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她一定是被下降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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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他们去的店是家老字号，生意很好，客人爆满。
一身西装的柏慕言与这里格格不入，加上他气质出挑，一时间引起不少好奇投来的视线与小声议论。
他本就不喜欢嘈杂的场合，很快皱了眉头。
之之安抚道：“我们打包回去吃吧，要是冷了热一热就好。”
他眉头松了点，却摇头：“就在这儿。”
之之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和他一起耐心等号。
过了一会儿，总算轮到他们。
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桌，有了上次的经验，以防万一，林助理先行开动。
之之眼巴巴地看着他，忍不住道：
“可以了吧？”
林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
之之立马抽了筷子，不忘往柏慕言手里塞了一双，“快吃。”
在柏家她根本没吃多少东西，胃里正空着，眼下这碗麻辣烫可算是打瞌睡送枕头，来的正正好。
她埋头吭哧吭哧进食，丝毫没注意旁边的柏慕言只略动了几筷子便停下。
他双手平放在膝上，闭目倾听。
失去视力的人，通常听觉会极为灵敏。
霎时间，他耳边划过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挪动座椅的声音、服务员急匆匆走动的声音、食客说话的声音，以及——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是十分真诚的赞叹，里面包含的情绪色彩之浓烈，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柏慕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捻了捻指腹，十指交叉悠闲搁到桌上，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之之擦擦嘴，抬起头。
“你就吃这么点儿？”她看见他碗里几乎原封不动的食物，有些诧异，“不是说饿了吗？”
“尝了两口，不合胃口。”他起身，“走吧。”
这人挑食挑的没边儿了，之之在心里抱怨一句，跟着他一起站起来。
林助理拎着打包的麻辣烫先一步去开车门。
之之担心柏慕言被人撞到，索性挽住了他胳膊为他指路，两人慢慢朝店外走，期间路过一张又一张桌子，经过一个又一个客人身边。
灯光柔软，谈笑声随着袅袅白雾一同升腾。
恍惚间，她竟有种错觉。
仿佛自己与柏慕言只是一对普通情侣，这只是两人下班后无数个普通夜晚的其中之一。
有那么一刻，她没由来的想——
这样的人生貌似也不错。
之之被自己的想法一惊，下意识松开了柏慕言的胳膊，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柏慕言：“？”
【救命救命救命！我一定是被下降头了，要不然就是被柏慕言这张脸给迷惑了，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啊？！】
【tui！晦气！】
柏慕言：“？？？”
恰好车开到了两人面前，她连滚带爬的上了副驾驶，不敢回头看他：
“我想坐这儿。”
林助理有些为难，“陶小姐……”
“算了，随她去吧。”柏慕言坐上后座，蹙眉思索她刚刚的心声。
她到底是想到什么了，居然会这么抗拒……
副驾驶，之之系好安全带，疯狂给师兄发信息。
【我】：师兄，上次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我】：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扛不住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快要抵达晚枫山庄，对面还是没有回信息。
之之如坐针毡。
车辆停下，林助理为她拉开车门：
“陶小姐？”
之之磨磨蹭蹭的下车，刻意忽略等在前面的柏慕言，匆匆朝蔷薇院跑。
柏慕言愣了愣，不确定的问林助理：“她走了？”
林助理语气微妙：“走了。”
“没等我？”
林助理语气更微妙了：“似乎没有。”
柏慕言沉默一会儿，“我有哪里惹到她了吗？”
林助理：“没有……吧？”
柏慕言叹息：“算了，走吧。”
路上，王叔远远见到之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已一溜烟的冲进了院子里。
“跑这么快？”他诧异，“难不成有狗在后面追？”
他顺着之之来的方向望去。
见到了正朝这儿走来的柏慕言和林助理。
王叔：“。”
他咳了两声，换上笑脸，乐呵呵的迎上去：
“少爷。”
柏慕言：“看见陶之之了吗？”
王叔忙道：“刚回蔷薇院，估计这会儿在房间里呢。”
柏慕言点点头，脚下速度不动声色的快了些。
王叔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他几步追上去，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大红请柬递给柏慕言。
“少爷，这是今天收到的，对方要求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柏慕言随手接过，“是什么？”
王叔：“婚礼请柬，有人邀请您与陶小姐去参加婚礼。”
柏慕言挑眉：“婚礼？谁的？”
身边的林助理扫了眼请柬上的名字，低声道：
“新郎宋越，新娘……赵萱。”
柏慕言脚步一顿，脸色渐冷：
“扔了。”
林助理立即应道：“我这就去。”
说完，他大步离开。
王叔不明所以，小心询问：
“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吗？我记得你们从前还是朋友来着。”
闻言，柏慕言握着盲杖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松开。
他语声淡漠：
“您也说了，那是从前。”
*
“这是什么？”
刚回蔷薇院，之之与过来送东西的徐秘书迎面撞上，她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的红色纸页，好奇拿起。
徐秘书道：“很明显，这是请柬。”
之之瞥见上面的名字，倒吸一口凉气：“她她她她——”
徐秘书很意外：“你知道赵萱？”
之之解释道：“我听柏雪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
不等徐秘书说话，她激动道：
“赵萱特意邀请柏慕言去参加婚礼？”
徐秘书：“……你兴奋的有点过了。”
之之忙咳嗽两声，“这不是觉得怪有意思的吗。”
徐秘书：“她邀请的不是柏先生，是你，还有意思吗？”
之之：“？”
她指指自己，“我？”
徐秘书：“嗯，你。”
不知对方出于什么心理，送来的请柬一式两份，一份给了柏慕言，一份则单独写了之之的名字。
这份请柬成了烫手山芋。
之之恭恭敬敬的放回原位：“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掺和这趟浑水为好。”
徐秘书耸肩：“随你。”
之之忽地对她勾勾手指。
她凑过去：“怎么了？”
之之用气音问道：“你说，柏慕言会答应参加吗？”
徐秘书沉吟道：“应该不会。”
之之：“你这么确定？”
“先生不爱出门，何况是早就断绝了往来的朋友。”她道。
之之犹豫一下，“那你说，她给我发请柬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把柏慕言说动吗？”
徐秘书斜了她一眼：“你出了一趟门，好像变聪明不少。”
之之高兴起来：“是吗？”
徐秘书：“我随口说说的。”
之之：“……谢谢你哦。”
“行了，这件事你用不着操心，”徐秘书拍拍她的肩，“柏先生有自己的决断。”
之之点点头，放心的上楼洗澡。
等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已多了一个人。
阳台上放了张藤椅。
柏慕言没什么正形地歪在上面，手上拿着那张徐秘书带来的请柬。
他摘了墨镜，罕见的露出没有遮挡过的双眼，目光没什么焦距地望着不远处的蔷薇花。
之之擦头发的手慢了一点。
她放轻脚步，朝他走去。
他无知无觉，仍在出神。
【……他不会是在想赵萱吧？】
之之嘶了一声。
【不是吧不是吧，还真是狗血大三角？】
【因为人家要结婚了，所以他在这里黯然神伤？】
正在思考之之刚才为什么生气的柏慕言：“……”
【难道他还忘不了那个赵小姐？】
柏慕言试图解释。
【连婚礼都不敢参加，是怕忍不住在她面前真情流露吗？】
之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柏慕言好，还是该同情疑似头顶泛绿的自己好。
她摇头又叹气。
倏地，前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我去。”
之之：？
“你怎么骂人呢。”她瞪柏慕言。
柏慕言举起手上的请柬，咬牙：“我说，我要去参加婚礼。”
之之吃了一惊：“你真要去？”
柏慕言冷笑：“我又没做亏心事，当然能去。”
【……所以他还是想见赵小姐一面吗？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却只为错过你？】
之之悟了。
柏慕言忍无可忍，加重语气：“你和我一起去。”
之之受到惊吓：“我也要？！！”
不是，哥，你一定要让我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吗？？？
这什么怪癖啊。
之之心事重重的吹干头发上床睡觉，满脑袋都是即将到来的修罗场。
万一他们旧情复燃怎么办？
万一他太难过受到刺激发疯怎么办？
万一他又开始自闭怎么办？
前途渺茫，她压力山大，不停的翻来覆去，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枕边人的内心世界实在太过丰富，柏慕言捏捏眉心，摁住身边频频翻身的之之：
“好好睡觉。”
之之挑开他的手，老实道：“睡不着。”
“……”
黑暗中，柏慕言坐起身，言简意赅：
“趁我还有耐心，有什么要问的，问。”
之之张张嘴，又闭上，如此重复几次，方才小声问他：
“你手腕上的疤……怎么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她一定是被下降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