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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include “354th.h” “开源!? ...
“开源!?”在看到王曜华的发布会之后,商陆惊喜得想要直接钻进电视里当面带头鼓掌。如此一来他在海上平台那边彻底没了顾忌,可以敞开怀抱迎接那些盯上超弦震荡这条崭新财路的老牌资本家们,至少不用再担心核心专利授权和技术使用边界被张航卡死。
虽然听不懂王曜华在宣布什么,但是薤白能从商陆那股兴奋劲儿当中感受到,尤其他也能听懂“开源”这个词:“看来曜华真的被张航气坏了,这样一来张航把全世界将死的局面是不是就被破解了?”
“哈哈是啊!”商陆从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掏出草稿纸和笔,徒手给薤白画了个简单的世界地图,圈出几个已经具备超弦新能源实验设备的国家,大部分是张航带领的世政成员国,另一方则是由王曜华研发设备的中国。
他在两方之间画上箭头,有些是方向相对,有些则是发散,同时解释道:“张航如今名义上已经不属于CBL亚洲了,但是恐怕CBL北欧还属于他的管理。但问题就在于专利其实被CBL亚洲保有,其他CBL总部虽然有使用权,但不允许把核心技术泄露给其他机构。也就是说张航说会给成员国提供新能源的技术支援,属于是百分之百外包,技术还是在CBL内部。但王曜华走的这步棋,不只是公开论文和实验路径,而是连关键接口、验证方法和专利防御性授权都放了出来。这样一来,全世界都有一个新的选择,大家可以看到核心技术,可以参与开发建设,那样路子就更宽了,会吸引很多资本家。”
比起大佬之间的技术战争,薤白其实更想吐槽的是为什么自己家里随便一个犄角旮旯都会有草稿纸和笔这件事。
事情正如商陆所推测,那些嗅觉敏感的资本家们在看到王曜华的开源宣言之后,开始疯狂买入CBL亚洲的股票,也有产业资本绕过二级市场,主动接触CBL亚洲寻求合作,使其在纳斯达克的市值猛涨。而提前做空CBL的资本家被这一招折磨得连滚带爬,转过头又期盼着张航能再搞一出震惊世界的动静。
但张航看到王曜华的发布会之后,虽然不吃惊,但一直面带笑意,好像被拉进了一场崭新的游戏,并且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单机游戏了。
“你怎么看起来还挺欣慰,是早料到小曜华会这样做了?”肖恩看着张航脸上的笑意,忍不住问。
张航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料到,但补充了句:“不过他这样做我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好了,L167情况怎么样了。”
“持续运行一个月,支撑奥斯陆核心城区的示范供电完全没有压力。”肖恩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将实测报告书发送给张航。
张航仔细看着报告书上的数据图表:“要加上和曾经普通供电站的对比,把数据给我,我把报告包装一下。你去叫工厂那边加快速度,同步和运输、海关、并网审批那边打招呼,争取一月前半就把L167运到印度。”
“没问题。”肖恩痛快地回答起来,转身就扎进了他们设置在斯瓦尔巴群岛的极端环境测试基地里。
张航也在收到数据之后第一时间整理了一遍报告书,叫秘书通知印度方面的负责人,迅速拉了个会来说明他们有意尽快在印度新德里设置轻量级新能源发电站。
一听说发电站在一个月之内就能进入临时并网试运行,印度官方甚至觉得这是骗人的,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反正都不亏,前期只开放示范区和关键负荷接入,不涉及全国电网调度权转移,风险也还能控制,所以很快就同意了。
世政当中一些执行管和谈判官在看到印度官方的反应之后,也就明白了张航为什么执意要选择一个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作为新能源发电站的第一个地点。其他国家估计没有那么好糊弄,谁都知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可能会死,尤其是当王曜华将超弦震荡相关实验开源化之后,局势又一次有了变数。
在开会说明要如何应对王曜华的开源宣言时,张航提出他的方案:“新德里的发电站成功运行之后,我们再次召开发布会,将L167公开。”
他们的速度很快,被拆解之后运输到新德里的L167,只用一周时间就组装好,再用一周的时间运行,最后两周来做并网测试和负荷切换。当新德里部分燃煤机组退出调峰、关键城区仍然维持稳定供电的那一刻,世政发起了记者发布会。这一次他们没有采取全球强制直播的手段,因为有了足够高的关注度,所以他们都不需要邀请记者,只要找个可以不算政治敏感的地方朝门外招招手,就有新闻行业的人涌上来。
这一次更像是产品发布会,从世界各地飞来奥斯陆的记者当中,一半关心政治,一半关心技术。发布会现场的台上摆着一个占地约五米见方、被黑布完全遮住的庞然大物,张航这一次走上台,还没有问候,没有开场白,而是径直走到“庞然大物”跟前,单手扯掉黑布。
一台哑光柔白色的设备出现在大家眼前,在设备左上角标注“L-167”这样的标识。
“这台是CBL北欧联合斯德哥尔摩量子研究所、哥本哈根大学尼尔斯·玻尔研究所共同研发的初代超弦新能源发电机,主体占地约五米见方,总重1.67吨,匹配传统发电厂的接口,可实现落地发电。”随着张航的简单介绍,现场的人不自觉爆发出掌声,闪光灯也将暗灯状态的发布会现场照成白昼。
“感谢大家来看我们的L167,发布会结束后可以领取L167部分技术规格概要。”张航又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正在新德里服役的那台L167,并说出接下来的L167量产计划和部署计划。
且不说现场的记者们情绪有多高潮,很多动摇的国家在看到这个实打实的产品之后,终于坐不住了,加入世政的申请变得络绎不绝起来。
彼时已经回到中国的商陆,在常青邀请他参加的对世政战略会议的作战室里,和包括常青在内的一些常青派代表人物一起看完了整场发布会。这一次他又是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第一个爆发出赞叹声:“我靠,他居然把那个百米级体量的玩意儿压缩到了五米见方的核心机组!?牛逼啊!”
一屋子人同时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他。而薤白则是无奈地扶额,同时伸手拉住商陆,让他别太激动。
“CBL中国研发出来的发电机是多大?”常青没有对商陆的激动感到冒犯,他觉得科学家都是这个样子。
“核心机组六米见方。”
“大了一圈啊。”
“不过这个东西光是一台发电机根本没用,它同时还需要在旁边设置一套专用控制计算阵列来实时计算,保证它能稳定运行,还需要安置在一个有足够空间容纳低温系统、屏蔽结构和能量缓冲装置的地方。他把这些都忽略掉,只说最核心的东西就这么大,真的是太有商业头脑了,不愧是CBL的创始人啊!”商陆越说越兴奋。
常山忍不住了:“怎么你还佩服上了呢!?”
“好的东西那当然要欣赏,我都想进口一台拆开看看了,这玩意儿没有那么容易做小。”商陆之所以这么激动,其实还有一方面是他意识到他们的超弦武器在尺寸规模上说不定还有很大的压缩空间。
“所以张航这一步是为了应对王曜华的开源打击,商陆说得对,的确值得欣赏。”国防部长冷静地说,“我从前没有接触过张航,一直听说那是个战略天才,看来不是夸张。”
“总之现在重要的是稳住成员国的心。”李常委说完,又看向常青,“薛主席那边你勤联系着,最近我听到一些风声,薛家又在推动形成□□建议,可能已经开始做内部征求意见了。这个节骨眼要是让他们抢到了可以稳定局势的机会,可能就难扳回一局了。”
国际的事情还没研究出头绪,国内的事情又是一头雾水,薤白作为在场最像局外人的人,已经是满脸茫然了。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自己也会被叫来,总不能就是为了让自己稳住商陆的情绪的吧。
正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常青突然提到他的名字:“所以今天把蒲薤白同志也叫来,希望他能通过他目前在群众间的影响力,来稳住民心。上一次张航强制进行世政宣言的时候,也是由蒲薤白站出来让群众不要为这种政治行为感到恐慌。我希望你可以将影响力扩大到成员国范围,强调技术发展应当通过正当竞争,而不是以能源垄断制造恐惧和政治胁迫。”
薤白恍然大悟,点点头:“明白,我们团队会注重这方面的宣传。”
“话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要求CBL中国也开始无偿给成员国送个发电机呢?”另有一些人发出这样离谱的要求,“他们送我们也送,我们送更好的,这样不行?”
“我们根本没有对外宣布过我们支持新能源,现在这样表态是要怎么,跟俄罗斯和美国同时撕破脸?”很快反驳的声音就压了过来,“美国有多少航母你是忘了吗,目前他们已经在部署军队,计划加强对世政成员国周边海空通道的军事存在了。导火索全都有,就差一点儿明火。”
“为什么这件事我们不能通过谈判的方式来谈和?”外交部的人问,“就真的没有这方面的一点余地了吗。”
“如果不是为了利益,那还有谈判的可能,但现在看来可能性不高了。尤其是,世政那边态度坚决,拒绝一切形式的商谈。”
“他们有什么权力规定全世界都必须得用新能源?”
“他们自己赋予了自己权力,都已经叫World Unification Government了,这就是创建了一个试图绕开联合国体系、直接定义国际秩序的新机构。”
“说起来联合国那边是什么反应,到现在我都没听到他们发声。”
“紧急会议可以开得很快,但形成有约束力的共同立场没那么容易。安理会那边只要几个大国立场不一致,就很难往下推进;大会就算开紧急特别会议,也更多是政治表态,不等于马上能处理世政这种新机构的合法性问题。”
“所以我今天要开的记者发布会,到底要如何表态?”外交部的人请示道。
“我们不能完全不关心薛主席的意见。”一些理智的常委对常青说。
常青点点头:“暂且按照我刚刚对蒲薤白所说的那样,欢迎公平竞争,反对垄断。我国对世政的一切政治行为抱有中立态度,不承认其凌驾于现有国际法体系之上的政治权力,也不主动与其发生对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薛主席那边我去问,但应该不会有其他态度。”
会议结束后,常青按住商陆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离开,等其他人都散场之后,常山关上门,房间里还剩四个人。
薤白紧张地看着常青和常山,琢磨着他们单独把商陆和自己留下来是有什么事。
常青直白地问:“这个节骨眼回国,是有什么事?”
商陆心说这倒是方便,自己都不需要开口,人家就知道自己有需求:“十月底的时候,我在布鲁塞尔的索尔维会议上遇到了甄远峰教授。那次我们讨论的主题是超弦震荡,从当时的讨论内容已经能够判断,拥有包括甄教授和费尔南德斯博士这种世界顶级科学家团队的CBL北欧,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超弦武器化的理论模型和工程路线,说不定就连部署都已经到最后阶段了。之前世政在宣言的时候提到合作窗口期截至到五月,我们判断超弦武器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候可以完成部署。”
常山震惊得说不出话,这时候还得是他的大哥更加稳重,常青思索了一阵,追问道:“这个超弦武器,可以实现什么样规模的杀伤力?”
商陆也思索了一阵,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武器最难的不是要怎么放大破坏力,而是要怎么控制破坏力。我从原理来给你们简单讲讲,所谓超弦震荡,是指让基本粒子在特殊的超弦引力场下通过加速对撞、触发基本粒子进入弦化模式。这个过程会释放远比核聚变更高的能量。稳定触发,那就是新能源;不受限制的触发,那就是武器。并且这种武器和人类迄今为止所理解的爆炸、燃烧完全不属于同一维度,它不是熵增,而是熵减。”
常青和常山都没有说话,显然是没有理解熵减是什么概念。
“所以理论上来说,不受限制的熵减,会导致连锁触发。你们可以不管熵减这个词,直接把它理解成塌缩。这整个宇宙都是由基本粒子组成,连锁触发就意味着所有基本粒子都会被拖进弦化模式,最后一起泯灭,导致宇宙不复存在。”商陆平静地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常青缓慢地、沉重地说,“他们拥有毁灭世界的技术。”
常山有点想不明白:“那按理说,你们当初一起研究的超弦震荡,你和王曜华应该也具备理论基础吧。”
商陆指了一下常山:“那必须,说真的我们最开始都没有把超弦震荡往熵减那方面去想,只是实验的时候发生了无法理解的现象,当时还是王曜华解释了那种现象。后来我……无意中发现,超弦震荡公式通过王曜华的熵减变化,可以导出一个更适合描述边界失控的模型。我想,他们的武器应该就是以这个模型为基础。”
“看来你深有研究啊。”常青若有所思地看着商陆。
“是啊,因为我也正在研发这个玩意儿。”商陆平静地说。
反而是他的这份平静给常家兄弟带去极大的震撼,哥俩同时站了起来,面朝薤白,大声质问:“他说的是真的?”
薤白被哥俩的气势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点头:“真的,真的。”
“我靠,虽然知道你在东京那边混得不错,但这也太不错了。他们居然同意你研究这个?”常山过去捏着商陆的肩膀,“是不是那个,那个橘泉也?”
“之前只是有所耳闻,他在给你提供政治保护,但是他保护你来暗地做这种研究,是要与世政为敌的架势?”常青冷静下来想了想,“等等,你是在他们境内部署武器吗,那会有谁同意?”
“当然谁都不同意。小日子宪法第九条摆在那里,怎么可能真在境内部署这种级别的战略武器,那不是开玩笑呢吗。”商陆叹了口气,“我这次回来,想要当面和你们商量的就是这件事。我把正式的研究室,暂时立在太平洋公海平台上。”
常家兄弟再次无言以对,好像商陆说的不是中文一样。
“太平洋上,还有平台呢?”常山反问。
“不过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是好多个美国富豪出资的吧?”常青绞尽脑汁,思考着好多年前的新闻,“那时候,还是人人都说马斯克白日做梦的时代。”
“是啊,当然也不光是美国,据我所知,好几个国家的富豪都参与了。”商陆点点头,“我下个月要飞一趟曼哈顿,和他们当面签合同。”
“那么你需要商量的是……?”常青皱了皱眉,“运输方面的问题,还是建设方面的问题?”
“两方面都有吧,但说实话,我很担心这个平台要是落在政客手里,又会成为一张必胜牌。更担心这东西落在美国鹰派的手里,万一他们一激动,这次朝着北欧扔一个‘大男孩儿’。”商陆发愁地说,“所以我来见你们,当面说,显得我有诚意,也明确一下我的立场。这个东西部署在公海,至少名义上不属于任何国家,能够驱动它的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最好最好的,就是它永远都是个威慑性武器,永远不需要被启动。”
常山暂且松了口气,但常青反而改变了态度。
“那我们实际上没有必要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你的这份威慑,也极大程度包含了中国。”常青说着,指了指天上,“甚至原本应该属于中国军方的那套卫星链路,现在都需要定时找你做最高权限认证。我也和你说句心里话,这也就是因为目前局势太乱,还没有人能管到你这里,但人人心里都有数,商陆,你入局太深了。”
商陆没有立刻反驳。
常青继续说:“更何况,公海不等于谁都管不着。平台的补给、通信、运输、资金来源,任何一个环节都绕不开国家力量。你说它不属于任何国家,这话听起来很好听,但对我们来说,它依然是一个无法被中国完全掌控、却可能反过来牵制中国的战略风险。”
气氛紧绷起来,商陆反而翘起腿,手指轻轻搭在嘴唇上,思考了短暂一瞬,对常青说:“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常青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等待商陆继续。
“刚刚你说国内局势很乱,但从历史上来看,每当这种时候就会有人利用国外的乱世来模糊掉国内的矛盾。并且以共同抵御外敌为理由,短暂结盟,暗地削弱对方势力,壮大己方。一旦来自外部的压力消失,内战就开始了,并且很快就能分出胜负。我认为目前正巧就处于这种叙事阶段。”商陆盯着常青,判断他的表情,“我可以帮你们,在世政真的把压力给到你们之前,就解决内乱。”
常青笑了一声,不是嘲讽,而是感觉自己正在被嘲讽。“你要怎么解决,来和我说说看。”
“我也不是空着手来。”商陆看出常青是不相信,所以原本就做好了准备,他从夹克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张,慢慢铺平,放在桌上,示意常青看一看。
常青有一丝迟疑,但还是拿起那张纸,常山也凑过去看了看。
看起来是一张复印件,但上面清晰的单位印章还是很刺眼,那是一张以文化交流、旅游开发和地方经贸合作为名义,由中方多个部门、地方政府平台公司与日本相关机构共同签署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明面看似规范了双边交流项目,但从字里行间来看,常青凭借着多年经验,判断出那是一份双方默认的“互利”合同。
常青几乎立刻意识到,这背后很可能是一场规模巨大的利益输送性质的跨境合作项目,往简单了说,就是披着国家合作外衣的跨境贪腐,涉及到的人员的名字很多都让他觉得眼熟。他记起青年时期的事了,那时候即便不是逢年过节,也总会有很多人往自己家里跑,这个叔那个姨的,都在往家里送名画、名酒、雪茄、金条、人民币。
想到这,他慢慢地将那张纸对折,思绪混乱地看着商陆:“这是你从哪里……”
完全不知道这合同意味着什么的常山,很是困惑地看着正在对视……又或者是正在对峙的常青和商陆,然后不解地看向薤白。
薤白虽然很紧张,但他也尽量不去表现出来了,只是礼貌地朝常山微笑了一下,安慰他不要担心。
“森少木留下来的,他被开除党籍之后,有段时间是在日本,一直在和橘俊之接触,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双方政府高层利益输送的证据。不得不说他那个人确实执着,死路一条了都不肯放过你父亲呢,最后选择那么极端的死法,估计也是一种障眼法,让所有人误以为他走投无路,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曾经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那感觉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今后会有人发现这个证据,再把一切拉出水面一样。”商陆看了眼薤白,又将眼神移回到常青身上:
“但现在,我理解了。或许他,又或者是他身边的谁,真的看到了吧。选择死亡,不是放弃,而是为了让真相在合适的时候大白。”
商陆说着,叹了口气:“不过我提前说,我也不觉得他这种死较真的性格真的就值得尊敬什么的,但是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我这么和你说吧,常军长,您是想要成为新时代的领军人,带领人民走向真正的国富民强的时代,还是想莫名其妙死在你父亲的手上?”
常山只觉得头皮发麻,虽然他有类似的预感,比如说上次北戴河会议上,三分之一的人都跟着常青离场,但是常阳天无动于衷,并且那些平日里对常青挺客气的高官也都没有动作。
那些都是如今也只听从常阳天的人,不是对常家忠诚,而是对常阳天一人。
早就知道父亲和自己其实不同路的常青,内心的波澜更多是因为震惊于商陆竟然也早就算出这个真相。他将那份“投名状”放回桌上,沉思几秒,问道:“如果我选前者,你打算怎么做。”
“你父亲并不是真的想要让你死,他跟你没仇没恨的,但他是想要利用你来做些什么,这恐怕是真的。我之所以会这样觉得,还是因为那天北戴河会议结束,王曜华单独带走了你父亲一个人。我向他透露过一些我和你父亲见面的细节,王曜华本身是一个非常敏感、比我聪明很多的人,他大概是从那些细节里判断出了我看不到的事情。我看不到的事情,绝大多数和感性有关系,有些事情看起来很离谱,没什么逻辑,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漏掉了。”商陆露出感慨的表情,“我想你父亲,当初一定和薛山重关系非常好。好到……薛山重死后,你父亲的信仰就崩塌了。”
常青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他们关系好的事,我其实没有太深的感触,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是啊,咱也搞不懂他老人家为什么把事情都憋在心里不向别人倾诉,可能是觉得没人可以信任吧。这都不是重点了,重点在于,如果说你父亲的目的是为薛山重报仇,那目标是谁?就只是丧尽天良的薛石川吗?我之前总觉得我好像漏掉了一些细节,重新回到那个年代来考虑的话,那其实是国家最欣欣向荣的时代,那时候薛家会放权给常家,而那笔权力,如今都被你父亲牢牢掌握着。但是那次的结局呢?薛山重死了,和常家关系最近的恭家也被灭门了。
“这就很不合逻辑,原本两家合作得好好的,到底是哪里出现了意见上的不统一?如果说真的在最后出现意见上的分歧才造成悲剧,那为什么你父亲到如今都放不下薛山重呢?想来想去,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是走到了一个误区,一个家族并不是同一个立场,就正如你和你父亲有不同的理想一样,很有可能,薛山重和薛家也有不同的理想。
“只要加入这种假说,一切都说得通了。当初放权给你父亲的人,不是薛家,而是薛山重。相对的,薛家非常反对薛山重的这种做法,于是利用家族里看起来最丧心病狂的薛石川,借他之手处置了薛山重。那么,得知真相的你父亲,目标恐怕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而是一整个家族。
“常阳天筹备二十年,为的是让整个薛家从政坛上消失,为此,你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商陆看似说了一个结论,但紧接着话锋一转,“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配合他一起把薛家拉下政坛,再踩着他的肩膀,让你成为主席。”
常青看着眼前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的商陆,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感到有些恐慌。这恐怕是因为他意识到,商陆并不是因为没有能力才不走进体制,而是觉得体制太无聊了,不够他折腾。
跑去北欧组织世界能源大革命的张航,恐怕也是出于类似的原因,才拒绝做谁的后继人的吧。
“你要知道这件事最难办的不是要把薛家拉下去,而是要把你父亲那批人也都拉下去。他们不会听你的,即便你真的上任,他们也只会听从当初带他们吃香喝辣的常阳天。一个合格的体制,确实需要很多不同的声音,但那不能是拉帮结派,不能是各自效忠不同山头的权力集团。”商陆朝常青伸出手,“给我半年时间,我来让中央不再被所谓的势力绑架,作为筹码,你给我提供建设海上平台的援助。这个交易怎么样,你不亏吧。”
常青没有犹豫太久,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不亏,无论成不成功,自己都能得到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他认真地和商陆握了握手,说:“半年。”
商陆笑了一下:“半年。”
下周是不是高考啊?我记得有高三的小伙伴,祝大家考的都会、蒙的都对!
平等羡慕每一个拥有长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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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include “354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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