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獾院小级长

16、电报

　　“报告！”传令兵敲着秦司雄的门。
　　“进来。”秦司雄的外套披挂在身上，他站着看着桌上的地图，并用铅笔标识着什么。
　　“团座，军部来的电文，刚刚译好。”
　　“念。”秦司雄头也没有抬，依旧在忙活自己的。
　　传令兵并不清楚其中的意思，便有些犹豫。
　　“念啊。”秦司雄等待了一会儿，不耐烦的说道。
　　命令一出管他是什么呢，传令兵便斩钉截铁的念出了电报的内容：“玉碎。”
　　秦司雄愣怔住，良久才难以置信的说：“再念一遍……”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又以刚才那个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来，再耳背的人也不会听不明白。
　　“玉碎。”传令兵又说了一遍。
　　秦司雄得到了确认，他握着的铅笔从手上掉下，在桌面上犹豫了一会儿，掉在地面上。
　　那只笔一直滚到传令兵的脚下，传令兵的脚挡住了它的去路，他有点被秦司雄吓到，躬下腰捡起笔，只恭敬的把电报和笔一起放在秦司雄的桌面上，打了个敬礼就出了门。
　　秦司雄呆滞的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张电报，但是他的目光发直，并没有真正在看那张电报。
　　时间好像凝固了，秦司雄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秦司雄一脚踏进一处掩体，走近一个通信兵，“快！联系上峰！”
　　“是！……报告团座，不通。”
　　“继续！”秦司雄在通信兵的身后踱来踱去，让那个通信兵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是！”连接声滴滴滴滴的狂响。
　　“报告团座，通了！”通信兵赶紧惶恐的把电话递给了秦司雄。
　　秦司雄立刻把电话杵在耳朵上，对方还没应声，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
　　“要求向金安区发起正式进攻！”
　　“日军早已有所察觉，此时戒备森严，不允。”
　　“可是我们还是有利的！我们拿到了最齐全的情报！“
　　“小何带回来的图纸有很大损毁，他还要协助我们修复它，这需要时间。”
　　“何时进攻？”
　　“会尽快的。”
　　“有多快？”
　　“秦团长，我得告诉你，这次他们去侦查，我们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你给我冷静，别让这些小事冲昏了头脑！”
　　秦司雄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他没有再回复他上峰的话，只把听筒还给通信兵。
　　突然秦司雄又喊道：“联系上峰，上峰的上峰，我要直接与高层通话，表明一切！”
　　此时通信兵为难的看了秦司雄一会儿，把听筒放回原处，没有了动作。
　　秦司雄恼火的瞪了他很久，尽管这根本不是他的错，他最终只能表示理解，拍了拍通信兵的肩，落落的离开。
　　秦司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盯着自己无数次研究过的地图发愣。
　　秦司雄发狠的把地图一抛，地图缓缓地落在地面上。他走了出去，脚踩在地图上面。
　　他站在当时尤绩求他让自己留下的地方，愈发显得老了，再没有当时的意气风发。
　　秦司雄最近老的飞快，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电报，颤抖的打开再看一遍，喃喃的念：“玉碎。”
　　这是什么意思呢？几天前，他的上峰曾明确的告诉过他——
　　“命令过几天下达。”一个少将背着身对秦司雄说话，集团军副军长逾级直接找到了秦司雄。
　　“是！”秦司雄立正，大声回复。
　　“怎么？有情绪？”
　　“没有！”
　　“暗号：玉——尤绩，石——情报，总之，最后情报必须要被送回，不管是尤绩还是他小队里的人，只要情报回来了，就都好。”
　　“是！”
　　“我得先告诉你，日军有侦测电台的雷达，这次不能靠电台交流了。”
　　“我明白，他们要与组织切断联系，然后再想办法出日占区，不能支援。”
　　“秦团长，说说你的想法。”
　　“这是为了我师以后能更有把握的拿下该区，没有想法，是义务。”
　　“好！”说着副军长向秦司雄敬了一个庄重的礼。
　　秦司雄反复回想着电报上简短的两个字，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头颅内血液在嘣嘣的鼓动着，他抓着自己脑勺上的头发，，眼泪终于涌出眼眶。他开始捶打着墙，他的手关节不会比墙硬，手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