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 尘夜》醉月无缺

2、第二章 叛逃

　　　　第二章叛逃
　　荒无人烟的葬魂谷，今日突然被无数纷乱嘈杂的声响打破了平静。绝壁前，一个少年被人团团围住。
　　对面追兵身着天青长袍，腰悬月纹星配，赫然便是传说中神秘的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天星宫门下。
　　为首一人年约四十，正是除薛宸烨之外，天星宫八位殿主中排行第二的潘宇寰。此刻他正对那少年劝降。“薛殿主，前面便是葬魂谷，你已无路可走了，跟我回去吧！”
　　潘宇寰较薛宸烨年长许多，素来对他这个后辈颇为照顾，虽然明知道他犯下大罪，此刻仍旧不愿对他下狠手。
　　薛宸烨纵使素来狠毒，面对这样一个对他照拂甚多的长辈，他自问一时间还无法做到直接杀人。
　　“二殿主不必相劝了，”他叹了口气，“我犯的是刺杀宫主的大罪，不可能，也不会再回头了，趁我现在还不想对你动手，你自己速速离开吧！”
　　“我离宫外出不过月余，短短时日你如何便犯下如此大错？”潘宇寰言辞间难掩痛心疾首，“就算对宫主有何不满，你也不该罔顾他对你多年来的教养之恩，行此为逆之事！”
　　“够了！”薛宸烨冷了脸色，“二殿主你不闻旧情，我不同你计较。可你若再多提殷楚澜一句，即便昔日有情，我也顾不得了！”
　　潘宇寰见眼前少年反应如此激烈未免错愕，突地想到一事。
　　多年来天星宫内一直有传闻，说是宫主殷楚澜当年收薛宸烨入天星宫是不怀好意。而少年容色殊绝，当年入门时因武功未成，确实曾被宫内不怀好意之徒觊觎，为此大吃苦头，而宫主明面上无法徇私，故只能暗自忍耐。
　　终于有一天，少年办成了一桩大事，得宫众刮目相看，宫主顺势为他立公子位，并亲自赐名宸烨。随后薛宸烨凭借自身凌厉手腕一路坐到了天星宫九大殿主之首的位置，自此天星宫的薛公子之名在江湖上可谓如雷贯耳。而少年也不知何时起，用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遮去了原本秀美的容貌，只留给世人一副狰狞而难以接近的冰冷面孔。
　　那公子位听着好听，说白了不过是宫主的近侍罢了，并无什么实权。当日设立公子位是为了薛宸烨一人，如今薛宸烨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宫主近侍这种事只怕也不愿再做。况且，一年前公子位上便已经换了好几个人。如今正得宠的，正是那个身娇肤嫩的霏雨公子桑霏雨。
　　莫非，便是因为此，才导致眼前的少年与宫主反目？
　　潘宇寰自认为找到了症结，看向薛宸烨的目光不由愈发怜爱。“薛殿主，你还年少，未来尚有大好前程，何必耽于一时情爱？好男儿当心存天地，既然他能放下，你也当放下才是。”
　　薛宸烨不知眼前这人到底想到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可笑，他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动静，一面感受着药效的涌动，一面嗤笑道：“我总算知道殷楚澜为什么派你来了，能拦住我这片刻，也算是你的本事。”
　　“只是，殷楚澜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
　　话音未落，数道人影迅捷无比地扑来，人未至，掌风先到。
　　薛宸烨手掌一翻，凌厉无匹地朝潘宇寰的方向挥来，却是迎击攻向他的那几人。
　　几人身影未及近身，便生生被逼停。薛宸烨长袖挥洒，顺势将掌劲卸去。
　　待那几人站稳，放眼一瞧，却是其余七位殿主终于追来。落在最后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文雅男子，正是天星宫八殿主江阙凝。他望着身陷重围的薛宸烨，目光沉沉。
　　“坤宇凌霄，明枫丹阙。”薛宸烨啧了一声，“难得今日天星宫九位殿主齐聚一堂，看来殷楚澜果真命不久矣！哈哈哈哈......”
　　薛宸烨说得开心，顿时仰天长笑起来，声震四野，整个山谷中都回荡着他嚣狂的笑声。
　　江阙凝有意落在最后，没有加入方才对薛宸烨的偷袭。他知道少年武功高强，自己远非对手，出于各种原因，他都不愿与薛宸烨为敌。
　　而对面众人方才见薛宸烨竟然能单人双掌抵挡来自六人的合力一击，不由得尽皆面色大变。少年声音气贯长虹，听来震耳欲聋，内力稍差的宫众早就被震得七孔流血，倒地昏迷不醒。其余宫众纵然还勉强撑持，也已经是摇摇欲坠，无力再战。
　　只听薛宸烨笑声未歇，清朗的声线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从我七岁入天星宫到如今整整十年，印象中，我们九个人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整齐地在同一处见面。来，今日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诸位的成名绝技！你们也不必推辞，干脆一起上吧！哈哈哈哈！”
　　薛宸烨不等话说完，人已经离弦之箭也似，锁定对面八位殿主中的一人，一掌盖在他脸上，清晰的骨骼爆裂声响中，那人满脸血肉模糊，仰天而倒。
　　站在那人身边的两人急忙抢上，左右来攻。薛宸烨更不听停留，身形一转游走背后，五指箕张，如利爪也似生生刺入靠近右手边一人的胸膛，那人哼也未哼，当即毙命。
　　他先声夺人，一举便击毙了八大殿主中的五殿主和六殿主。实力强劲如斯，众人竟然跟本来不及反应。
　　按理说薛宸烨刺杀宫主殷楚澜，与宫主缠斗，就算没有受伤，内力也必定大为损耗，不该有如此余力，可现在看来，众人预估完全错误，薛宸烨这身功夫，根本已经到了神鬼莫测之境，眼前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此刻薛宸烨放开手脚，眨眼宫众又死伤一片。七殿主一个不察，竟被生生震碎了心脉。至此，八大殿主五去其三。
　　薛宸烨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抛去二殿主潘宇寰和八殿主江阙凝不理，一路追着大殿主季坤泽、三殿主沈凌轩和四殿主任霄潇打，间或收拾几个凑得近过来找死的宫众。
　　“季坤泽你身为大殿主，传来的却都是些什么狗屁消息！不是说他已经被宫主重伤了么？这他妈哪里像受伤的样子？”说话的是四殿主任霄潇，他现在被打压得完全喘不过气，几句话断断续续好不容易说完，整个人都汗流浃背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薛宸烨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力气说闲话，看来确实比刚才那几个中用些，不过，也仅止于此了！”他说着，加大力度，掌风所过之处，非死即伤，无人可立足。
　　被任霄潇指名道姓的大殿主季坤泽，此刻被薛宸烨掌风余劲扫到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血，艰难道：“任霄潇，有你放屁的功夫，不如多撑一会儿！薛宸烨的武功就算高过宫主，也不可能同时抵得过我们八个，他服了禁药，这药有时间限制，只要我们撑过时限，他必死无疑！”
　　薛宸烨哼了一声，“天星宫内‘坤宇凌霄，明枫丹阙’，分明只有八位殿主，却为何对外的名声却是天星九殿？”
　　“因为，在八位殿主之上，还有一位功夫远超他们的总殿主，那就是我，薛宸烨！”
　　三殿主沈凌轩道：“你的功夫确实远超于我们，既是如此，我们根本困不住你，你为何不走？还是说季坤泽说得没错，你确实服用了禁药，想在药效消退之前，将我们悉数斩杀于此，以达到你报复宫主，削弱天星宫的目的？”
　　季坤泽和沈凌轩皆是聪明人，说话间竟然将薛宸烨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其实薛宸烨早在刺杀殷楚澜时便已经身受重伤，他的功夫毕竟都是殷楚澜一手教的，即便青出于蓝，又怎么可能殷楚澜重伤濒死，而他却安然无恙？
　　他能顺利出逃，皆因提前做好了计划。从时机的选择，到刺杀的方式以及最后出逃的方案，他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特意选择八位殿主都不在的时候刺杀，并且成功之后迅速逃离，都在他计划之内。只是，有一点他没料到，殷楚澜虽然重伤，但却没死。他所谓的一击必杀没有奏效。因为，殷楚澜的心脏比之常人偏了半分，也就是这半分让他得以苟延残喘。
　　杀第一次不成，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殷楚澜对他了解至深，不可能再给他可趁之机。
　　况且一路从天星宫逃出来，其实已经耗尽了他所余不多的气力，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潘宇寰最擅长追踪，重伤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逃过他的追捕，既然在哪里都是死，为何不找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呢？所以，这其实也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最终归宿。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本该在这样如同地狱一般的所在长眠。
　　“你们两个猜的不错，我确实服了禁药，不过可惜，你们等不到药力失效了，今天来到这葬魂谷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薛宸烨嘴上边说边蓄力，待他说完，众人身边已经是风雷齐动，电闪雷鸣。
　　变天了。薛宸烨看着不知何时变得阴沉的天色，嘴角浮起一丝冷漠的笑容。他当然不是神，不过是比别人多了几分细心罢了。
　　潘宇寰望着骤变的天气，隐约意识到不对，再看向身形矫若游龙的少年，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长剑，见对方扬剑向天，剑尖上空隐有雷电蹿过，顿时大惊，“不好，他要施展引雷决！快撤！”
　　此刻，强劲风浪下，无数飞沙走石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虽然彼此看不清眼前，众人也知道情况不妙，可惜待要抽身而退，却已是来不及。
　　五位殿主虽然成合围之势将薛宸烨逃生之路堵住，然而少年左冲右突，却丝毫不急着脱身，甚至出其不意将几人尽皆击伤。他当然想要如同杀前三位殿主一般杀了他们，可一来连杀三位高手一时力有未逮，二来这几位殿主除了传闻中八殿主江阙凝功夫略微逊色以外，其余人的功夫皆不容小觑，而对于江阙凝，薛宸烨也不知为何，总是多了一分心软。
　　五位殿主虽然伤势轻重不一，毕竟一个个早就挂彩，在薛宸烨一掌快似一掌，一掌重似一掌的攻击下，季坤泽、沈凌轩和任霄潇已经完全被少年的掌风掌影所笼罩，苦苦挣扎下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薛宸烨故意引他们比拼内力，他左手单掌一对三，右手则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心中默念口诀。
　　三人大惊，当即将全身功力运了个十成十，一时间个个衣袍鼓胀，脸红脖子粗。相比之下，一旁的潘宇寰和江阙凝却是轻松得紧，薛宸烨对这两人似乎略有不同，一直未下重手。
　　任霄潇勉强为自己挣得一线说话之机，“老潘，小江，他对你们俩还有旧情，不舍得对你们下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快阻止他，不然我们全都得死！小江，快拿剑刺他……背后……”
　　任霄潇强撑着将最后两个字说完，下一刻胸口如遭重击，哇地吐出一口血来，人软绵绵地倒下，竟是力竭而昏死过去。此刻正值全神贯注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候，他却分心说话，这次受伤不可谓不重，没死也去了半条命。
　　战圈内只剩下季坤泽和沈凌轩，任霄潇本是三人中武功最高者，此刻他重伤昏迷，二人顿时失去最大助力，沈凌轩最先支撑不住，面白如纸，命在顷刻。
　　而彼时，薛宸烨的引雷决早已催动完毕，震耳欲聋的雷声一次次在场上众人耳边炸开，沉黑一片的天地间万物难视，如临世界末日。其间无数电光闪耀而过，明灭不定的光线衬得薛宸烨脸上的面具愈发狰狞可怖。
　　潘宇寰心急如焚，纵然不愿伤害薛宸烨，此刻也顾不得了。只是他刚欲有所动作，却被一人阻拦。
　　“江阙凝，你做什么？”
　　听了任霄潇的话，在一旁沉默良久的江阙凝不知想到什么，终于缓缓拔出了手中的剑，他盯着剑身看了半晌，却并非刺向薛宸烨，而是在潘宇寰身形欲动的前一刻，挺身为他挡下了潘宇寰的攻势。
　　二人你来我往，以快打快，瞬间便过了数十招。
　　潘宇寰惊怒交加，“江阙凝，你藏得好深！”眼前这不过弱冠之年的文静男子，功夫竟然直逼自己，哪里是传闻中功夫微末的模样？
　　潘宇寰冷笑一声，“被迫隐藏实力，做一个排行最末的八殿主，可真是委屈你了！”
　　江阙凝不置可否，“过奖。”对于自己不愿与之交谈的人，他向来不喜多话。追着潘宇寰一路缠斗，不知不觉两人便远离了葬魂谷。
　　须臾之间，薛宸烨终于等到最后时刻，将引雷决催到极致。瞬间无数雷电被同时引下，朝着天星宫众人所在的位置不断劈落。雷电连绵不绝，更携着煌煌天威，□□之躯如何能够抵挡？无数惊呼惨嚎声中，天星宫众非死即伤，眨眼已经倒了一片。
　　只见波云诡谲的天空倏忽被一道耀目的闪电划破，此时一道积聚更久的惊雷在经历了无数次积累蕴聚之后，终于蓄满了狂烈之力，如同九天玄雷一般携带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击而来。
　　众人被闪电晃得目眩神迷间，但闻空气中一声奇异的炸响，众人脚下所在之处顿时被生生轰击出一个巨大的天坑，黑烟冒起之迹天星宫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竟齐齐被惊雷劈中陨落天坑，几乎无一生还。
　　雷霆击落，季坤泽三人无从躲避而被击中，当场摔落生死不知。而薛宸烨作为始作俑者，主动运功引雷电下来，自然首当其冲，承受天雷亟顶。这轰天一击正中面门，发丝飞扬间，薛宸烨脸上面具寸寸龟裂，掉落瞬间，露出来一张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容，肤色雪白，容貌绝殊。
　　山谷中到处回荡着沉闷的回声，雷声轰鸣，连绵不绝。薛宸烨仗剑拄地，背脊挺直如枪，他的外表看来似乎毫无异状。
　　然而薛宸烨清楚地知道，自己其实大限已至。虽然他只是感觉自己听觉丧失恶心欲呕，但是内里心脉寸寸断裂，破碎不堪的五脏六腑也早已经移了位，即便没有服用禁药，他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生机。更何况，为了确保计划成功，他在短短数个时辰内连续服用了两次禁药。一次，为了杀殷楚澜，另一次，便是覆灭整个天星宫。天可怜见，这两样总算有一样，让他办成了。只可惜，不能亲眼见到殷楚澜凄惨而死的模样。
　　服用禁药的后果此刻终于显现，剧痛由内而外，一点一滴蚕食着少年的神经。他慢慢举步，缓缓走向前方。
　　天空不知何时逐渐清朗起来，阳光明媚，好似方才的一切杀戮都是虚幻。少年以手遮眉，抬眼望天，喃喃自语道：“这本该是一个轻松休憩的午后啊，可惜……”
　　言罢继续往前走，不知何时他身上的皮肤开始渐渐崩裂，迸发出无数血花，洇湿了衣服，在身后长长地拖出两道蜿蜒的血印。
　　终于来到一处所在，少年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荒冢孤坟，良久沉默不语。
　　那里埋葬的，是他的养父母。而他却亲手杀了他的养父母。
　　时间慢慢过去，渐渐的，少年眼中浮现出痛苦之色，不知想到什么，他猛地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无字墓碑上。
　　剑随着松开的手咣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身躯一晃，无力地跪倒在地。
　　“爹，娘……”他伸手一遍遍擦拭着墓碑，然而崩裂的皮肤却让墓碑上的鲜血越染越多。
　　“对不起，弄脏了你们的……”他低声呢喃着，话犹未毕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喘着气，努力跪直了身体，“是我不肖，害了你们，今日便将这条残命献给你们。还了这桩债，我也可了无牵挂地去了。”
　　“唯一遗憾者，薛宸烨并非我的本名，可笑，我竟然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察觉自己生机渐逝，少年不敢再停留，磕了三个头与养父母道别。
　　“爹，娘，我自知不配与你们葬在一处，这便走了，他日黄泉相见，再来向你们赔罪，只求你们别不理我。”
　　少年用手撑着地，勉强站起来，一步步朝葬魂谷走近，到了终点，他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薛宸烨！”坠落的瞬间，有人在叫他，似乎是江阙凝。
　　雷击下的失聪终于渐渐消散，他听到江阙凝又叫了他几声，竟似乎带着几分焦急。
　　不顾耳畔呼呼的风猛烈灌进口腔，他大声对崖顶的人说道：“我不是薛宸烨，我是薛……”
　　薛什么？他忽然哑了声。意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犹在苦苦思索。
　　而此刻上方的悬崖，隐约传来一个人冰冷的声音：“二殿主，八殿主，群英会温亦卓拜候。宫主特命我等前来，邀二位无间鬼狱一会！”
　　“群英会？宫主亲卫？”潘宇寰的声音似乎带着诧异。
　　他与江阙凝对视一眼，二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阙凝道：“温公子姗姗来迟，却不知此间战况惨烈，八位殿主战死其六，其余宫众亦与叛贼薛宸烨同归于尽了。”
　　温亦卓面无表情道：“此间事实如何，宫主自有分说。我只负责护送二位到无间鬼狱，其他一概不知。二位，请吧！”
　　潘宇寰皱眉，“无间鬼狱乃是关押宫内叛徒之所在，我二人并非囚犯，何故要我们去那里？”
　　“此乃宫主亲自吩咐，我等无权过问。”温亦卓说着，见两人面露犹疑之色，举起手中玉佩，声色俱厉，“宫主星纹月配在此，见此玉如见宫主亲临，尔等焉敢不从！”
　　群英会人数不众，却是宫主亲卫，直属殷楚澜管辖，平日里鲜少现身。此刻殷楚澜将从不轻易动用的亲卫派出来，看来身边确实已经无人可用。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星宫表面看来，确实因为薛宸烨的反叛而损失惨重，但焉知殷楚澜是否留有后手？
　　江阙凝心思电转，眼前这些自称群英会的人来者不善，若潘宇寰肯和自己联手，未必不能一搏，可惜这家伙是个老古董，对宫主殷楚澜颇有些愚忠，而自己一个人独木难支。
　　不过方才他特意引潘宇寰避开薛宸烨的引雷决，算是救了他一命，同时向他说明了薛宸烨刺杀殷楚澜的原因，他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宫主对薛宸烨的冷酷无情必然已经深深刻印在他心底，而这些足以让他不会出卖自己。
　　江阙凝心思电转，最终还是放弃抵抗。他对着玉佩单膝跪地，与潘宇寰齐声道：“参见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