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神迹》燕洛书

13、兵台对决升至道

　　风栖缓缓坐了起来，盯着谢尚的眼睛。

　　“如果我师姐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偃师城？你莫不是在骗我。”

　　谢尚挑了挑眉：“我谢尚在你眼中，是一个骗子？”

　　“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司昭的事情确实蹊跷，我也是偶然才得知她的下落。”

　　风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圣道境界，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尚弯了下唇：“完全没关系。”

　　“那你直接告诉我师姐的下落不可以吗？”

　　“不可以。”

　　“……”

　　“当年在九黎族，我以为你会是我今生最大的对手。”谢尚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风栖恍然大悟：“原来，你希望我回到圣道境界，和你一决高下。但你现在已经是半神道境界，我们的差距已经无法跨越了。”

　　“既然你现在毫无进取之心，或许我应该成全你，送你一路。”

　　谢尚语罢，忽然举起起灭剑刺向风栖。

　　伴随着利刃破空之声，浓浓的杀意席卷来，风栖慌忙躲避，起灭剑却还是削断了她一缕头发。

　　“等等，你不打算让我为紫天阙效力了吗？”

　　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看你一辈子都将维持在闻道境界，紫天阙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话不用说得这么伤人吧？

　　兵台下的弟子显然也看出了谢尚的杀意。

　　郭薰慌慌张张对风羲墨道：“风师兄，谢大人怎么了？风栖会不会有事？”

　　风羲墨瞳孔中倒映着兵台上的两道身影，淡淡道：“死不了。”

　　含霜走到风羲墨身边，凉飕飕道：“我记得，你当初就是这么揍我的。”

　　风羲墨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升了三阶么？”

　　含霜冷冷嗤笑一声：“代价就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敬谢不敏哦。”

　　风栖从一开始被谢尚单方面凌虐，渐渐地开始反击。

　　倒不是因为她内心的羔羊开始觉醒，是——谢尚竟然用起灭剑切割她的头发。

　　她在诏罪墙的时候，头发已经掉得够多了！

　　她脾气上来了，两柄霜骨鸳鸯刀迅猛地出手，月牙似的刀刃在半空中回旋，时前后夹击，时左右包围，攻势凌厉刁钻，明显针对了谢尚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兵台下众人目瞪口呆：“风栖这是想让谢大人断子绝孙呐。”

　　谢尚却没有生气，还笑了出来。

　　紧接着，众人还眼睁睁地看到，风栖脚下的神阵中，原本黯淡的昴、毕、参、觜四星，瞬间光芒大涨，发出青色光芒，她的白虎星官竟然全部点满了。

　　“她升了四阶！”众人惊呼不已。

　　如今风栖已经点满了两象星官，如果再点亮朱雀和玄武其中一象的某个星宿，她就能够抵达至道境界。

　　但谢尚仍旧没有停止攻击，一柄起灭剑在他手中划出飘逸灵动的轨迹，宛如黑白两色的太极图。

　　风栖原本会累得虚脱，但她却感觉四肢百骸盈满了神能之力。在她的识海中，原本光芒微弱的魂灯，像是中风，时膨胀千倍，发出绚烂夺目的青色光芒，时又变回芝麻大小，似乎下一刻就会熄灭。

　　然后，原本呈现淡灰色的朱雀星官，顷刻间，井、鬼、柳、星、张、翼、轸全部点亮，如今的风栖，已经点满了青龙、白虎、朱雀三象星官。

　　在场之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之内，她竟然就从闻道三阶，升到了至道七阶，比至道六阶的含霜还要高。

　　他们仿佛看到了昔日霜骨鸳鸯刀的恐怖之处。

　　含霜向前走了一步，似乎要冲上兵台，一旁的郭薰用了吃奶的劲拦住她：“姑奶奶！不行啊！你能不能换个时间再和她比试？她都快要被谢尚打死了！”

　　风羲墨低下头，浓密的长睫在眼底覆盖了一层阴影，神色莫测。

　　兵台上的风栖叹了口气，她以为自己可以点亮玄武星官，但还是失败了。

　　剑停风息，谢尚终于缓缓收剑，剑身负于身后。

　　风息抬眸看向他，认真道：“多谢。”

　　谢尚脚尖一点，缓缓飞向楼阁：“等你能够点亮玄武星官，再谢也不迟。”

　　风栖情不自禁笑了出来，下一刻，轰然倒地。

　　风羲墨走上兵台，捏着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风栖的双脚拖行地面，鞋子都磨损了，明明累到不想动一根手指头，但还是抗议道：“能不能换个姿势？”

　　郭薰也在一旁搭腔道：“好像提着一根萝卜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羲墨把风栖放置在空地上就不理她了。

　　兵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

　　风栖紧闭双眼，想起和云顾的约定，进入了银河领域。

　　这次银河领域的星辰比上次多了许多，看来大家都比较喜欢深夜进入银河领域。

　　风栖环顾四周，走到唯一一颗孤零零的星辰面前，问道：“云顾？”

　　那颗星辰开口道：“我在。”

　　风栖：“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我那里有四个卧房，你随意挑选一间就好了。”

　　云顾不说话。

　　风栖：“怎么了？”

　　云顾：“我在清洗榆钱叶，全部洗完了。”

　　奇了，他在银河领域说话怎么不断断续续了？

　　风栖：“小鸑鷟吃东西了吗？它飞了那么久，应该也饿了，只是不知道它吃什么。”

　　云顾：“什么都吃，主要是吃人。”

　　风栖：“啊？”

　　云顾顿了顿：“主要是吃人……的食物。”

　　风栖：“那我回去就给你们做饭，应该很快了。”

　　云顾：“你很擅长厨艺么？”

　　风栖：“以前跟师姐学过一点，能做一些家常小菜，满汉全席做不来。”

　　云顾又不说话了。

　　风栖：“……怎么了？”

　　云顾：“你说要做糖拌榆钱，我在找糖。”

　　风栖：“那个……我今天刚刚搬到那里，应该没有糖。对不起，我忘了，柴米油盐好像也没有，应该不能给你们做饭了。”

　　云顾没说话，他的那颗星辰也一动不动。

　　风栖：“……”

　　许久，风栖快要睡着时，云顾开口了：“你要的东西，都有了。”

　　风栖诧异道：“你去买了？”

　　云顾：“让鸑鷟帮忙运回来的。”

　　风栖笑道：“小鸑鷟真是无所不能。”

　　这时，兵台那边的比试已经结束了，风栖跟云顾说了声，也离开了银河领域：“等我，很快回来。”

　　最终，紫天阙已经确定了前往夜光城的弟子名单，分别是：含霜、风羲墨、风栖、楚清河、刘月月。

　　风羲墨背着风栖返回住处，总算没有拎着她的衣领了。

　　郭薰好奇地问道：“风师兄，风栖，你们都姓风，且都来自青域，是亲戚吗？”

　　风栖不紧不慢答道：“他是我的弟弟。”

　　郭薰如同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快要抵达紫天阙后山的住处时，风栖让风羲墨把自己放下来。

　　山树掩映的庭院前，一道身影伫立在门口，墨黑身影如画中横亘的水墨。

　　云顾肩膀上站着黑色的鸑鷟，手中提着一盏四角方灯。

　　风栖和郭薰一起走向云顾，风羲墨则朝着另一座山间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