼。

      【哦豁,手贱了。】
      之之很快镇定下来,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头上有脏东西,我给你拿开了,不用谢。”

      柏慕言不语,放下水杯,对她伸手。

      之之不明所以,向他靠近了点:“干嘛?”

      下一刻,他抓住她的衣摆,猛地一扯。

      猝不及防下,她结结实实地扑在他身上。

      惊呼还未出口,头顶蓦地多了点重量,她紧急闭嘴。

      柏慕言揉揉她的发顶,冷着脸道:

      “扯平。”

      之之眼角抽了抽:“不是,哥,你二十四了,不是小学生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柏慕言凉飕飕地笑了一声。

      她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你现在没事了对吧?那我睡了。”

      她打了个呵欠,起身上床。

      独属于她的那道呼吸声很快均匀下去。

      睡眠质量一如既往地好,没受到半分影响。

      良久,柏慕言放轻手脚,躺到她身侧。

      枕畔多了一个人,床也显得没有那样大了。

      他指尖无意中触上她散在枕畔的一缕长发,冰冰凉凉的,滑如绸缎。

      柏慕言一点点握紧,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去。

      人心难测,哪怕是面带微笑的人,也可能在背后亮出尖刀。

      他很早以前就不再相信任何人。

      可陶之之不一样。
      她的喜怒哀乐,每一个情绪,每一个想法他都无比清楚。
      没有任何伪装和粉饰。

      认识她以后,他久违的感到踏实。

      这种感觉似乎是叫做——

      “安全感?”

      黑暗里,青年低声呢喃。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