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奏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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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丝，云幕低垂，哥谭的天气就和哥谭的人一样，似乎永远不会有好的时候。
“考虑好了吗？这种好事你不会拒绝吧。”说话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梳着背头，“足够你后半生吃喝玩乐不愁。”他弹了弹指尖的烟头，吞云吐雾，见对面的人面色不虞，说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的是你，哈！”被说的人轻蔑地笑了一下，“拿着你的白粉滚远点儿，什么野犬闻着屎尿屁味儿来我地界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还敢再来一次。”
西装男闻言气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要不是货物运输的关键环节卡在面前这人的管辖范围，谁犯得着热脸来贴冷屁股两次，“C你的布莱恩！”他气的一脚踩上丢在地上还没熄灭的烟头上扭了两脚，“我耐心有限！况且，大少爷私自做主，不知道家父是否同意？”西装男阴阳怪气道，“阿特莱德家主威信跌落至此，不怕我告发吗？”
“别跟我咬文嚼字。”布莱恩呲着一口大白牙，“你猜我怕还是你先死？”
“我觉得是你先死！”西装男蹭的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枪，开枪，“哈，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咔哒”撞针空放的声音。
“Surprise！”布莱恩笑得灿烂，丝毫不慌地掏出刀，“去地狱后悔吧。”
鲜红的动脉血在血压的作用下窜上小巷二楼窗户，又被丝丝缕缕的雨一点一点地冲刷。
“蠢货一个。”布莱恩转着手里偷偷替换来的有子弹的枪，他之所以没提前杀了他，就是想试试这个男人的良心还有没有救，现在看来，哥谭估计不会有良心这种东西了。
“你杀了他。”
“是啊是啊，我弄死人了。”布莱恩闻言枪也不转了刀也不耍了，将刀刃上的血擦净后无奈地扭头看向二楼打开的窗户，那里，一名和布莱恩同样年轻的男人或者说青年，正看着小巷中的“凶案”现场，“你要知道，我家又不是啥干净的，杀个人很正常，又不是谁都姓韦恩。”
“你可以把他送进监狱。”青年，也就是韦恩家的少爷——布鲁斯韦恩不高兴的双手抱胸，用不赞同地目光看着布莱恩，“私人处刑弊端只会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多。”
“利大于弊。”见布鲁斯还想讲道理，布莱恩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他自始至终就不认同布莱恩的做法，当然，日后作为哥谭最大的私刑犯回来啪啪打自己脸那都是后话。
说回现在，有句话说得好：道不同也能相为谋。布鲁斯利索地从二楼窗户跳下，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的衣服，布莱恩从布鲁斯头上摘下一根鸡毛。
“钻鸡窝了？”
“有人在楼里养鸡。”布鲁斯晃了晃头，“有鸡毛正常。”他顺便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为什么会有人在家里养鸡？”
“嗯哼，有人还在家里养驴哩，倔驴。”
布鲁斯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手机查看货物的定位，他们要钓大鱼，所以一直没动货，而是留了个定位。
“少贫两句吧，就你嘴毒。说正事，你准备怎么处理这批货？虽说成本最低最安全的运输路线被你卡住了，他们可能不得不选择我们埋伏的更有风险的那条路线，但也许还会有其他办法的，而且你的家族涉黑，你不想赚的钱，你爹不一定也不想赚，况且你还有个弟弟。”
“弟弟？那狗东西算个屁弟弟。”布莱恩厌恶地皱眉，“贪财好色，欺软怕硬，简直就是对家族血脉的侮辱。”
“你还看中家族血脉？”
“不看，但你不得不承认，有比没有强，工具趁手就是好工具。比如这次，可是帮大忙了。”
“你的想法是这个，”布鲁斯竖起大拇指接着又翻过来，“你的做法是这个。”
“我称你的想法以及做法都叫‘倔’。”布莱恩压下布鲁斯的手，“算啦，咋俩反正谁都说不过谁，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正义。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也不会硬逼着别人改的好兄弟。”
“殊途同归，所以我不反对。”
“那聊聊你的事，你要开始接手韦恩家族的事务了，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做。”
“慈善，拿钱堆，有钱能使鬼推磨。”
“Your superpower is rich！”布莱恩双手比枪指着布鲁斯的头，做出发射姿势，然后被谋杀家中，“然后千亿资产被鲸吞蚕食，韦恩陨落，黑夜里的恶鬼开始狂欢。”
“拜托，我爹妈是出远门了不是死了，就算我出意外韦恩也不会被瓜分。”
“哎呦，有爹妈疼的感觉真好啊～怪不得能养出这么天真的少爷～”
“呵。”天真——布莱恩没少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你让我想起一句话，布鲁斯，‘富人因富有而善良，非善良而富有’，很不巧，‘不患寡而患不均，众生和悦因斯乐’，韦恩，就是哥谭最大的不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富即他贫。你还在，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而你不在就会有人扒着杆子成为下一个韦恩，韦恩复韦恩，韦恩才是原罪。”
“诡辩，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韦恩必须在。”否则大厦倾倒，哥谭就彻底完了。
“你明白就好，多的我也不劝。”
“我不傻，布莱恩，倒也不必如此引经据典。”布鲁斯听布莱恩说着一串听得牙酸，连忙岔开话题，“吃饭去，找个包间，我们在列个保险的后备计划。”
“行，走。”
哥俩一拍即合，淋着小雨匆匆离开小巷，至于尸体？等臭了会有人处理，然后变成档案室的一桩悬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奏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