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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个帐篷今晚咱俩一起睡 ...

  •   从边疆到京城路途遥远,正常速度骑马赶路大概要走大半个月,很多时候行到晚上是没有店家可以住宿的,陈都督和贺子山就命各自随行的那三五个亲兵就地安营扎寨,在野外凑合一宿第二天再接着赶路。

      其他人还好,贺子山就是担心白琦兰和陈姑娘受不了这样的辛苦,陈姑娘自然有她爹照顾,白琦兰想当然地就由贺子山亲自照看,睡觉的时候自然也要睡到一个帐篷里。

      虽然以前也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过,但彼时俩人关系不同,心境也不同,至少那时贺子山是没亲过白琦兰的,现在想到美人儿在侧却只能看不能摸,贺子山自己先不自然起来。不过白琦兰却似乎没想那么多,自从两位将军吩咐安营扎寨后他就跑到他们休息地方附近的草丛、树木周围转圈,边走边看,还和陈姑娘一起不知从野草地里拔了什么草放到篮子里。

      “恩公,恩公。”贺子山过来帮着陈都督搭帐篷的时候,活过来的小武扑棱着翅膀站在鸟笼里一见到贺子山就叽叽喳喳地叫。这小畜生记性到好,知道是谁救了他,每次见了贺子山都格外兴奋。

      贺子山听见鸟叫,收回追着白琦兰身影的目光,帮着一个亲兵搭好帐篷支架后便走到鸟笼边逗了逗那鹦鹉说:“你倒是知道叫恩公,有些小白眼儿狼,我对他再好他都不知道。好心没好报。”

      “白眼儿狼,白眼儿狼。”小武扇了扇翅膀:“谁呀?谁呀?”

      “你说呢?”贺子山伸了只手指穿进鸟笼摸了下小武的羽毛,然后转身朝着那两个有说有笑地一男一女走过去:“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哦,这里蚊虫多,我随身带了些艾草可以驱蚊但是不够所有人用的,所以再找些可助燃气味又大的野草。”贺子山见白琦兰走过来就拿着装草的小篮子站起来对着贺子山温和开口。

      自打他跟着贺子山离开兵营,白琦兰之前身上的锐气就慢慢地在消融,不知是离开了不喜欢的地方还是贺子山的相伴让人安心,白琦兰虽然依旧不常笑,但整个人却肉眼可见地变得温和多了。

      “哦,不用太麻烦了,我们当兵的皮糙肉厚被蚊子咬两下不碍事的。”贺子山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就往白琦兰额头上擦:“你看看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呃,将军……”白琦兰一把抓住贺子山的手腕有些尴尬地瞟了眼站在旁边的陈姑娘:“我不热。那个你们身体壮不怕蚊虫,陈姑娘也是需要的啊。”

      贺子山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扭头看向瞪着眼睛瞅着他们俩的陈姑娘,眉头一皱,不耐烦道:“陈姑娘辛苦了,还是回你爹爹那里去吧。而且你也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应该与我们这些男子多保持些距离才好。”

      “哦。”陈姑娘还是有些怕板起脸的贺子山,她眼睛滴溜溜在眼前两个男人之间又转了下,简单给贺子行了个礼,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陈姑娘刚走远贺子山就把白琦兰拉到一颗粗壮大树背后,一手将他按到树背上,一手撑住树干,低头逼近白琦兰把他困在了自己的怀抱和树干之间。

      “那不是有陈姑娘在嘛,也不好太随意了。”白琦兰仰着漂亮的天鹅颈,一双大眼睛干干净净地看着贺子山,然后柔柔软软地说:“你刚才拿的是我给你的帕子吧?”

      “你给我就是我的了。”贺子山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琦兰喉间滚动了下,跟着抬手又拿了那帕子在白琦兰额头上轻轻擦起来:“以后有什么事情叫我,别成天和那个丫头混在一起,叫别人看了成何体统?你也不想想现在是谁给你发薪资。”

      “我没有和她混在一起,她只是闲着没事想帮我的忙。”白琦兰乖乖地任贺子山给他擦汗,同时嘟了嘟嘴委屈道:“她是大都督的女儿,她自己要跟过来我哪儿敢轰她走啊。”

      贺子山擦汗的手忽然停住,然后他立起一根手指轻点在白琦兰的小嘴儿上慢慢说:“别随便做这个样子,很危险。”

      白琦兰望着贺子山越发幽深的眼神缓缓将自己两片唇瓣向里珉进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河蚌一样紧紧闭在了一起。

      贺子山见白琦兰一秒变兔子,忍不住笑起来,手指轻点了下他直挺挺的小鼻头儿然后站直自己的身体拉开些距离说道:“走了,帐篷搭好了,看看咱们睡觉的地方。”

      贺子山这句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话听到白琦兰的耳朵里忽然就特别不正经起来,他红了脸,多一句也不敢说,就乖乖跟在贺子山身后回了扎营的地方。

      扎营的地方不远处有条河,于是几个年轻的兵士就下河捉鱼当了晚餐。夜幕降临的时候大家升起篝火,把鱼架上,有兵士一边烤鱼一边哼起了家乡的小调儿,另外几个就跟着一起哼哼起来,轻松欢快的气氛让每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鱼好了。”白琦兰将就近烤好的鱼直接递到贺子山面前:“你受过伤得好好补,你先吃。”

      “说什么呢,瞧你瘦得风一吹就跑了,还是你吃吧。”贺子山借着拿签子顺势握住了白琦兰的手,白琦兰停住动作拉下脸瞪贺子山,贺子山色色的小心心颤悠悠一凉,赶紧撒开自己的爪子捏住签子拿过鱼,不敢再多说正要往嘴里送,忽然抬眼看到陈姑娘正坐在对面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他于是噎住,犹豫了下,还是把烤好的那条鱼递到了陈都督跟前:“大都督,您先吃。”

      “哦,谢了!”陈都督正看那几个唱歌的小兵有趣,也没多想,接过贺子山的鱼刚咬了一口,站在鸟笼子里的小武忽然就叫了起来:“白眼儿狼,白眼儿狼……”

      陈都督:???

      贺子山:……

      陈姑娘:“小武,你说谁呢?”

      小武在笼子里跳了跳:“好心没好报,白眼儿狼。”

      “可不是嘛。”陈姑娘虎着脸嚯地站起来,一把拿过陈都督手里的烤鱼赌气道:“我一个姑娘家家地大热天帮你们去拔草,你们怎么不知道让让我?我饿着呢,我先吃。”说完她拿着烤鱼转身就进了帐篷。

      “唉,我这丫头让我惯坏了,你们吃你们吃。”陈都督见一向乖巧的女儿突然发了脾气,虽然心里明白缘由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尬笑着说了两句。还好这时有兵士又递过来一条烤鱼,贺子山跟前那条也烤好了,大家于是打着哈哈就这么过去了。

      晚餐之后贺子山又陪着白琦兰给每个帐篷前都熏上艾草后才和他一起回了帐篷。

      “大都督说前面再跑个十几里地就可以到镇上了,所以明天要连夜赶路不在外扎营了。”回了帐子的贺子山边说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个干净,然后拧着湿毛巾就往身上擦。

      天气太热,他不擦擦身上汗津津地难受不说味道还不好。以前行军打仗在外露营贺子山也没这么讲究,但现在和白琦兰在一起他就特别注意,生怕被小江大夫嫌他不干净。

      一只手忽然接过贺子山别别扭扭往后背上胡乱擦拭的毛巾,自然小心又仔细地将他的后背一点儿不落地擦了一遍,遇到有伤疤的地方还特别放轻了擦过去,好像贺子山那满目疮痍地身体是多么宝贝的一块珍品,必须小心对待。

      “如果连夜赶路去投宿那必得先派人去店家那里把房间订好。”白琦兰擦完贺子山的后背,伸手拉过一边装水的小盆把毛巾投了投然后平静开口道:“明天让前哨骑霄云去吧,还能到得早些。”

      霄云就是那匹黑色良驹,白琦兰给她取的名字,贺子山离开军营时把她骑了出来,不过没走多远这马就换给了白琦兰骑。

      有些人宠起喜欢的人来就是这么地嚣张,这么地无忌,这么地惹人讨厌,这么地辣眼睛。

      “嗯。”听了白琦兰的话,贺子山迟钝地应了声,他整个人好像还沉浸在从未享受过的温柔里。

      贺子山原本出身贫苦人家,自小能囫囵混个半饱有件破衣遮体已是不易,谁来给他这般的细致照顾?后来家乡遇灾他家破人亡,流浪时幸遇贺公收养,怎奈贺公也是个老光棍儿,家里奴婢都没几个,贺子山又是个男孩子,贺公虽然对他关怀备至细心教导,但日常生活起居上却实在大条了些,再往后参军打仗又真真把他磨成了一个粗糙汉子……现在忽然被人温柔以待,贺子山恍惚只觉好像身在梦中。

      “好啦。”一件里衣又适时地披到了贺子山的肩上,白琦兰伸手给他弄了弄领子又啰嗦了句:“虽然是夏日了夜里还是凉,你快把衣服穿好,别散了汗再受寒。”

      “哎。”贺子山听话地乖乖伸手套衣服,一边的袖子掉下去时白琦兰还搭了把手,帮他拉住那袖子,让他好好把衣服穿戴整齐。

      就好像妻子服侍丈夫。

      贺子山不禁抬头去看白琦兰的面容,不大的帐篷里豆大的烛光微微摇曳,白琦兰低垂舒展的眉眼于一片昏黄之中尽是温柔。

      “怎么了?”白琦兰忽然抬眸迎向贺子山地目光,漂亮的眼眸里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没……那个,你也擦擦吧。”贺子山一时有点无措,他下意识去拿毛巾却想起是自己用过的,他又赶紧放下说:“那个要不我去给你换盆水吧。”

      “荒郊野地的哪儿有那么讲究。”白琦兰拉住贺子山:“你这刚洗好又出去喂什么蚊子,你躺着吧,我用你这盆水就行。”

      “你,不嫌我脏吗?我这一身的臭汗。”贺子山看着白琦兰拿出他那块干净的毛巾利落地在同一个水盆里浸了浸又拧了拧还是忍不住问。

      “大夏天的谁不出汗,哪有什么臭不臭的?你以为我在军营给你那些兵将们医治的时候他们身上个个儿都清爽的很吗?”白琦兰不在乎地用拧好的毛巾擦了擦手臂说道:“我和师父在外行医时遇到过头上生疮脚下流脓,带着多少年的烂疮来看病的,那味道哪个不比这汗味儿厉害?医者父母心,只要病人能好,每个人都健健康康地,谁会在乎那一点味道呢?”

      贺子山坐在白琦兰身后半天才说出一句:“白琦兰,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以后我要是辜负你,你就……”

      “怎样?”白琦兰扭头看向贺子山对他微微一笑:“拿臭袜子熏死你吗?”

      贺子山愣了下,第一次对白琦兰的笑容抛却欲望生出了一份亲切。

      “臭袜子算什么?还是用臭咸鱼吧。咸鱼一出,三军阵亡,你没听过吗?”贺子山跟着也笑起来。

      “你说这话就说明你没尝过螺蛳粉。”白琦兰对着贺子山挑挑眉:“等回了京城让你领教领教。”说着,他伸手推了皓都一下:“好了,你转过去吧,我要擦擦身上。”

      “我转过去干嘛?我帮你吧。”贺憨憨直男大脑不转弯跟着就热情伸手去拿毛巾,白琦兰却手快地打了下他的手背:“要你转过去你就转过去。”

      “哎呦,咱俩都是爷们儿你害什么臊……”贺子山正觉白琦兰矫情忽见那人脸上真的浮上云霞,大姑娘似地蹲在一边背过身去:“我不习惯……你快转过去……”

      这人刚才还大大咧咧小灯笼似地暖人心窝子,这会儿又缩手缩脚团在一起像只害羞的大兔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好,好,我转过去,我转过去。”贺子山弯了眉眼背转过身去,本想拿了佩剑来擦,手伸到衣服里时又碰到了白琦兰的那块手帕,他禁不住掏出来看了看,然后问道:“别人的帕子都秀个花啊草啊的,你这帕子上秀的是啥?”

      “是条小鱼。”身后白琦兰的声音夹杂在轻微地水声里温和传来:“我爹名字里有个鱼字,于是我娘就给我爹秀了这么一方帕子。我娘善于医术不善于刺绣,所以秀的不太好,但我爹却一直贴身收藏着,直到后来给了我。”

      “这是你娘给你爹的?现在你又给了我……”贺子山正拿着那块帕子若有所思地嘟囔着,白琦兰突然从他身后夺了那块帕子:“谁说给你了?我那是借。”

      “哎,你这就不对了。”贺子山马上一个立地拔葱跳了起来一把从背后抱住白琦兰去抢那帕子:“你当初丢给我的时候可没说什么借,你丢给我就是我的了,你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

      “谁出尔反尔?明明是你强词夺理……”白琦兰护住帕子塞到怀里就是不给贺子山,小脾气上来了,不管贺子山怎么纠缠他就是不给。两个人加起来也快五十岁了一时间竟闹得像孩子一样,嘻嘻哈哈,哎哎哟哟,然后一个不稳双双跌到了席子上。

      “小心!”贺子怕白琦兰磕到头,在他摔下去的时候他直接伸手护住了白琦兰的后脑,让自己的手肘先着地,同时扭了一下腰:“哎哟!”

      “你没事吧?”白琦兰赶紧扶住贺子山,贺子山将脸皱成一个包子然后扶着腰勉强爬起来:“好像扭到腰了……”

      “快躺下,快躺下。”白琦兰马上小心地将贺子山扶到席子上,然后让他趴着,他再伸手在他扭伤的地方摸了摸。

      “哦!”贺子山吃痛叫了声,然后就听白琦兰说:“你这是转筋了,我给你找点儿红花油揉揉,你忍忍。”接着就是一阵翻包袱的声音,再然后贺子山的里衣就被掀了起来……

      “哦!唔!轻点儿”

      “就好了,就好了。”

      “啊……慢,慢些……再慢……”

      “你再忍忍。”

      帐外原本想找贺子山谈事情的陈都督此时惊疑不定地站在不远处,双臂环胸,一边手蹭下巴一边高挑眉角,听着帐内那时隐时现地叫声和话语暗暗心惊:真没想到,这个小不大夫看着瘦瘦弱弱竟然是个攻?贺子山,你原来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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