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谋逆 二皇子、三 ...
-
岳朣脸颊微热,点了点头:“记得。你说,你真开心,和我在一起了。”
景木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如今我再补一句,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我都会在你身边,以我一生之力,护你一世周全。”
风掠过河面,带着冬日的清寒,却吹不散两人眼底的暖意。岳朣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只要身边是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景木轻轻带起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日是我们在一起一年的日子,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岳朣睁大了双眼,一脸惊喜的看着景木道:“真的吗?是什么?”
景木小心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在岳朣面前打开。
是一条素净又不乏流光的项链,银色的链子尾端缀着浅粉的重瓣花朵,上面还有一双小小的金蝶颤颤巍巍的随风摆动。
“这……”岳朣小心翼翼的触摸上去,“这是和你曾经送我的发钗,手镯是一套的吗?好漂亮,我都舍不得戴了。”
“没什么舍不得的,虽说这是专门找人打造的,可是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珍贵的,你愿意戴,喜欢戴才是这条链子最大的殊荣。”景木说着,将链子从木盒里取下,珍而重之的为岳朣戴上了。
“真好看!”景木痴迷一般看着岳朣,单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真不愧是我的朣朣。”
岳朣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可是我都没有为你准备礼物,这一年多来,尽是你为我准备礼物了。”
景木扬起嘴角笑笑:“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我该感谢上苍,让这么好的你喜欢了我这么久。”
说罢,他低头缓缓靠近岳朣,低声喃喃道:“从今天刚见到你,我就想这么做了,你都不知道你今天有多美。”
岳朣抬起头,不明所以:“啊?”
随即被吻住,景木的吻,缱绻旖旎,极尽温柔,不像往日那般强势,仿佛把柔情刻在骨子里。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等着岳朣丢盔弃甲。
果然,不一会,岳朣崩溃般启开双唇,景木长驱直入,只教岳朣招架不住,连连求饶。
一吻罢,岳朣腿软被景木抱在怀里,景木满意的抱着美人在怀,心里盘算着,怎么再来一次。
岳朣人比花娇,脸上的春色早已胜过整个冬天。
那夜,他们过了很久才回府。
回府时,岳朣低着头遮遮掩掩,第二天很晚才去见岳清。
而景木志得意满,背着手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转眼到了正月初一的宫宴,大殿里红烛高烧,琉璃灯盏映得满殿流光溢彩,丝竹管弦声里混着宗室大臣们的笑语,一派盛世祥和。
景木一身玄色朝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殿中——岳朣就坐在岳清身侧,一身月白衣裙衬得她清丽脱俗,只是默默垂着眼,偶尔低头低低的笑着什么。
二皇子与三皇子坐在距离皇上最近的地方,一个着一身绯色云纹衣裳应付着各大朝臣的讨好往来,一个着一身玄色云纹劲装,只一个人在一边喝酒。
四皇子坐在主位旁,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眼底却藏着淬了冰的狠厉。
这些日子他虽还在被关着禁闭,但已经暗中联络了京畿卫戍的半数将领,又买通了御膳房的掌事,只等宫宴进行到一半,便以“清君侧”为名发难,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势力一网打尽。
酒过三巡,皇帝举杯祝酒,殿内众人纷纷起身。
龙椅上的帝王缓缓抬手,压下殿内细碎的议论声,目光扫过阶下文武与宗室,声音沉而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诸位卿家,诸位皇儿,诸位宗亲:
今岁元正,山河同春,四海归心。朕御位以来,赖以祖宗庇佑,赖以群臣合力,赖以百姓勤勉,才有今日太平安康之世。如今新春伊始,万象更新。愿我南朝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无饥寒之忧。将士戍守疆土,无征战之劳。君臣同心同德,无朋党之患。”
皇上顿了顿,目光落在阶下垂首的皇家子弟身上,语气稍缓
“更愿我皇室子弟,以江山为重,以社稷为先,知进退,明分寸,共守祖宗基业,共护天下苍生。”
“来,满饮此杯!不敬天地,不敬祖宗,只敬我南朝万里河山,敬这新岁太平!”
言罢,皇上举杯一饮而尽,殿内众人纷纷举杯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酒液入喉,暖了这隆冬里的宫阙,也映着殿外炸开的烟火,将新春的祈愿漫向夜空。
殿下的四皇子却阴恻恻的勾起嘴角,时机,到了!
酒杯,悄无声息的掉在了地上,滚落了几圈,落在了三皇子桌前,云烯一愣,抬头望向皇上。
殿上的皇上嘴角流出鲜血,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胸口,表情痛苦的表达着什么。
一瞬间,宫宴静了!
又一瞬间,整个宫宴沸腾了!
“有人在酒中下毒!”
“皇上,皇上中毒了!”
“天哪!这是谁干的!”
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大殿中乱做一团。
景木生怕岳朣被冲撞到,立马来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牢牢的护着她,无声的安慰着她。
太后冲了上去,扶住了皇上。
云烯则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大喊着“太医”。
云辰只是站了起来,就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云耀终于站了起来,他昂首挺胸站到大殿中央,高举右手,声音在大殿里炸开,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二皇子、三皇子!你们二人居然胆大包天,下毒谋害父皇!来人啊——”
他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盔甲碰撞的铿锵声,早已埋伏在廊下的皇城军如潮水般涌入,雪亮的刀枪直指殿中,将文武百官与宗室子弟团团围住。烛火被气流吹得乱颤,映得一张张惊惶的脸忽明忽暗。
三皇子猛地攥紧了拳,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云耀!你休要信口雌黄!父皇中毒与我等有什么关系?你竟敢私调皇城军围堵大殿,这分明是你谋逆作乱!”
他眼底翻着怒色,指尖却微微发凉——京郊的驻军昨夜便被调去戍守边关,此刻在城外驻守等待出发,城中能调动的兵力,现在竟动也动不了。
云辰却慢悠悠地抚了抚袖口的云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站在原地看向四皇子:“四弟倒是好算计,借‘护驾’之名行谋逆之实,连皇城军都被你攥在了手里。只是你确定,这些兵,真的听你的?”
四皇子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今日我便要清君侧,诛除你们这两个谋害父皇的奸佞,保护南朝江山!”
“四弟不想想,今日出府,是因为新春父皇大赦,竟对父皇下毒,还不让我们叫太医,真是好狠心呐!”云辰将手背在身后,踱步出来。
“哼!我是否狠心,不由你来评判,父皇狠心将我随意判处五十杖时,让我坐牢时,难道半点不狠心吗?”云耀举着剑,声声泣血,在他眼里,他并未做错什么,却要被这样对待,这就是帝王无情,帝王无心。
岳朣看着这场闹剧,只觉皇室亲情凉薄,看到云辰出来,血竟跟着凉了半截。
——那二皇子的脚上,恍然穿着就是梦中出现过的那双月白色靴子!
她睁大了眼睛,后退了半步。
景木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回头看向她,低声问道:“怎么了?”
“靴子!”岳朣小声道:“二皇子的靴子!”
景木目光一怔,立马回头望去,正是那双岳朣跟他形容过的月白色长靴,后跟还有一块宝石。
没错了,那个梦中的人,竟然不是四皇子,而是二皇子!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半点不狠心啊,争辩这些于事无补,你今日想要成事,你确定,这些皇城军,都听你的吗?”云辰微微一笑,抬起手来:“来啊!”
‘呼啦’一声,又涌进来一批人将刚才的一批人团团围住。
正是御林军,原来二皇子早已控制了御林军,难怪他完全不慌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此刻太后心急如焚,抱住皇上在几案边哭的不知如何是好。
景木和岳朣看着殿中的局势,对视一眼,心中默契的有了计较。
决不能让云辰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