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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小淮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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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淮怎么样了?”宋墨轻抚上江准的后背,声音里是听得出的担忧与疑惑,“怎么会突然出事…”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江准摇摇头,声音颤抖,“那帮人,给我寄了封信,写名字的地方,沾了污迹,小淮他没看清楚…”
“那帮人?”宋墨瞳孔震颤两瞬,一瞬间只觉得有只看不见的手卡上了自己的喉咙。
但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安抚好显然已经陷入了无穷的自责与悔恨的好友,不过一开口嗓音都开始发涩,“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都是我…”江准还是不住地摇头,整个人情绪低落的要命。
“小淮!小淮!”熟悉的声音传来,还不及宋墨跟行色匆匆、慌慌张张的江氏夫妻二人打个招呼。
“啪——”
江厉年的巴掌已经毫不客气地甩在江准的脸上,打的江准一个趔趄,整个人都向一边倒去,半边脸瞬间就红肿起来。
“父亲。”一夜未眠的江准稳了稳身形,勉强立住,低头恭敬向江父问好。
“啪——”
又是丝毫没有收力的一巴掌,力道之大幸亏宋墨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不然本就没什么气力的江准必然要摔倒在医院冰凉的地板之上。
可即使没这样,此刻的江准,也已足够狼狈。
“我问你,你整日所追求的公道正义,就是把你弟弟往死路上逼吗?!”江父又悲又气,整个人都在发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两下,扬起手又要往江准身上打。
“江准!”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倒是怀里多了一个香软的人儿,“你,咳…不知道躲的吗?”
“时锦哥?”江准惊讶地看向为他挡下父亲高高举起后挥下的拐杖的楚时锦,纵然被母亲拉住手阻拦了一下,但想必落下来也是不清的力道。
“靠…”楚时锦一下子白了脸色,背上传来的痛感远超想象,不由得在心底吐槽,“你可真是下得了手…”
“这里是医院,江总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还请自重。”下一秒楚时锦转身挡在江准身前,不卑不亢地看向一时也有些震撼的江父。
其实楚时锦也有一米八几的个子,只是整个人太瘦了,骨架又小,因此站在身高直逼一米九的江准前面,也只能将将挡个大概。
“这是江某人的家事,楚公子,也要过问吗?”
江厉年在看清楚时锦的那一瞬间眼里就似乎要喷出火来,但也只是片刻就恢复到了一直以来那副德高望重的样子,收回了拐杖,只是眼神依旧凌厉,语气也十分地不善。
“江总的家事,我自然无权过问,可其一这所医院是我楚氏名下的资产,其二“禁止喧哗”二字,想必江总是认识的。”
楚时锦说着,抬手指了指江厉年身后的标语,眼神里满是鄙夷。
“时锦!”一旁的宋墨见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实在不对劲,轻声开口提醒道。
“江二公子的病情,我已经询问过主治医生,静养几天应当无碍,江总若是真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还是不要再吵闹的好,至于江准…”
楚时锦回头看一眼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地板的江准,语气软了几分,“我就先带走治伤了。”
第二天一早楚时锦就飞了A国,把自己裹得严实,好在盛慕景只当是他还没养好,也不多过问,由着他在飞机上放肆睡了个饱觉。
江准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的怀里空荡荡的,心里莫名烦躁,他耐着性子伸手在空旷的病床上捞了两下,也只是徒劳。
他走进vip病房里特有的盥洗室,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的肩膀上有几处抓痕,但并不很深,应当是收了力,胡乱地在脸上拍了几把水,拿起毛巾擦了两下,重新坐到床边拿起了手机。
“你去哪里了?”
“时锦哥?”
对方一直没回消息,江准也就一直坐在床边发愣,脑海里回想起昨晚入睡前自己给出的那个问题。
“时锦哥,你说,究竟什么是正义…”
楚时锦是如何回答的来着?江准记得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自己的脸,眼神里有他看不明白的情绪,良久,吐出了几个字。
“爱我所爱,恨我所恨,即是正义。”
可什么是爱,什么是恨?这一切对于此时此刻的江准来说,都是没有答案的。
“小江子!小江子!”门口传来宋墨焦急的拍门声,江准随手拿起衣架上的一件衬衫,还不等系完扣子,宋墨已经破门而入,“我擦…”
倒不是惊叹于江准结实的八块腹肌,只是那脖颈处的红痕实在是惹人遐想。
“你昨晚不会真的…”宋墨吞了吞口水,欲言又止。
“嗯,你知道他人去哪里了吗?”江准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颗纽扣系好,语气平常地好像只是在询问宋墨有没有吃过早饭。
“擦…”宋墨一时不知道该是为好友姗姗来迟的开窍而感到高兴还是…不对,看情况应当,“那个…你应该不是…被那啥的那个吧…”
“滚!”江准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宋墨的脑壳上,没好气地白一眼宋墨,“你是有什么偏见不成…”
“大哥,”宋墨捂着脑壳叫冤,“你都守身如玉二十二年了,还不允许我…”
“我自然不是。”江准皱着眉打断了宋墨的鬼哭狼嚎。
得,原是自家的猪拱了别人家的小白菜。
“你到底有事没事?”江准只觉得宋墨此时此刻聒噪地很,一大早的到自己这里开嗓来了?
“靠,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伯父伯母刚才问我你的去向来着,说是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一路打听着,就找到这来了。”
“吃饭没?”江准说着,拆开了桌子上的保温盒。
“没呢没呢。”宋墨感动地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养儿多年终于懂得孝敬爸爸了不是。
他正要拖过一把椅子跟江准一起分享一眼看去就令人食欲大增的香喷喷的早饭,不料却收获了对方投来的疑惑眼神以及下意识护食的动作。
“你坐过来干啥?”
“小淮,你与楚家那小子,是怎么回事?”身体陷在扶手椅里,江厉年的目光里充满了审视,不像看儿子,倒像看犯人。
“父亲放心,小淮的仇,我一刻都不会忘,只是…”垂手立于江厉年办公桌前的江准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江厉年脸色一变,随及了然地嗤笑一声,“小准,就算楚家那小子无辜,可你弟弟小淮就不无辜吗?心疼他之前,不如先想想究竟谁才是你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父亲教训的是。”江准应下,碎发在脸上打下一片阴翳,低垂的脑袋看不分明神色。
“此外,你一直在调查的那件事,趁早停下。”江厉年瞥一眼江准有些慨然与不解的脸色,语气严厉上几分,“他们这几年发展的飞速,新的管理上任后,素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父亲!”江准有些急,他不理解也不愿去理解,父亲一直是他心里最敬重的存在,可自小淮出事后这一步步走来,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儿时心目中,那个最最高大的父亲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仅这一句话就能够抵消他们曾经的罪恶吗?仅这一句话就能弥补他们对小淮造成的伤害吗?
江准自从得知小淮出事的那一刻起,就发誓要为弟弟讨回公道,他相信父亲是爱他们的,但是…
“小准…”似是看出了江准的心中所想,江厉年长叹一口气,有些动情。
“父亲老了,余生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你与小淮能够平平安安地走下去,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