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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汴京初见 真是个奇怪 ...

  •   唐门威府,天子脚下,近两尺的大门却亮敞着,其中宾客不断,但也不乏某些看笑话的闲人看客坐等着看一出好戏。

      “云雀,你这消息传得挺快啊,我看这唐府的门槛儿都快被踏破了,想来我在汴京还挺有面子。”

      穆清抱臂坐在客栈的悬梁上俯看着唐府门前络绎不绝的人群,觉得有趣。

      “本想在汴京先好好玩几天,我看这福来宝又新添了几样菜式真是馋了不行,但这唐府是什么反应,消息都传到两天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想拒了我吧。”

      “老大,唐家可是及要脸面的,我都铺天盖地锣鼓喧天在整个汴京光临您的大驾,这唐府怎还敢推辞,莫还真是不要脸了,俗话说的好,正邪不两立,现在三界看似其乐融融,但这正道暗地里不知道怎么瞧不起咱们魔妖呢。”

      一旁的云雀立在她的肩上默默分析此时的局势。

      “那唐老头虽宝贝他的小儿子,但若拒了咱的两决估计以后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还天下大统,我看他被叫饭桶还差不多。”

      “行了。”摆摆手示意云雀闭嘴。

      “离两决的日子还早着呢,再等等也无妨,上次来汴京都是四年前的事儿了,这比起往来又热闹几分,我刚看几只兔精在闹市的流青馆跳艳舞真是稀罕事啊,看来这里的发展真已到了那唐老头口中说的什么天下大统了。”

      瞧着汴京处处繁华的景象对着云雀表达自己的讶异,颇有些遗世之叹,毕竟除了和人打架,她也甚少出过连平山,对当今世事变化无甚了解。

      “老大,你除了武学斗法还真是什么都不瞧了,之前朝上柳相娶了位美娇娘但是个小狐精的事儿您不会没听说吧,人大张旗鼓的娶进家门了,皇帝还随了二百五两黄金来着。”

      “万事找我云雀,一问便通,老大你可得好好待我。”

      云雀这小妖性格率真,古灵精怪,就总是明里暗里想着占人便宜,她早已看开,若是别人敢说一句不是早该脑袋落地,飞骨焚天了,哪还轮得到在自己面前碍眼。

      “你个小鬼头,真是嚣张的很啊!走随我去福来宝尝尝他们的拿手好菜,你就在旁边看着别眼馋。”

      她揪起云雀的毛,施了法诀便转瞬间不见了。

      此时唐府。

      宴客大厅立满了唐府老爷唐寅的亲宾礼客,他们所来正是为了一件事,阻止唐府应承魔教妖女也正是穆清下达的两决。

      “唐大人,此时万万不可随意应战呐,这魔教妖女作恶多端,行事阴险狡诈,像小公子这般朗正的人物,遇上了恐会吃亏啊。”

      “唐老爷,上届斗法大会第一的武大家跟那妖女便是吃了一堑,现在每逢梅季这腿脚便是酸痛难忍,落下了病根,现也只靠教授武学才勉强维持生计。”

      “唐大人——”

      “够了!”被众人环绕,听着各家劝谏表情逐渐不耐的唐炉挥挥手一声令下,闹哄哄的宴客厅便立马恢复了安静。

      “本相也苦心相劝,可我这小儿就是铁了心的要应了那妖女的约,还什么美其名曰当作试炼,自从这消息传到他耳边,我看他就没静下心过,连早课都翘了了事,我罚他抄经,厚厚一沓宣纸上写的都是那妖女的名字,我都看他是魔怔了!”

      唐炉在汴京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角色,此刻却一脸愁容完全失了平日的威严。

      “难道这妖女还会蛊惑人心不成,令郎不也从来没和那妖女碰过面吗,这怎就干出这等离奇的举动?”

      与唐炉相对着的二品相爷刘某与唐府一向亲近,他率先开口疑惑道。

      “我现把他关在偏房,就怕他出去乱跑胡乱应邀这妖女的两决,对此事本相也是毫无对策还请各位多想想办法怎么拒了这妖女,此女阴险狡诈,我唯恐唐宸不是他的对手。”

      聚集在大厅的诸侯各各也是面露难色。

      “爹,你何不信二弟一回”

      突然从门外走来一青年公子,面容俊朗,身着白衣腰间佩剑,颇有风骨。

      “二弟少年老成,我们两兄弟中他开慧最早,现如今早早修得大成被宛阳长老亲传,爹你不妨让那妖女尽管来,二弟虽年纪小,但做事向来有条不紊,对没把握的事他从不去主动拦责,一旦应邀那便是胸有成竹,你如何劝也都是没用的。”

      来人正是唐府的大公子唐柒元。

      “柒元你回来了,我只怕那妖女耍阴招,对宸儿我从不觉得他会输给那个妖女。”

      唐炉上前握住唐柒元的手叹息道。

      “唉,宸儿做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几年无论是汴京还是杭阳,只要有举办的,无论是武学还是法斗他都要去参加,连这玄学观云台他都要去争个第一,也不知道争得是哪口气。”

      “恐怕是另有心意啊”唐柒元语气意味深长,顺手拍了拍父亲唐寅的手宽慰一番。

      “爹你放心,两决当日我便在旁盯着,届时我方请宛阳长老,事关亲传弟子他绝不会让那妖女伤了二弟一根头发。”

      老父亲唐炉叹了口气,堵在心口的大山总算压下一寸,便回身转告宴客厅的各位大臣。

      “此事现告一段落,我唐府将赴万全之力去应这妖女之约。”

      宴客厅顿时沸腾起来,这便是应战,众人议论纷纷皆是摇头不赞同,刘相爷一步向前还想再劝。

      “莫要多说,柒元,送客。”唐炉说完便背手转身离开。

      “各位请回吧。”唐柒元做出请回的手势后便也扬长而去留下官客面面相觑,皆是神色迷惘,各怀心思。

      这厢福来宝,穆清正吃的痛快,把这店里大到浦城河精品红钳子蟹一品堂,小到爆炒红油米花生,都点了个遍,这老板手持算盘笑开了眼,直呼贵客要小厮好生伺候。

      “你说这福来宝不愧为汴京数一数二的客食栈,这西坡肉肥而不腻,青水福龙鱼煎的是外焦里嫩,可惜某人无福消受,实属遗憾。”

      瞧着在一旁泪眼汪汪,双眼直愣愣看着桌前数二十道美味佳肴却装作不为所动的云雀,想要捉弄的心越发强烈。

      而此时已化为人形的云雀就是一六岁女童的模样,站在她旁泪眼婆娑活脱脱就是一副被恶毒姐姐虐待的悲惨景象。

      “老大,人家也想吃嘛,给我来一口吧,求你了。”

      云雀后悔自己口不择言总是惹来穆清的捉弄,在旁看着她大吃大喝却只能眼巴巴瞧着的滋味实在难受。

      “行了,剩下的都赏你了,吃吧吃吧,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揉了揉云雀毛茸茸的脑袋觉得手感真是一绝,她心情大好,又点了两壶酒边喝边揉。

      “老大再揉就成秃鸟儿啦!”

      云雀护住自己的脑袋躲过无情铁手坐到了对面的凳子上又继续开吃。

      没了手中柔软的触感她便开始觉着无聊,起身从厢房下楼看着满座的食客借着异人的耳力听着他们口中的家长里短,孤身常年呆在连平野林间偶尔闻着人间的烟火气也颇觉的有趣。

      “听说了吗,蛮香楼现在已是失踪五个名怜了,那几位常去光顾的官老爷都不乐意了,这官府办事也是不利索,推推攘攘说是妖作的怪。”

      “可现在还有哪个妖敢修以人为饲料的邪道啊,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个修仙卫道的上统除妖之士,我看这事要是闹大喽,人妖两途之间的关系就又得被打回原形了。”

      “这位小兄弟,听你说这蛮香楼好像有点邪乎,正巧我师从玄硍,刚下山来凡间历练,你说的这怪事可否仔细跟我说道一番”

      虽为魔道妖女她最怕的也便是无聊,哪儿有异象便想上前掺上一脚,途中听这两人聊得话题起了兴趣。

      更何况如今人妖相好正和了她的心意,不然若是回归冰点,估计又是一轮无聊的混战,这两决便也不能以切磋互益之名,而是不斗个你死我活便不作数的生死决了。

      眼前正聊得起热的两人突然被打断本心生不满但抬眼见是一位明眸亮齿,衣着华丽的貌美女子便立即消了气还招手示意快快坐下,拉着穆清继续聊起还未说完的事。

      “姑娘你有所不知,蛮香楼本是咱们汴京最有名的歌舞场,里面的几位名怜更是楚楚动人,才貌双绝,可惜近些日子连连失踪了五位,其中的寒香姑娘更是令人惋惜,她可是蛮香楼的头牌啊,这下蛮香楼怕是快开不下去喽。”其中一人摇摇头,看样子确实遗憾。

      “我听我邻家张二说他前些日子去了蛮香楼硬是被里面的姑娘吓坏了,说点名的那位姑娘眼斜鼻歪,还浑身散发恶臭,吓得他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开溜了,五两银子呢。”另一个人赶忙接上话茬。

      “只是这张二回家后便夜不能寐,精神恍惚,没几天便失踪了。”

      “此事确实蹊跷,不知如今蛮香楼有没有闭业,我打算前去勘察一番揪出到底是否邪祟作孽。”

      “姑娘小心,蛮香楼这生意规模不小,没那麽轻易就肆业的,您可以去瞧瞧,不过还是要千万小心。”

      她点头示意,思索片刻后,抬眼看着面前两人微微点头示意便不顾二人挽留起身离开。

      “老大你去哪里了,这菜都被我吃光,盘子都被我舔干净了。”

      她刚回了厢房便见云雀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懒洋洋的横躺在凳子上,手摸着肚皮,一脸满足。

      “吃嗨了? 走,带你去消消食儿。”说完便拉起已化为原型的云雀走出厢房唤来小厮结账。

      “嘿,客官慢走啊,您这单被那厢公子结了,您看这账怎么算,是让小的给您退回去还是。”

      小厮见穆清拉着云雀立马就走到跟前好好招呼这位贵客混个脸熟。

      她望向小厮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位白衣少年静-坐在紧靠楼梯的桌椅旁,背脊挺立,闭眼仿若沉思着什么,桌前也堪堪仅放了一盏茶,茶满但已经凉了,此人在哄闹的酒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挑了挑眉,径直走向这位不速之客,大多场面无非就是识破自己身份来找麻烦的无名小卒或是求人办事借刀杀人的小把戏,她早已司空见惯,反正最后都会被自己丢出去。

      走近将刀放到桌上坐向少年旁边的椅子,身子慢慢凑前让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直到少年意识到一股温热散发着幽幽清香的鼻息缓缓靠近才立刻睁开紧闭着的双眼。

      他淡然的神色立马变得慌张起来,仿若不可置信般紧紧盯着眼前一脸莫名的穆清,直到她缓缓皱起眉才意识到什么迅速移开了视线,只是睫毛抖动的厉害,看起来紧张极了。

      她面露不解。

      “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我,但你又帮我付了银子,为什么?”

      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少年饱含歉意的笑了笑,随即开口。

      “在下受师父嘱托下山历练除妖,初来乍到,便想寻一处落脚,却不想恰好听到姑娘与两位食客谈论汴京一处似有妖魔害人的诡异之事。”

      “虽说在下乃修道之人,但除妖斩魔还是头一次,听姑娘出自玄硍虽不同门,但同是行历练、斩魔妖,于是在下想与姑娘您结伴同行,若有危险也可互相照料。”

      “不是怕,只是方才姑娘离得太近,有些突然罢了,希望姑娘不要介怀。”

      这小修士缓缓开口,说完便默默的望着她,目光如炬,好像她不开口就盯着她不放似的,但放在茶几上的手微颤着,像是在强装镇定。

      穆清独来独往惯了,刚才说什么师出玄硍也是随口胡诌,蛮香楼定是要走一趟,但她素来讨厌跟这清心寡欲,满口仁义的修仙之人打交道,死板无趣。

      刚才也只是念在银子的份上才坐下与他讨教,想开口拒了这邀约云雀便突然传音道“老大,这福来宝您要是还想再来只得应了人家,咱没钱啊!”

      “我堂堂魔界尊主,怎得会没钱?”

      “您忘性大,出门除了那把宝贝剑啥也不拿,平日里除了修法就是练功打架,本钱是一点也没存啊,之前点了醉红楼三十道菜,喝空四罐百年陈酿醉千红,本想结账结果荷包空空被掌柜的嘲了句穷酸便把人家楼给掀了,如今还被那掌柜的掏空家底重金悬赏您的项上人头。”

      “咳咳!”

      摸了摸口袋确实正如云雀所说,两袖清风,堂堂魔教教主却是个穷光蛋,传出去实在丢了面儿,但依旧死鸭子嘴硬想自己有这么不讲理吗。

      “老大您就应了吧,我看这小修士秀色可餐,衣着配件也皆是不凡,想必是哪家公子哥咱们好好宰他一顿。”

      “那我们把他荷包抢来不就行了吗,何必留一个累赘在身边。”

      云雀虽为妖怪但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懂得的,跟随穆清这头没栓绳的野兽让她遵守凡间的行事规则不平白惹出事端让她这只小脑袋瓜都快秃毛了。

      “姑娘,我在陶百钱庄还存了万两银票,若是此番行事有不周之处,可尽情取用。”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小修士将腰上系着的钱袋解出放在两人跟前的茶几上。

      定睛一瞧,便知存银不少。

      望着眼前一脸纯良的小修士想这不就是移动的金库吗,便宜不占王八蛋。

      “行,那你便随我一同前往蛮香楼,不过之后所有开销由你负责如何?我也不是占你便宜,但跟着我,什么妖魔便没有一丝有伤害到你的机会,保你稳赚不赔。”

      “多谢姑娘,不必拘礼,唤我...唤我怀良即可,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看着眼前少年面容青涩,小心翼翼的问话后眼神朝向不自然的方向闪躲,但随即又轻轻落在她脸上期待的望着她,看的她心里怪异的很,心想真是个扭扭捏捏的怪人。

      “穆清。”

      说完便转身下了楼,身后的云雀喳喳叫着示意小修士跟上,但她耳朵听的清楚云雀虽言兽语,却是在暗地里揶揄她,暗示这小公子“包藏祸心”。

      一听便是拿来调侃自己惹她恼羞,故不理会,却没有注意手中的剑刃发出比以往还要更为强烈的幽光,及身后的少年将自己名字盘旋于舌口,默默复念,随后紧咬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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