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送礼就送大礼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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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君清面前的时候，原本准备好的情爱之词，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么一句喜欢。然而，在仙师威严的目光里，害羞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一身勇敢。
“青蔓，很感谢你的喜欢，这是对吾仙师身份的认可。同时，也替你开心，这代表你仍不忘俗世的情感，将来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上仙，也希望到时，你会获得与你相配的爱恋。”
站在仙师面前，不会只有一人，无论是风光无限的仙界公主，或是此时面前籍籍无名的小仙，他鲜少会落下脸面。君清的傲，在于他自视不凡，而他的雅，也正是因为他自视不凡。
青蔓喜欢的，其实就是这样的他，我忍不住将槐树与仙师做对比，他们真的已经不像一个人了。
或早或晚，其实这个事情放在上仙界都不会成为历史篇章里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惜败就败在，此时一切都刚刚好。
刚好仙督体察民情回天，刚好近期小仙因被困情爱肄业闹到仙师亭，刚好仙督与仙师商议整改，仙督查了朱红玉佩。
一切来得太快，待我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我又被一阵漩涡拖回了青蔓的身体。我一脸茫然的被仙军压到天罚堂，台上是高高在坐的仙督，拿着仙师的玉佩作证。
当时的青蔓有没有怀疑过是仙师把消息传出去的，我估摸不清楚了。比起悲凉与害怕，我看见她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无名的小仙，藏匿在众仙身后，青蔓来到仙界是一脸茫然，如今受罚被压在大堂之上也是举手无措。台下没什么仙守着，此等小事也没什么人关心，仙督刚上任，罚不了多严。
“青蔓，十根灭魂钉，你可认？”
仙督威严，他俯瞰台下瘦弱的小仙，选了个不轻不重的天罚以示惩戒。
“仙督，此事有待商榷。”
君清赶到的时候，风尘仆仆，他仓促的对着高台行礼。
天罚堂在上仙殿的最北边，乘云驾雾都算不得轻松。浓雾之中，我回头望了眼君清，看不清楚。
“仙师君清，这里是天罚堂！本仙督自有决断，不需你操心！”
“仙督！此等灭魂钉对一个小仙，着实不公！吾愿...”
“若这天上地下一切都可替，那这世间岂有公道可言？行刑！”
可无人敢动，仙督和仙师，都不算小角。
我听着两人的争执，重重的叹了口气，刚好仙督推行天规受阻，此刻也不容一个外人质疑。
我低头最后望了眼自己腰间的玉佩，那只眼即将雕刻完整，只差最后一笔。
“小仙接受！”
我挺着了身躯，跪在大堂之上，这里云海呈祥，金光四起，若是归宿，其实不赖。
“仙督，可否在行刑前，让我转交一个东西。”
我恭顺的低腰磕头，眼泪落下，滴在玉佩之上，最后一笔已然落下，凑上最后一个刚刚好。
“去吧。”
仙督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我不质疑惩戒，已是尊重，他自不会践踏。
“望师尊重。”
我又望了君清一眼，他神色不忍好似在坚持，想说什么，但半晌还是沉默着站在那，将玉佩接过。
十根灭魂钉是极不合理的，在场所有人明白，但是在这一刻，君清选择了维护律规的威严。
我慢慢靠近天罚柱，祥光笼罩下，金碧辉煌的天柱开始颤动。 “滋滋滋”天柱升起一个灭绝阵法将我团团围住，双臂紧紧捆绑在铁铐里。
还好，离君清那么远，他看得到的仍是纤尘不染的小仙青蔓，我的心猛烈的疼痛着，是她，是我，是我们。
“啊－－”
开始几下，我还有力气喊出声，痛苦弥漫，五马分尸也就如此。
灭魂钉不算天罚堂酷刑，其仅是对于仙者本体的伤害巨大，并不实用。十根灭魂钉主要是穿刺臂、足、膀、腰、额、心六处，封锁全身的经脉，产生一种彷如人世死亡的痛觉，而暂时的断掉修为。
此般惩戒置于仙师、仙督这样的高修为所经受的痛苦其实更深，仙督选择这个惩罚，是体量青蔓只是一届小仙，希望其经痛苦而正心境，但他没想到，这也将开启上天界仙罚的历史新篇。
第五根灭魂钉的时候，青蔓已经脸色惨白。灭魂钉穿透魂魄，而滴血不出，巨大的痛觉已将我从她身体里拉出，我捂着心脏，也快受不了了。
大雾笼罩，青蔓已经虚弱得喊不出声了，我咬紧牙关，想陪她走完这漫长的惩戒。第七根灭魂钉的时候，我开始察觉不对，即使她仙力普通，也不至于到...魂魄快透明的地步啊。
“呼－－”
流光的仙法在从她体内流转，她整个人都变得透明。我愣在原地，看着青蔓，有些不认识她了，这真的是我吗？
“呲”
第八根灭魂钉穿刺过腰的时候，喷薄的仙法涌了出来，向不远处的人裹去。高台上的仙督瞬时站起身来，已经晚了，阵法快到尾声，除非...魂飞魄散才会停下。
“仙师，这是我之前准备的毕业礼。”
魂魄消散时，只剩肉身受罚，仙督与仙师哪怕合力也攻不开这阵法的尾笔。
君清只能受着漫天的华光的冲击，两块玉佩飞到他面前，在火光中融合。炬火烧出了一双明目之魂，君清的朱红玉眼终于在万年后重启。
火眼金睛，是古老的秘术，据说藏于仙书院万书库中，但至今无人见过。曾有无数小仙想为仙师寻求此术，然，无一成功。后世传言，其需术法者半世修为与一抹惊魂，被众仙列为禁术。
那天本是夏末艳阳天，大雾四起遮天蔽月，卷起千堆雪，覆盖人间三千。六月飞雪人间喊冤，是奇景；天罚森严处死临位小仙，是异端；身消玉陨不哀不怨，更是怪像。
五雷轰顶直破天罚柱，青蔓带着第九根灭魂钉当场魂飞魄散。爱恨了断，梦境破灭，我从裂缝中走了出去。
哦，我果然不是蛇。
“走吧，去看大熊猫。”
我转过头去，冯君清眼睛充血，像吃人的妖怪，毫无半点当时仙师的冷静自持。冯君清与我一前一后走在大道上，望着他宽广的后背，又和当年的仙师君清重合了。
“恨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送礼就送大礼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