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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真相 大家从各自 ...
采葛虽然毒发,但她体内的毒素毕竟只是在为宋星和吸出毒血时间接感染的,是以中毒程度不深,且又不是老耿的主要攻击对象,在屈采萧的诊治下,她慢慢苏醒过来。
“星和……王风……”她睁开眼,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爱人,看到这两张亲切无比、饱含深情的脸庞,她勉力坐起身来,和他们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时隔二十年之久,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这一家三口终于再次陪伴在彼此身旁。
“哈哈哈!何等温馨的场面啊!”老耿看着他们三个,突然大笑起来。接着,他伸出手来,掐指算了算时间,忽然又铆足了力怪叫一声,不仅张扬浑身更加颤抖起来,宋星和也一下扑倒在地。
“星和!”“阿和!”采葛和宋王风一齐惊声叫道。
原来,适才打斗之时,桂山多曾将毒手嵌入宋星和的皮肤,将毒素染进了他的体内。只不过老耿第一次长啸时离他中毒时间较短,毒素尚未深入,所以未能诱发他的毒性;而现下老耿算着他的毒发时间,有目的地再次怪叫一声,正好令他痛不欲生。
好在桂山多初练此功,手上毒性不深,宋星和体内毒素不多,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论老耿再如何对他发出音波功,也只能引发他暂时的疼痛,无法伤及他的肺腑。
采葛见状,急忙转身向屈采萧求助,见屈采萧无动于衷,她来不及多想,立马俯向宋星和手腕上的伤口便要用嘴去吸。
这回,屈采萧和宋王风齐齐把她拉住了。
“采葛!”他们一起叫道。
屈采萧本来在另一旁为替张扬吸毒血的张回治疗,这时也连忙跑到她身边来了。
“早知道我就撕烂那把扇子,看你怎么认他!”他边跑边咬牙切齿地骂道。
而张回见张扬在老耿的第二次音波功攻击下愈加痛苦起来,屈采萧一走便什么也不想地又替她吮吸起毒血来。
“他是我们的孩子呀!”虽然知道屈采萧不喜欢宋星和,但看到宋王风也出手阻拦自己,采葛显得非常讶异。
“那……那也应该让我来。”宋王风说着,语气有些闪躲。
“怎么,我是他的母亲,难道我做不得吗?”采葛坚持着,说完这句就埋下头去。
“他……他……不是我们的孩子……”宋王风连忙挡住了采葛,先是小心翼翼地凝视着她的双眼,后又低下了头,咬着牙。
“什么?”采葛大惊失色。
“他是我……十七年前……捡回来的。”宋王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挤出来道。
“捡?”采葛问。
屈采萧却仿佛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十七年前,我偶然发现有人把这孩子扔在苍南派门口,我就……把他带回家了。刚才看你们关系如此亲密,我也……来不及解释。”宋王风结结巴巴地道。
“这……不是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在哪?”采葛闻言,如同五雷轰顶,流着的眼泪也戛然而止了,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头脑里一片空白,差点就要晕倒过去。
“哎呀,胡说八道,这当然是她的孩子,只是不是你的孩子。”屈采萧见她这样,赶忙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说。
“什么?”这回轮到宋王风发懵了。一时之间,震怒、悲伤、迷茫、不知所措等情绪一齐涌上他的心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哎呀!有一天我去看她,偶然间撞到那个上云观的什么姓白的杂种抱着一个孩子扔在山上。你说那深山里还有什么人住?”他说着又转向采葛,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那是你和他的贱种,我本来不想管,让他死了倒干净,但最后又忍不下心去。后来我想到这个姓宋的杂种不是把你一个人抛弃在那守活寡吗?我便计上心头,把这个孩子抱去给苍南派,让他去帮你养你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就是这个小贱种啊!”屈采萧拍着大腿着急忙慌地解释道。
“白?白道长?我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什么!”采葛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
“那,那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呢?”屈采萧问道。
“这孩子,自然是……”听完屈采萧的解释,采葛明白了这个误会,慢慢顺过气来。她坐起来,看着宋王风,话没说完,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害羞地低下头去。
“啊,啊,哈哈哈哈!”看她这样,宋王风也反应过来,不禁仰天大笑了几声,随后转向屈采萧抱拳道:“多谢屈庄主成全!”
“成屁!”屈采萧这下也明白了,自己竟无意间为这两人做了好事,生气闷气来。
“让我来!”宋王风从采葛手里拉过宋星和的手。
“我本已中毒,又何必再让你受伤?”采葛也不轻易想让。
“行了行了。”屈采萧见他们这样,事已至此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推开二人,蹲下身来,开始为宋星和扎针排毒。
好在宋星和中毒不深,光凭银针导毒也能渐渐恢复过来。
“可是,白道长又为何抛下星和?”采葛不解地问。
“你说的是白岩吗?那个阴险小人。”宋王风骂道。
“你又为何这样说?他不是一直帮我们传信吗?”采葛问道。
“传信?传什么信?”宋王风感到奇怪。
“白道长说你被哥哥挡在山外,不能见我,所以一直替我给你传信呀。”采葛道。
“呸!奸诈小人。他何时来找过我?那日我在山崖上一直等你,直等了三天三夜。后来,我又游历了大江南北,四处寻你,却始终不见你的踪迹。直到五年前,上一次的武林大会,这厮竟然拿着你的采葛剑出场,我便知这事不简单。我虽从未见过采葛剑,我们在一起时,你却是曾向我说过你要做一把这样的剑的。你的工艺之巧,剑做出来竟和你描述的样子一模一样。我一下就认了出来。但他拿着宝剑我打不过他,我虽然以命相博,却还是差点死在他的剑下。好在南风镖局的毕总镖头及时出手相救,我才免于一死。之后大家共同推举让那时的武林第一——毕总镖头来保管采葛剑。等我再想去上云观找这厮问你的下落时,上云观守卫森严,将我封锁在外。我想尽了办法,也无计可施。”宋王风说到气愤处,直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什么?”采葛惊讶道。
“原来十几年里,姓白的一直是为了一己私欲去与采葛姑姑会面。”陈欣欣道。
“那姓白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时,红衣男子也恨恨地道,“红叶谷地处偏远,几年前父亲曾带着我们进京游玩,遇见姓白的,他以切磋为由,邀请我的父亲与他比试,却硬说赛前要先饮过投名酒,趁机在酒里下毒,毒死了我的父亲,又轻薄我的母亲,害得我母亲羞愧自尽。他那时带着采葛剑,我们胜他不过,红叶谷门下死伤无数,我也与妹妹走散,只好回谷再做打算,直到不久前红叶谷才又重新喘过气来。正值武林大会将近,红叶谷进京打探他的下落,才无意间在春香楼见到阿林。我们兄妹这一分别,就是七年。”
说到最后,他也不禁神色黯然,握住了身旁陈欣欣的手。
“白道长如此行径,上云观难道就坐视不管吗?”宋星和悠悠醒转过来,听着他们的对话,义愤填膺地问道。
“呵,管?姓白的是和云观主一个辈分的高位道长,甚至还曾是观主之位的候选人。且不说上云观有多少人拥护着他,单说他那时手握着武器谱排行第一的采葛剑,又有谁能奈何得了他?”红衣男子越说越激动起来。
“云观主也任由他这样胡作非为?”宋星和接着问道。
“云观主名为‘观主’,实际上早已被姓白的架空,哪还有什么权力可言?他建造御风林和藏书阁,难道真只是为了修炼?明哲保身罢了。他早已看淡一切,不再参与名利的纷争。”红衣男子颇为不满地道。
“面对坏事时袖手旁观,不就是帮助了坏人吗?”宋星和忿忿不平地道。
“就算他想管,也不是那当下就能管得了的。姓白的不喜欢他,早已等着只要采葛剑重新到手,在武林大会上出了风头,就要回去推翻他,自己上位了。只是不知道,姓白的长年在外,都是谁帮他打点的上云观上下。”红衣男子说着一拳重重地锤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来。
“那么,白道长是为红叶谷所杀?”张回反复为张扬吸出不少毒血,她也慢慢平稳下来,背倚在树上问道。
“此话倒是不错。我们发现他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追踪了他很久,才了解到原来采葛剑已经不在他的手上,而他正是在四处寻找那柄剑的下落。后来他去南风镖局托了一趟镖,我料想这必定与采葛剑有关,而且镖多半是运回上云观的,便凭借脚力先在上云观等候,截了他的镖物,才发现这镖物竟只是一封信,而信的内容果然与采葛剑有关。我们一面派人去信中所示的地址寻剑,一面继续跟踪他。但他酒后竟在春香楼说出‘采葛剑’这三个字来,我们恐怕事情有变,便乘夜了结了他。”红衣男子道。
他说起话来慷慨激昂,说完后又轻咳了几声。
“只是一封信?”宋星和想到四大派曾来势汹汹要找这件镖物的景况,不禁有些讶然。
“红叶谷既只是与白道长有仇,为何又要去夺采葛剑?”张扬没有理会他,向红衣男子问道。
“当年我红叶谷一日之内遭遇剧变,从那之后便一蹶不振。多年来我惨淡经营,一心只想重振红叶谷,在武林上树声立名。彼时武林大会日近,既然能够得报大仇,又知宝剑下落,我们自然想借机干一番事业。”红衣男子道。
“这一下,却又多出多少麻烦事来。”张扬叹道。
“可采葛剑本来是在老耿手上,若不是红叶谷冒死夺剑,今日不知又将掀起多大的风波!你们可知,姓白的向上云观报信,说在海里一个小岛上发现了老耿及宝剑的踪迹,约上云观众人一起前去夺剑。我召集了红叶谷的人,出海去寻那个小岛,上岛后与老耿好一场昏天黑地的大战。好在我们人多,并且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才拿到了剑,又回到陆上来。但我们一出岛,老耿便寸步不离地跟了上来,我们一路边跑边打,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说到这,红衣男子痛心地拍了拍胸脯。
“可你们怎地会跑到上云山上去?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还曾见过一面。”张扬道。
红衣男子没有说话,扭头看了看陈欣欣。陈欣欣则低着头,也是一言不发。
张扬见他们不愿回答,也没再追问,心里却已略知一二。
采葛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等到他们停下来了,便小心翼翼地问:“那云观主……也是被红叶谷所杀吗?”
红衣男子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确实到过上云观御风林,那一片没有地方可以藏身,从入口到藏书阁又远,但我估计过,凭我的轻功,只要有人将门打开,我应该可以一瞬之间闪身进去而不被人发觉。我也想过进去后要怎么应对云观主,但我想我除了轻功外没有可以胜过他的地方,于是只打算拿了东西就跑。我提前埋伏在那,终于等到有人来送信——也就是张镖头——不过那时……不是这幅打扮,”他停顿了一会儿,看了看张扬,接着道,“我也确实在你送完信从藏书阁出门的瞬间成功飞身进去了,但我刚进门,就看到云观主已经倒在院子里没了气息。所以我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了信便离开了。”
听到他说的与之前他们在上云观所做的推测相同的地方时,张扬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宋星和,但她立马努力忍住了这股冲动,不知道宋星和是否也有转头看她。
“这就奇怪了。那云观主究竟是如何遭遇不测的?”采葛疑惑地思考着。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张镖头。毕竟我亲眼所见,在我之前,与云观主共处一室的只有张镖头一人,”红衣男子道,”但是我又觉得奇怪,既然信还在云观主身上,张镖头下此毒手又是为了什么呢?于是我快速查看了一下云观主的尸身,发现他身上没有一处伤痕,大概是中毒而死。”
“中毒?”大家都惊疑地看向红衣男子。
“但在我埋伏的几日中,除了负责送饭的小道士外就只有张镖头接近过藏书阁,无法确定究竟是谁下的毒。”红衣男子回忆着说。
大家正思索时,采葛却突然低着头苦笑了一笑,笑容惨淡而悲伤。
“每顿送饭的小道士是同一个人吗?”她问红衣男子。
“是。”红衣男子道。
“呵,她连这样的后手都留好了。如果被人发现,就可以让这个小道来当替罪羊。”采葛冷哼道。
“谁?”大家又都好奇地转向采葛。
“石梦竹。”采葛瞪大了双眼咬牙切齿地道。
“石道长?”张扬不禁惊呼出声。
“多年来,上云观的伙食一概是由她负责的。”采葛恨恨地说。
“怪道上云观之人没有往这个方向起疑。”张扬道。
“何止是因为她向来照管全观的饮食而没有引起怀疑?她既与白道长狼狈为奸,云观主不在后,以她在上云观地身份地位,又有谁敢把念头动到她身上去?况且云观主之良善,上云观之呆板,他们又怎会去怀疑自己身边的人?”采葛说着悲愤交加,几乎要流下泪来。
“这么简单的事,上云观只要检查一下云观主的尸体就能发现,竟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陈欣欣皱着眉头地说。
“上云观观规森严,得道之人的死亡被看作灵魂升天,尸身也会被好好保管起来,择日焚烧。此前道徒们还要对着升天之人的尸身诵经祈愿,极为虔诚。而观主的尸身更被视作神圣之物,要受供奉礼拜,大家自然不可能轻易冒犯。”张扬解释道。
“呵,无聊的规矩。”采葛冷笑道。
“只是石道长却为何要加害于云观主呢?”张扬思索着。
“这还不简单,云观主死了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一听到姓白的死了,看她急成了什么样,这不就可想而知了吗?”陈欣欣抢着道。
“你是说,她是为了白道长而害死了云观主?”张扬有点不可置信。
“怎么不可能?这样既能帮助姓白的登上观主之位,又能除掉一个对她的威胁。”陈欣欣说。
“什么威胁?”张扬问。
“你看看采……不就知道了。”陈欣欣说着看了看采葛和宋王风。
“原来他甚至不等在武林大会取得胜利,名正言顺地争夺观主之位,而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达到目的,我倒还高估了他,哈哈!是谁替他打点的上云观内部,我想也很明确了。”红衣男子半嘲讽半痛恨地咬着后槽牙说。
“如果只是为了这样,白道长为何又要费心去找采葛剑,当年为何又要插手采葛姑姑和宋掌门的事?他先是偷偷扣下采葛姑姑托他送给宋掌门的采葛剑,后又把它据为己有,并未献给上云观……”张扬仍在思考。
“嗐,这也容易解释。石道长虽然对他有情,他的心却不在她身上,想当武林盟主呗。”陈欣欣又道。
“如你们所言,他们既已打算杀掉云观主,何苦又去争武林盟主的位置?”张扬道。
“那可是‘武林盟主’!能够傲视群雄、号令武林!这是多大的诱惑啊!他既知采葛剑下落,又怎会不去争、不去抢?”陈欣欣反问。
“‘武林盟主’本是为了更好地团结各门各派、引领江湖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而设置的位置,却引起了这么多的贪婪和欲望,让这么多的人为之头破血流。”张扬叹道。
红衣男子低着头默默听着张扬的牢骚,没有说话。
“反过来,既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又何必再对云观主痛下杀手呢?”张扬痛心地问。
“谁能保证他能心想事成地成为武林盟主?但是杀掉云观主,对他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陈欣欣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
“云观主既已无奈躲到御风林去,为何还不对身边人怀有戒心?”张扬似乎有些遗憾。
“他又怎么知道谁是姓白的那边的,谁是他那边的?”陈欣欣耸了耸肩道。
“也许,他只是早就看到了,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罢了。”采葛这时黯然神伤地道。
“可叹武功盖世、功德无量如云观主,无人相助还是难逃敌手。”张扬长叹一口气道。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陈欣欣语气平淡地道。
“白道长又为何一定要取得观主的位置?”张扬说着竟有些生起气来。
“好说。二十多年前上清道长忽然下落不明,又没留下什么指示,选举新观主是整个武林都在关注的大事。那时云观主上位本就只是因为他比姓白的早入观几个月,先来后到罢了。这就难免有人对他颇有微词,姓白的更是不服。后来采葛姑姑又东窗事发被逐出观,白道长定然想设法取而代之,一来能把采葛姑姑接回去,二来说不定……还能顺便改一改观规,为他自己的私情服务,娶个观主夫人什么的,也未可知呢。”陈欣欣道。
“你!”宋王风听完她说的话,不禁勃然大怒,倏地起身对她怒目而视,红衣男子也立马挺起了胸膛对着他。而稍一细想,宋王风又觉她的说法似乎不无道理,于是又坐下身去。
“让云观主在他即将拿到采葛剑之前死,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接替观主之位,代表上云观出战武林大会,再拿到武林盟主的位置了。云观主的死,不过是石道长和白道长商量好了,与他里应外合的一步棋罢了。”陈欣欣见大家都默认自己的分析,愈发有些得意起来。
“怪道我们曾在春香楼遇见他时,他竟对闹得满城风雨的云观主的死讯和镖件丢失的消息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多问我一句……原来他不是没有听说,反而是早就知道云观主会死,知道信会丢……”张扬想起来了什么,恍然大悟地道。
“不错……丢失的信本来就不是寄给云观主的,而是要给石道长的。他们商量好云观主死后,石道长把信拿走,他们自己去找采葛剑,并且正好用这件事当幌子,让你来背这个黑锅……只是他不知道,信真的丢了……”陈欣欣思索着说。
“哈哈哈哈!”听到这,红衣男子蓦地大笑起来,“他还以为,一切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呢!哈哈哈哈!”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石道长就算想告诉他事情真相,可她的消息还没到,姓白的就死了。”陈欣欣道。
“呸,活该!谁让他是个流氓小人!”宋星和想到白岩对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和他在春香楼的表现,不禁骂道。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石道长倒也是他的受害者了。可怜她一片丹心,为白岩做了这么多,却只是他满足私欲的工具。”宋王风叹了口气道。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云观主和白道长西去的真相?”张扬却突然向陈欣欣发问,比起愤怒,语气里更多的是失落。
“啊,不,”面对张扬的质问,陈欣欣一时有点发懵,“我虽知云观主是中毒而死,却的确不知凶手是谁,所以听你们说要去上云观,便也想跟着前去一探究竟,又怕你们发现什么,于红叶谷有损……很多问题,我也是到了此刻才想明白,”她低下了头,脸颊有些泛红,“至于白岩……红叶谷出事之后,我流落街头,受尽凌辱,后来范妈妈把我带回春香楼,我也是任打任骂,忍气吞声。我心里恨透了白岩,一心想要报仇。一开始我不知道这会对你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况且这是红叶谷的秘密,我就一直埋在心底。后来见你受了许多伤、吃了许多苦,我就更说不出口了,只能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你、对你好,想弥补哪怕一点我带给你的伤害……”
“原来你是为此才定要与我们同行……”张扬紧捂着胸口道。
然后,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宋星和,痛心地喃喃道:“原来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那春香楼的火……是你放的?”往事接连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又向陈欣欣问道。
陈欣欣埋下了头,低声道:“我本来与哥哥约好在春香楼等他拿到采葛剑回来就一起回家……不曾想那日姓白的……不放火……没法毁掉他的尸身……我也没有借口……离开春香楼……”
听完她的话,张扬蓦地想起了自己本来要赎的人是柳嫣儿,而凭她的善良聪慧,她本可以从此过上快乐自由的生活,不禁有些愤怒。
随即,她又转而想到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又痛心自责地苦笑起来。
紧接着,她又想,但自己那晚若未出现在春香楼,柳嫣儿不知该如何摆脱白道长的骚扰,她日后又是否会有离开春香楼的机会?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可伶俐如柳嫣儿,大概不需要自己出手,她也会有办法应对的吧?况且就算不离开春香楼,就继续过她往常的生活,是不是也比现在天人永隔的好呢?
果然还是自己鲁莽地闯入了别人的生活,打破了别人原本的轨迹。
思及此,张扬哀痛地摇了摇头。
“那后来在上云山,你又为什么本来想走却没走?”她又猛地问陈欣欣。
陈欣欣被她这一问吓懵了,呆呆地道:“你……说什么?”
“那日我们被关在小屋里时,你曾借故出去送信;后来我和宋星和重伤在身,你又借故走开去与他们相会,却不知为何拖延了时间,结果被我们撞破。只怕在小屋之前,你就已经给他们送过信,要不然任凭再高的轻功也决计不可能那么快赶到上云山来。你同我们一起去上云观,一方面想调查事情真相,一方面想阻碍我们发现红叶谷的作为,见我们没有进展,便想回谷与你哥哥团聚——却又为何不走?”张扬字字清晰地道。
陈欣欣惊讶得张大了嘴,话也说不清楚了:“……你……都知道?”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相信罢了……”张扬叹道。
“我……”陈欣欣正要开口,张扬却又立马打断了她。
“算了,不必再说了。”她说。
或许她是觉得此刻的解释没有意义,或许她是害怕继续深究下去。
“五年前奶奶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拿到了采葛剑,结果被老耿一路跟踪到南风镖局,抢走宝剑。老耿又带着剑跑到岛上,本想安静地躲五年,再在下一次武林大会上大展身手,却不料行踪被上云观发现,消息又被红叶谷知道,结果宝剑被抢,他只好一路追回京城,发生了随后这一系列事情——都怪我。”张扬阴沉着脸,语气冰冷地道。
“哼,要不是我久居岛上,不能及时用人引毒,身体不适,又怎么会败在那帮浑小子手下!”老耿一直听着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插嘴道。
“要不是你自己练这种伤天害理的毒,又怎么会毒火攻心,引火烧身,自己倒中了毒?”陈欣欣没好气地反怼道,“你做这样的坏事,就该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说到这里,她不禁联想到了自己,于是语气也不觉跟着软了下来。
“若非我每过一段就需要活人上岛,又怎会让这个孽畜暴露了我的行踪!”老耿说着瞪了一眼一旁一动不动的桂山多,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哼,多行不义必自毙!”陈欣欣咬住了他不依不饶。
“什么是义什么是不义?我武功盖世,音波功和使毒的功夫出神入化,我就该是武林盟主!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我努力拿到自己应得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老耿有点发狂了。
“不论如何,伤害别人就是不对!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别人就更不对!”陈欣欣一点儿也不害怕地继续和他争论,心里却也有些发虚。
她这些话,究竟是在呵斥老耿,还是刻意当着张扬责骂自己呢?
大概二者兼而有之。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妮子在大人面前放肆!”老耿恼羞成怒,猛地飞身过来,朝陈欣欣扑去。
“阿林!”
“欣欣!”
红衣男子和张扬同时叫道。话音未落,红衣男子抬手一扬,四五枚红镖齐齐射向老耿,他伸手一一拨开,张扬的碧剑又横空刺来,挡在他和陈欣欣之间。
“张扬……”陈欣欣抬头看着身前的张扬,鼻头一酸,竟要流出泪来。
“你不仁,我却不会不义。况且……我答应过别人……要照顾你。”张扬没有回头,脑海中蓦然出现了一张满是泪水的笑脸,她握着剑的虎口似乎疼痛了一下,令她不禁心头一紧。
“哼。”老耿冷哼一声,用采葛剑挑开南风剑,张扬手腕随之一转,又将剑横在他们之间。
“我此时本不想与你计较,是你自寻死路!”老耿见她这般固执,把采葛剑举到头顶画一大圈,往斜前方向张扬斜劈下来,同时左手前伸,抓向张扬的脖颈。
张扬急忙将剑收回,护住胸前,舞开了南风剑法,天地间紫光与碧光争相辉映。但十二招堪堪打完,张扬却节节落败。
“啊——”老耿怪叫一声,张扬双腿蓦地发软,单膝跪倒在地,以一柄碧剑费力支撑着身体。
“虽然有人愿意为你吸出体内毒素,但充其量只是与你分担。你中毒之深,永远不可能消除干净,哈哈哈哈哈!”老耿大笑着冲到张扬面前,不是伸出乌手,而是用紫剑一剑向她送去。
“小心!”宋星和在不远处一声大叫,声嘶力竭,眼前一黑,又呕出一口血来。
自我反省虽然想写武侠但似乎文戏更多,下一本准备开言情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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