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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蜘蛛鸨母 提醒道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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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手中的刀,多年藏于深山风雨寒冬的埋头苦修,挥刀的姿势,力度,角度的配合,相辅相成,默契之深,穆清向来是对此抱有极大的自信。
而被她唤为老钟的刀在百年前便是一直伴随身边,无数次的并肩,斩下的头颅,沾染的鲜血更使她魔性流淌肆意。
虽记不清它是何时出现,她又是如何得到它,只归咎于年岁太久,记不得也正常。
据百年前因自己造成的杀戮太重而被各大修仙长老商议困于连平的穆清现世出山也才不过二十年间,被迫老实本分的她早已跃跃欲试,期待能打一场酣畅淋漓的仗。
可以用手中的刀解决的问题,她向来不屑于那些个弯弯绕绕,对自己抱有的绝对自信及强大的力量使得她从不有所畏惧,反而在自己的记忆中从来不知有害怕这种情绪使她在对弈中越战越勇,让无数对手深切领悟到了她的疯狂。
而此刻便是个绝佳的机会。
浑身的热血已燃至沸腾,穆清魔性大开。
“臭丫头片子,在老娘的地盘耍什么威风!看我不把你的皮剥下来做衣!”
经她的一再挑衅,鸨母忍无可忍突然妖气大盛,怒目圆睁,失了方才端庄的仪态,
而此时场内的人皆是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停止了活动,随即又通通将脸朝向穆清的方位,张牙舞爪扑了过来,将二人领进门的侍妓则是尖叫着四散逃开,却终是没能逃出人皮偶掌下,惨死于这蛮香楼内。
“穆姑娘小心!”
小修士抽出剑转身就要护在穆清身前,嘴中念着口诀御使着剑斩杀迎面扑来的人皮偶。
“管好你自己,别碍事。”
“老钟!”
她呼喊一声,刀便从柄中腾空落入主人手中,随后从酒桌一跃而起,只轻轻一挥,刀气化成利刃四散开来,击触到周围的人皮偶,皆是立马化为粉碎的残骨。
这人皮偶数量庞大,源源不断朝二人涌来,鸨母深藏于阴影的角落看着穆清二人将人皮偶一一斩杀,嘴角抽蓄,额头也冒出了青筋,嘴里囔囔着咒语驱使更多的人皮偶,但因不断的力量输入而渐渐耗竭,维持不了原型化成了蛛的模样,无数触角从体内冒出,人皮脱落,半妖半人的模样实在可怖。
“可恶!我必把你撕碎不可。”
瞧见一旁蜘蛛精鸨母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挥舞着手中的刀反而更有力了,眼中红光悄然浮现,一看便知是入魔的征兆。
一批又一批涌来,这人皮偶即便是斩断不一会儿便又立刻重组继续朝二人攻击,时间延长便是一场苦战,两人很快察觉到若是持续斩下去对体力是极大的消耗。
她倒是无所谓,这人皮偶耐造,拿来练刀再好不过,只是小修士就明显弱势许多,衣衫早已被汗水渗透,但依旧还是一声不吭反而主动上前替穆清解决背后的 敌人好让她安心跟人皮偶耍斗。
“你还挺不错嘛,能坚持这么久,小看你个弱不禁风的小修士了。”
小修士听了她的揶揄咬牙没说话,两人对视一眼打算结束这场没完没了的游戏直取源首,
而望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红光的小修士突然愣住晃了神,手中的剑一瞬不稳被人皮偶取了巧,一掌击伤胸口,气血涌上嘴角,闷哼出声。
“别愣神!你受伤了,躲在我身后。”
穆清见小修士受了伤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斩敌续了许久的刀气一涌而上,汇聚在一起,她尽全力朝向蜘蛛精鸨母的方向挥去,周围的杀气形成了屏障使得周围的人皮偶无法靠近。
“老太婆,你的臭味熏到我了。”
蜘蛛鸨母受此一剑听闻更是大怒,彻底现了原形,口吐毒液,八只触脚朝二人快速移动,过路之处留下的粘液更是腐蚀着地面上的尸体只剩液体残骸。
借力攥上围栏上的丝织隔纱,跃向更高处,想一击致命砍入蜘蛛鸨母额上的复眼,哪想蜘蛛鸨母肚子上也开有丝洞,突然朝向她吐出一张蛛丝大网。
庞大的蛛体占据了内院五分之一的大小,外加上数不胜数的人皮偶,足够穆清活动的场地无几,躲无可躲,只得迎面而上。
“穆姑娘!”
小修士强撑着胸口的伤痛,握剑提步想要帮穆清斩断面前的蛛丝,无奈激烈的情绪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眼睁睁瞧着她被蛛丝缠身。
“真够味儿的。”
三招两式斩断铺面迎来的蛛丝,但飞溅的粘液滴落在身上灼烧着她的衣衫,散发着蛛妖独特的恶臭,快速褪去被粘液污染的外衫,此时她的心情已低到极点。
“臭丫头,看我不把你撕成肉片。”
“废话太多了你!”
突入一道疾风,只听蜘蛛鸨母一声惨叫,原是小修士趁两位不注意移动到了蜘蛛鸨母的后侧施念术法绑住了她的三条腿,使得蜘蛛鸨母追击穆清的速度减缓,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持刀奋力一斩,正中红心,牢牢插入蜘蛛鸨母的腹心。
“别杀我,别杀我!”
蜘蛛鸨母不断求饶,腹心被热烈的刀气灼伤,钻心般的痛苦让她在原地不断翻滚。
“这蛮香楼怎会被你占去,你害了这么多人,练如此邪术,又有何目的。”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修士突然冷冷开口,嘴角还渗着血,内伤应是不轻,但姿态依旧傲然,挺直着背脊。
“我只是授意炼制凡人躯体供阴魔吸食,并非我本意,只是我那小女被那阴鬼强行掳走,我受了胁迫才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阴鬼?什么东西,他很厉害?”
听了蜘蛛鸨母的解释,她精准的捕捉了其中的华点,想着若真如蜘蛛鸨母所言这阴鬼才是幕后主使,那岂不是还有更多人正遭受迫害,受诡秘操纵之术的折磨。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舍身就义的正义道徒,但这阴鬼听起来倒是蛮厉害的样子,为何不前去会一会,直接杀掉也不会被那些个白胡子老头集体讨伐开什么声讨大会,唠叨教育自己好几个时辰。
思来想去又觉得这是一大乐子找了上门,思索间一旁的小修士突然红着脸脱下外衫递向自己一边提醒道她的下裙摆正不断被粘液腐蚀,裸-露出小腿肌肤,还在不断向上蔓延。
嫌恶的撕去浑身沾着粘腻液体的裙摆,露出两条修长紧实的小腿,满不在乎的她只想问出这阴鬼的下落。
“穆姑娘,你...若是一直穿着这脏衣衫确实委屈了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把我的外衫借给姑娘。”
“我又不是光着身子,你红脸什么?这不行那不行怎么这么多规矩。”
“可...”
突然上前故意在小修士前转了一圈,还特意对他做了个嘲弄的鬼脸,直到小修士闭目不敢再看才满意。
“喂,告诉我这阴鬼在哪,看我不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蜘蛛鸨母此时却不作声,死死盯着腹心的伤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如果只是普通的刀刃入腹不可能会给她造成如此大的痛苦,她嘴中囔嚷着什么。
“不可能,你,不可能。”
“你是...唔——”
穆清闻言突然又向蜘蛛鸨母补上一刀砍断了她又一只腿。
“你只需要回答我问你的问题。”
“说,他在哪。”
以魔教尊主的身份行事时她总是以面具示人,所以大多数人都是识不得自己的真实面目,只是听闻其名讳及近些年违法乱纪的嚣张事迹再一传十十传百的对她进行话本加工,最后便落得了个闻风丧胆的魔教妖女称号。
实则这魔教大军的成员也就她本人加上个雀妖云共两人,翻看民间广为流传的民俗小段,说自己云云总是禁不住笑,行,就这么夸我。
而那把可唤地府阴兵浑身散发邪气嗜血修行的大刀便是她最为显著的特征,民间可能不知,但这魔妖均无人不识。
炙人的灼烧感折磨着蜘蛛鸨母,她断定这眼前浑身煞气的女子便是那舞刀魔女。
小修士对于眼前蜘蛛鸨母的痛苦冷眼旁观,只是眼神随着穆清的身影移动而游移,愣愣的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蜘蛛鸨母大呼喊着痛多余的话却不敢再讲,痛楚使她讲出的音调都变了频率,压抑着嗓音说出了阴魔的下落。
“每到月圆丑时都是他来寻我,此人总是神出鬼没且吸食如此大量的凡人精血后更是法力大增,今日不同往日,性情也变得极其凶残。”
剑气依旧持续不断地灼烧着蜘蛛鸨母,痛的她死去活来。
“是吗,过了明日便是月圆子夜,这么快就能见到这位大人物,真是让人迫不及待。”
“你说他很厉害,我倒要瞧瞧他能在我的刀下撑多久。”
“这孽畜坏事做尽,害人无数,又炼制如此邪术不知有何吸引力让穆姑娘如此叨念。”
本是被穆清戏弄后便杵在一旁默默鲜少开口的小修士突然问道,似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
“当然是迫不及待想把他的头斩下来。”
“确实该斩,多留此人一日都是对汴京百姓性命的威胁,穆姑娘真是心善慈悲之人,武力又如此高强,能和你一同降魔斩妖真是怀良的荣幸。”
挑眉不语,自己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小修士方才讲的话,看他一脸真诚含着笑意望着自己确定不是在内涵她便默默收起了差点举起的刀。
趁她与蜘蛛鸨母打斗时躲在小修士头上的云雀则是颤抖着身子憋着笑,寻思这世上再也招不来第二个像他这般评价给予当届魔界尊主的人了。
一旁的蜘蛛鸨母也是带着憋得青紫的脸躺在地上,边暗自疗伤边心想这单纯的小修士是如何被这魔女绑来的,施了什么花言巧语,竟如此糊涂不知伴了怎样一头老虎,空有一副俊俏皮囊。
“两位神仙,不知若是遇上这阴鬼可否打听一下小女的下落。”
本以为受了自己几刀即便是重伤也难逃一死的蜘蛛鸨母突然发声泄出的一丝妖气很快被穆清捕捉。
“原来...你还在啊。”
转头活动了一下筋骨,她突然变了脸色。
奋力往蜘蛛鸨母身处的方向一掷,刀精准直直插入蜘蛛鸨母的心脏,随后迅速飞出又落回她手心,来不及反应的时间,蜘蛛鸨母当场没了生息,化为尸骨。
“你女儿的下落我会替你打听,只是...取了如此多人命,量你几百年行善积德都还不来,就让我提前帮你解脱吧。”
“烦请多多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