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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紫电蛇毒 “蠢货,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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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鹤行青袍飘飘,仙风道骨,模样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身为青炎宗二长老,实力却仅次于掌门,在凡间修真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而如今他昂首站在众人最前方,虽然威风不减,但奈何身边只剩一个弟子,整个一光杆司令。
听南宫鹤行发话命赵千帆去救人,真元宗和无情宗的长老也不能在一边儿看热闹,于是也令弟子们前去帮忙挖坑。
眼看着一个一个泥猴被从泥坑里拔出来,南宫鹤行的脸面越来越挂不住。
泥猴之一庞涿刚出土,抬头看见南宫鹤行在场,瞬间有了底气,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哀嚎一声:“南宫长老!”
这叫喊听起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南宫鹤行眼底的鄙视一闪而过,一听就知道他爬起来还能继续惹事,这个祖宗可真难伺候!
这么多人看着,南宫鹤行只能摆出护短的架势,拔出剑来。
要是庞涿回去到他爹那儿给自己告上一状,到时候庞宽免不了又要给他穿小鞋使绊子,他可得罪不起有背景的小人。
“就是她先对我们动的手!”
庞涿抹了把脸上的泥,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其余几个青炎宗弟子听他这么说,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点头附和,总之没人敢逆着庞涿来。
庞涿叽里呱啦地在南宫鹤行面前一顿添油加醋,丝毫不提自己挑衅,也不提他们摆阵放火弹。
南宫鹤行表面认真听着庞涿控诉,必要时连连点头,心里暗骂这群废物不嫌丢人,对面就三个人能被打成这样,还有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状!
任疏宁显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庞涿的聒噪程度,他刚才真是吃饱了撑的,就不该拦着谢荧杀了这个碎嘴子。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
“蠢货,这才叫先动手。”
任疏宁不想再听庞涿颠倒是非,当即甩出袖中的灭烛,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道寒光直逼庞涿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鹤行余光扫见任疏宁飞来的匕首,几乎是下意识地挥剑,试图拦住匕首。
由于动作十分突然,庞涿被吓得后退半步跌坐在地,还以为南宫鹤行要砍他。
匕首坠地发出叮当一声脆响,随之一起落地的还有庞涿的半束头发。
这一幕简直不要太似曾相识!谢荧偏头,原封不动地把任疏宁的话还给他:“你也不怕天罚。”
谁知任疏宁却轻哼一声,大言不惭:“那不一样,我可是个凡人。”
“……”
您可真是个纯纯的凡人!
谢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换做从前,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九天之上睥睨众仙、清冷寡言的崇业真君竟如此爱演,入戏不要太深!
*
南宫鹤行这一剑挥得十分讲究,匕首弹开了几寸,在庞涿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不过由于他脸上泥巴还没清理干净,看起来不太明显。
至于庞涿的头发……
谢荧看的十分清楚,他头发是南宫鹤行挥剑带出的剑气削掉的,跟任疏宁没半点儿关系。
但显然庞涿不这么认为,南宫鹤行也没打算多嘴解释,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告诉庞涿头发是他失手削掉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庞涿摸摸脑袋,又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长发,恼羞成怒地瞪向任疏宁:“任容洲!你欺人太甚!”
他想冲上前去跟任疏宁拼了,可刚站起来就踩到了落在地上的灭烛——
“匕首?!”庞涿瞪大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
顿了一瞬,庞涿猛然抬头,厉声喝道:“是你杀了韩实!”
掉在地上的灭烛接收到主人指令,飞回到任疏宁的袖中。
任疏宁啧了一声,目光幽暗,看庞涿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当初在顺兴戏楼,韩实的确是身中匕首而亡,但凶手是附身了王珍儿的檀无心,跟任疏宁没有半毛钱关系。
然而在外人看来,韩实之死与少阳殿灭门惨案发生时间一前一后,中间必然有关联。五大宗门对此已经发出了联合号令,通缉杀害韩实的凶手,严查少阳殿灭门一案。
因此,庞涿这一喊不要紧,在场三大宗门的人都被惊住了。
“南宫长老,您可一定要替韩实报仇,杀了他们这群凶手!”
听见这个名字,谢荧愣了一下。
韩实?
庞涿若是不提,她都快忘了当初死在戏楼的那个路人甲正是青炎宗弟子。
这小子改口可够快的,被挖出来之后还憋着一肚子坏水,这回不提蛇王妖丹和龙吟剑了,直接上升高度,给他们扣个杀害韩实的帽子。
不过也不怪韩实看见匕首大惊小怪,匕首一类短刃本就属于暗器,哪个名门正派的正经修士会修匕首啊!
“此话当真?”南宫鹤行神色一凛,终于彻底严肃了起来。
庞涿点头如捣蒜。
谢荧嗤笑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目击者呢!
“张口就来,你脑子要是不用的话可以捐给别人!”
眼看众人就要结阵包围他们,谢荧回头低声和任疏宁嘱咐了一句别下死手,等会儿山洞见,然后她提着扇子就和南宫鹤行打了起来。
不得不说,南宫鹤行确实有两下子,要不是她另一半神识觉醒的及时,这会儿未必是他的对手。
青炎宗那几个弟子和南宫鹤行的灵力所化火焰一般无二,但无论是从纯粹程度还是威力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青色火焰颜色浓郁而幽深,不要钱似的顺着剑刃向她扑来,可不论多么张牙舞爪的狂焰到了谢荧手前,都会迅速减弱,蔫儿的跟小绵羊一样,乖乖地舔下她的手心,都被尽数吸纳了。
南宫鹤行发现情况不对,他活了几百岁,头一次露出活见鬼了的神色。
谢荧迎着谷间风,发丝轻扬。她气定神闲地抬手,玉指微微一捻,面色似在品尝回味些什么珍馐美馔——
忽然福至心灵,谢荧眼神一亮:“原来是南冥鬼火所化,怪不得是青色……”
南宫鹤行听见谢荧嘀咕,手上动作停滞了一瞬:“你认得?!”
谢荧挑眉:“当然。”
“你们还有空聊天?!”
耳边传来楚蔚的喊声,谢荧回首望去,只见楚蔚正以一己之力对抗真元宗十余名修士,战况十分激烈。
而另一边,任疏宁一人一剑游刃有余地和无情宗小分队斡旋,打得有来有回,像极了在切磋表演——
无情宗长老许知明冷着脸,他实在看不上青炎宗弟子撒泼打滚儿的无赖做派,虽然这几人来路不明,但仅凭一个匕首能说明什么?
但奈何都是他们五大宗门的,有联合号令在前,他实在没辙,也只好比划两下,意思意思得了……
任疏宁自然看出来对方剑意消极,一边跟对面假模假样地切磋着,一边瞄着谢荧和楚蔚,准备随时结阵开溜。
楚蔚就没那么幸运,真元宗长老牧苍行事向来一板一眼,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逢场作戏。他手握一只玉笛,使用音波攻击,还召来流波山谷中各种鸟兽,楚蔚一个头两个大,不但要对抗音波干扰,还得应付鸟兽攻击。
楚蔚哭丧着脸:万物有灵,杀了凡间鸟兽他肯定是破坏凡界生态平衡了,但到底算不算破坏凡界轮回因果啊?万一这里哪只豺狼恶鸟是上辈子沦落了畜生道的罪人,结果今天提前被他给送回了阎王殿……
等他回到仙界天罚一降,他也得麻溜地卷铺盖去阎王殿报告去。
楚蔚脑内循环播放天雷滚滚小剧场,生无可恋地轰开面前不长眼的鸟兽。不知不觉,坍塌的地缝里钻出一条足有胳膊粗细的五品紫电蛇,许是被笛音所控制,此刻正吐着信子,扭曲蜿蜒地向他爬来。
那一瞬间,楚蔚脊背生寒,寒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整个人木在了原地。
“师妹!!!!!”
谢荧闻声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一个浑身是泥的身影从自己眼前飞过……
不就是紫电蛇吗?一个大男人,屁大点事就喊师妹,整天师妹师妹挂在嘴边,也不嫌丢人!任疏宁心里翻了个白眼,抢在谢荧之前飞身上前推开了楚蔚。
今天,任疏宁非要当着楚蔚的面剁了这蛇,他倒要看看楚蔚到底是真怕还是装怕!
紫电蛇被飞来的任疏宁一脚踢开,发出了愤怒的嘶嘶声。它调转蛇头朝向任疏宁,贪婪地张开血盆大口。
任疏宁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情绪,提剑对准了它的咽喉。
一时间,任疏宁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周身剑气暴涨,气势逼人,引来在场众人围观。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让所有人傻眼的事情发生了——
锐不可当的剑刃对上不堪一击的咽喉,紫电蛇没有应声倒地,反而是锻影化作一道流光,凭空消失了!
任疏宁当场愣住,紫电蛇豆大的眼睛也晃过一丝诧异。面对这种场面,最后竟然还是低智商的生物不会愣住,紫电蛇嗷呜一口,狠狠咬上了任疏宁握着空气的右手腕。
毒牙完全没入肌肤,几乎咬穿了手腕,剧毒和着剧痛一并侵袭而来,迅速蔓延至七经八脉。
“任疏宁!!”
谢荧瞳孔骤缩,顾不得再研究南宫鹤行用的是什么火,立即唤出裁月把紫电蛇砍成了两截。
紫红的血液混着毒液溅射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滋啦一声将她的衣服烧出一串小洞。
她飞身上前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任疏宁,立即放火掩护楚蔚开移形阵,将他们三人转移到安全地带。
谢荧内心有点慌张,紫电蛇带有剧毒,她不知道任疏宁被这么结结实实的咬上一口会有什么后果。
而另一边,任疏宁在无力倒入谢荧怀抱的那一刻,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锻影,可tm真有你的,看我不给你撅喽!
他心里一秒钟把那个贱老头子咒骂了一万遍,最终含恨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