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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跟父亲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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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景木放下茶杯,“是关于岳朣的事,我听说,她在宫里落水了,我不清楚情况,听说三皇子救了她,所以一时冒昧,来问问您。”
“果然。”云烯小声说。
“什么?”景木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云烯清了清嗓子,又问他:“你问我?是以什么身份问我?你喜欢她?”
景木愣了一愣,随后郑重的回答:“是的,我喜欢她。”
云烯没有想到景木会这么大方的承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所以,她现在如何了。”景木追问道。
“她醒了,”云烯有些颓丧,他听说过坊间传闻岳朣喜欢景木,但景木一直未曾给过回应,如今景木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喜欢岳朣,那他们两个……
“那就好。”景木松了口气。
“你若是想见她,明日去她府上,应该能见到,如果宰相大人让你见的话。”云烯调整了一下心态,自己倒茶喝。
“应该是不太可能让我见。”景木苦笑了一下,又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云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讲给了景木听,景木一听便愤怒了。
“到底是谁,要这么害她?”
“现在人还在我府上,我打算明天再审来着。”云烯道。
“如果三皇子不介意,不如让我试试?”景木眼底都是怒意,他行了个礼道。
“你?”云烯有点怀疑。
“对,我!”景木很笃定。
云烯站起身:“好吧,那你试试吧。”
景木也跟着起身:“烦请带路。”
半个时辰后,景木从暗房内出来。
在外面喝茶吃点心的云烯拍拍手中的点心渣,走上前去:“怎么样了?审出来了?”
景木一拱手:“审出来了。”
云烯叹为观止,围着景木转圈抚掌:“厉害啊,我的人一天都没有审出来,你半个时辰就审出来了。”
此时跟着进去的羽白刚收拾完残局走出来,听见这句话,顿觉脸上无光。
景木摇摇头:“与三皇子手下无关,攻心为上。”
“是谁?”云烯收起玩笑之心,认真问道。
景木看着云烯,全身尽显防御:“三皇子与其他皇子关系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这事是其他皇子干的?”他细细的在脑中转了一圈,忽然瞪大双眸:“是四弟!”
景木微微点头。
“可是四弟为什么要干这个事呢?”云烯转了一圈坐回椅子上,望着景木问。
“可是三皇子别忘了,四皇子也想过让岳朣进大狱。”景木也坐到另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四弟……”云烯嘴里小声嘟囔着。
景木将茶水一饮而尽,行了个礼便告辞了。
从三皇子府出来,景木牵过自己的马,转了一圈,还是决定去宰相府再等一等,万一能等到岳清带着岳朣回来,还能看她一眼。
想着,他策马向宰相府而去。
正巧,景木赶到没一会,岳清的马车便回来了。
岳朣被岳清抱着下了马车,好像感应到什么向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景木,两个小情侣就这样匆忙中对视了一眼。
岳朣眨了眨眼,就像告诉他,她没事。
景木也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缩在大氅里,冲着他笑。
岳清抱着她进了自己的小院,早就让东葛安置好的小屋温暖如春。
“父亲,今日多谢您了。”岳朣牵着岳清的手指,不让他走。
岳清回头在岳朣床边坐下,摸了摸岳朣的头:“傻丫头,谢什么呀?你是我女儿,你想要什么,父亲还能不知道吗?”
岳朣浅浅一笑,烛火照耀下,让人更加心疼。
岳清替她掖好被子:“今天就先这样,好好休息。大夫我已经安排在家里住下了,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说便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岳朣点头,在柒桃的照顾下沉沉睡去。
第二日,大夫在施针过后,又熬了药,岳朣乖乖喝下,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便收到了文湘使人带来的信和点心。
她立刻精神了大半,起身半坐在床上拆了信。
信有两张,一张上是文湘写明生意有他帮忙,让她不用操心,尽管养好身体。还有一张却是景木所写,信中多是不安,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她,询问她身体如何了,想来看她,问能不能来。
看完信,岳朣折起信来,在下巴上点了点。
“老爷!”柒桃的声音自外间传来。
岳朣七手八脚想藏信,已经来不及了。
“藏什么?”岳清略带威严的声音进了内间。
岳朣一抬头,看见她父亲不苟言笑的背着一只手进来了。
她眯着眼睛一笑:“没藏什么,朋友捎来的信,说了些商号的事。”
岳清拿过信去,作势要看,岳朣的心提了上来,她看完信后没有还原,第一张就是景木的信,要是被看见了。
要是被看见了……
那就……向父亲坦诚吧!
岳朣想,自己喜欢景木,父亲也知道的,如今景木也喜欢自己,两个人在一起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岳清看到岳朣的表情,心里默默摇头,又将信纸折了回去。
岳朣的心落了下来。
“怎么?怕我看你的信?”岳清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哪有!”岳朣不肯承认,讪讪道:“父亲想看便看。”
说着,默默的坚定了自己坦诚的想法。
岳清摇了摇头,没有与她再争辩信的事情,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抿唇。
“父亲来女儿这里是有什么话想说吗?”岳朣看出岳清有事想说,问出了口。
“你呢?”岳清放下茶水,反问岳朣:“你有没有话要对父亲说?”
岳朣看着一脸认真的岳清,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岳清转过身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问岳朣。
“关于你落水的事,你当真就没有什么话要对父亲说吗?”
岳朣垂下眼帘,沉默了。
“还是你又打算想上次受伤一样,打个马虎眼敷衍父亲,敷衍过去?”岳清没有放弃,他追问道。
上次受伤?父亲知道了自己上次受伤的真相吗?岳朣猛地抬起头,看向岳清。
“父亲,您都知道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父亲是怎么知道的,”岳清摆摆手,“朣朣,当初父亲是怎么教导你的?”
她低着头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样子就快要哭了。
岳清站起身来,走到她的床榻旁,坐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父亲是不是跟你说过,有事要跟父亲讲?”
岳朣讷讷的点头,落下一滴泪来。
她也觉得很难过,四皇子上次只是伤了她,而这次却要了她的命,她不想让父亲担心,只能自己担着,却不想其实父亲早已知道,还要惦记她的感受,装作不知道,这个认知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岳清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又柔声道:“那你怎可凡是一个人拿主意呢?”
“我错了父亲,以后再也不敢了。”岳朣扑进岳清的怀里,轻声说:“以后碰见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跟父亲讲。”
岳清轻拍岳朣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良久没有做声。
一会儿,岳朣的心绪缓过来了,她不好意思的从岳清的怀里起来,重新靠回床上的靠枕上。
“好点了?”岳清顺着她的头发。
“嗯。”岳朣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跟父亲撒个娇而已。”岳清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
“嗯,”岳朣点头,缓过来之后就开始讲昨天落水的事情。
“你是说,昨天落水之事也是四皇子派人做的?”岳清怒不可遏,狠狠锤了一下床柱。
“是,昨天我为了拖延时间,从那个宫女口中问出来就是这个结果,”岳朣苦笑了一下:“她大概以为我必死无疑,所以什么都告诉我了。”
“简直岂有此理,昨日你不肯在太后宫里说,我便隐约猜到一点,没想到真是如此,真当我岳家女儿好欺负不成,派人刺伤我女儿还不够,还要淹死我女儿!”岳清站起身来,走到桌前饮下那杯温茶,平复自己的心情。
“父亲不要生气,现如今就是要想办法将他掰倒,只有他倒台了,才不会再威胁到女儿的性命。”岳朣安抚岳清。
“是,”岳清点头,脑中转的飞快。“此事父亲来想办法,你先安心养病,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知道吗?”
“知道。”岳朣很是乖巧。
岳清看了一眼岳朣,准备走了。
岳朣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岳清。
“父亲!”
岳清不解回头:“怎么了?”
他走回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岳朣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吗?”
岳朣伸手将岳清的手拿下来,有些尴尬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闭着眼睛说道:“女儿还有一事要跟父亲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