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视着朝阳》海拉尔老流氓

5、尾声 “阿家

　　“阿家阿王二死啦？”我坐在路边听见一个妇人说道。
　　“是咯，太可怜了，他妈前两天才煤气中毒走嘞，这回他又死喽。”
　　另一个老妇人说道。我一边赶路一边回忆着不久前的场景，我进入他家后第一次见到了王二，我很纳闷为什么姐姐会爱上他，他驮着个背，一身病殃殃的样子，屋子里也满是邋遢的氛围。我是因为姐姐的死才来到这个小城的，警察们找不到王二杀我姐姐的证据，但我知道，就是王二杀的。但我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他，而就在昨天，我终于找到了机会。
　　王二从看守所里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皇天不负有心人，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接他的案子，那个混蛋心想只要能找到律师，不管律师有没有把握胜诉，只要检查方没有足够的证据去定他的罪，他就可以逍遥法外，看来，这个时候只有律师才可以接近他。他就住在城东，我先前往城西进入了一家非常隐蔽的叫“李四律师事务所”的事务所，虽然这个小镇并不大，但我想一个职业和自己把不着边，住的又离自己远的人，应该不会有多少人认识。我赌了一把，我赌这家事务所没什么名气。而事实证明了我是对的，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从哪里顺了一堆名片，代价就是他把我当成了委托人，将我的信息保留了下来。我本来想用假号码搪塞过去，但没想到这个人提出要马上给我打个电话核对，没办法，只能给他了。出来之后我给王二打了一个电话称我愿意接他的委托。
　　我开始试着扮演一位律师，在电视里常看到的吧，何况我是专业的。我敲响了王二家的大门，门没有锁。
　　姐姐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我仍然不甘心，我知道绝对是王二杀的，但这个地方没有监控，那个混蛋做事又很谨慎，所以在警察们将他拘留半个月了之后也只能先把他放回去。我想去直接找王二，但我知道我手上没有一点证据，去了也是白费精力，所以我来到了姐姐曾经住过的小屋。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姐姐的东西也已经被房东收好，在她听到我说明身份后火急火燎的就把姐姐的遗物全部交给我，好像多拿一刻就多晦气一分似的。我睁大眼睛恨不得把眼珠鼓出来，瞳孔不停的转动，我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地方，渴望寻找到王二罪证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当我翻开一本发黄的日记本时，我终于知道了真相。
　　我是一个艺考生，自从姐姐工作后就由她管着我的日常开销，高二之后，由于成绩不理想，姐姐建议我走艺考。但我知道，艺考比起普通高考更费钱，普通家庭都难支撑，何况是我们呢?想到这些，这个建议我也就没有当回事，谁知道仅仅过了两天姐姐就往我卡里打了足够交艺术生报名的费用，我越想越不对，姐姐一个刚工作几年的小护士，怎么可能有钱在支撑我走艺术？于是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她，电话那头的她说是这两年攒下的积蓄，还剩下很多，用来支撑我走艺术是绝对够的。他用这个理由飞快的将我搪塞过去，每当我绕回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对此闭口不言，久而久之我也就信以为真。于是为了不辜负姐姐的期望，我拿着钱去报名了。当我翻开日记本后，我才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姐姐虽然说在这个小城有个正式的工作，但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积蓄，而这也是日常管着我的花销所致，为了填上我这个无底黑洞，姐姐把自己卖了。
　　她开始和不同的男人接触，路边的酒鬼，猥琐的大叔，精力旺盛的小年轻……只要有钱，姐姐从不拒绝。日期似乎写到了姐姐出事的前一天，而最后一天的内容也写到姐姐出事的那天似乎也有客人。看来姐姐赚钱从来都是事先预定好时间。
　　我合上了日记本，两行热泪在这个时候悄然从我的眼角冒出，险些滴到这发黄的日记本上，我终于肯定姐姐是王二杀的。
　　我推开了门，一股邋遢且油腻的气氛扑面而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人，右手叼着烟，左手放在沙发靠背上，而他的左右腿也随他的心意，自由的搭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后，他懒洋洋的用手指着他旁边没有人坐的沙发示意我坐下，而他自己勉强爬起身坐了起来。很难想象这个人在半个月前是我姐姐深爱的王二。
　　与他的对话很让我气愤，这个人一直装作很爱我姐姐的样子，一直装作很关心我姐姐的样子，一直装作很对不起我姐姐的样子，但，这些都是装的，我是看得出来的，他的演技非常拙劣。我拼命说服自己，尽量以一个友好的律师形象和他会面，但看到他的态度，我冷静不下来，我无时无刻把严肃和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最后当我问到我姐姐的死法时，我对他玩世不恭的态度，其实早有预料，但我注意到，他虚伪的说完那些之前就想好的话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我忍不住了，原本我希望在和他的对话中敲出些线索，用证据说服警察再将他绳之以法，但他的话激怒了我，我怒不可遏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再次提到了姐姐的死状，这个人为了配合之前的表演，用手按住自己泛滥出笑容的嘴角，一边向卫生间冲去继续着他的表演，而我已经怒不可遏了。我缓缓站起来走向厨房，我提起一把菜刀，这菜刀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用过了，而现在，我要让着菜刀，体会它生来的意义。
　　愤怒使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原本在我的设想中我应该冷静的用法律制裁他，而现在我提着刀颤抖的，扭曲的向他走去。他这个时候正假惺惺的趴在洗手池边痛苦，我的双手爆发出了令我吃惊的力量，我不断的向他挥刀。
　　第1刀，正中他的脊背，他扭曲的转过头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第2刀，正中他的胸口，鲜血如鲜花般喷涌出来，我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景象，恶臭的鲜血喷在我的脸上，我无法分辨遮住我视野的，是我自己的血还是他的血。
　　第3刀，他躲过了，他用自己的右手挡住了这一击，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令我难以想象的力量，他本可以反击，但他却将我一把推开，蹒跚地向门外走去。他似乎想呼喊求救，奈何肺部的创伤让他无力呼吸。我不想给他机会。
　　我抓住了他，第4刀正中他的动脉，鲜血随着他心跳的节律，如命运交响曲般跌宕起伏的喷洒在空中，他倒下了，但我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我将他的裤子脱下直至下半身赤裸，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死，这也是我料想中的，我要用他杀死姐姐的方式杀死他，我不断扇着他的耳光强迫他保持清醒，然后用这把因鲜血而温热的菜刀慢慢在他的皮肤上游走，他的体脂好棒，我沉醉在用刀游走在他肌肤间的每一个瞬间，每一刀都伴随着他痛苦但无声的尖叫，每一刀都伴随着我解脱又欢愉的呐喊。费了一番力之后，他的生殖器终于被我完整的切除下来，他终于配得上我的姐姐了。
　　解决完后，我冲出王二家，浑身是血的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我飞快的逃着；我把没用的外套脱下，继续逃着；我知道我一定会被绳之以法，但我没有管，我继续逃着，但我又能逃到那里去呢？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就完结了，这仅仅是一篇短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