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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终于回南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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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天,他们都没有怎么单独的在狭小的空间相处过。
不是在有随从的院子里,就是在有呦呦的房间里。
景木把马儿交给十和,抿了抿唇,忽略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上了马车。
一上车便看见岳朣随意扔到一旁的书,他捡起来。
“什么书?怎么随意扔。”
岳朣想起那书的内容就是些情情爱爱,脸颊一红,连忙伸手去抢:“就是些消遣的书,当不得真的,还给我,我收好。”
马车毕竟比不上平地,而且还是还在行走中的马车,岳朣一个没有站稳,险些摔倒。
景木连忙伸手去扶,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口,扶着她的腰让她坐下。
“小心些,你让我给你,我会不给你吗?用得着来抢吗?”景木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后细心帮她调整软垫的位置。
岳朣也心有余悸,于是任由数落,没有多说。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景木安顿好她,才自己坐下。
“好好养伤啊。”岳朣不在意的说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景木意有所指:“我说的是你身上的伤,你要继续这样的现状下去吗?”
岳朣沉默许久,撩起马车的车帘看着车外的景色,语气冷漠道:“当然不。”
她放下车帘,看着景木笑道:“但我现在一穷二白,总不能连累我父亲来帮我,我要先成长起来。”
“我帮你。”景木脱口而出,而后想到什么似的,又问岳朣:“可以吗?”
岳朣心里明白景木的心意,她点点头,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第二天终于在岳朣的骨头要坐软的时候,他们到了南京。
“终于到了,南京这么远的吗?”赵呦呦下车活动手脚,顺便问柒桃:“你们那时候过来也花了这么长时间的吗?”
“不是的,”柒桃认真的,但也小声的回答:“因为回来走的慢,这不是景公子照顾我们小姐伤口吗?”
“好啊,被我听见你们打趣我了。”被景木扶着下车活动身体的岳朣也走了过来:“说什么呢,让你去呦呦车里呆一会,就不回来了,一路上都是景木照顾我。”
“小姐最好了,小姐我一会就回去。”柒桃连忙轻轻挽住岳朣的手撒娇。
景木在一旁但笑不语。
岳朣转过身来对景木笑着说:“这一路谢谢你的照顾了,已经到南京了,我们自行回去就好。你也出来这么久了,也早些回去跟家人聚一聚。”
景木伸手帮她扶正发髻上的簪子,也笑着说:“都已经送到这了,也不差这剩下一程,你就别操心了。”
岳朣失笑,点头应下。
休息整顿后,众人出发。
这一次出门差不多有半个月将近二十天,岳清很想念他的女儿,这次特意在门口等候。
马车缓缓在门口停下,先下车的是柒桃,可是过来接自己女儿下车的怎么是景家那二公子,这几天里面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怎么自己家的女儿看上去行动不是很方便的样子。
岳清迎了上去。
“父亲。我回来了。”岳朣喜出望外,没想到岳清会到门口来接她。
“嗯,回来就好。”岳清心中也欢喜,自从女儿年初苏醒过后,就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远门,可想死他了。
“岳大人好。”景木给岳清行礼。
岳清摆摆手示意免礼:“你这是也跟着岳朣去了一趟定阳州?”
“大人,是有些公差,所以也去了一趟定阳州,正好碰上岳朣,所以就一起回来了。”景木斯文有礼的回答道。
岳朣听闻,心中有些东西落了空,勉强打起精神来笑着说:“父亲,多亏有景木照顾我,人家也出差一趟累了,让人家回去吧。”
岳清点点头,景木行了个礼,跟岳朣说:“刚刚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岳朣看着景木点了点头:“记住了,走吧,这次谢谢你。”
景木看了一眼岳清,忍住没有呼噜一下岳朣的头发,对岳清行了礼:“晚辈告退。”
说罢,便走了。
岳朣目送景木上马,便把赵呦呦拉上带着岳清往家里走。
“父亲,这是赵呦呦,是我在定阳州认识的朋友,也是我在信里说的万宝阁的分号新主事。”
“伯父好。”赵呦呦乖巧向岳清行礼。
“好孩子,就好好在府里住下,多在南京待两天,让岳朣带你多转转。”岳清满意的笑着点头。
岳朣先把赵呦呦安顿下在自己隔壁的院子里。
“你先住在这里,我就在你隔壁,有事情叫我就行了。”岳朣嘱咐道。
本来只要下人领着客人到院子就好了,但是岳朣想了想还是自己领过来比较好,所以自己亲自带着柒桃把赵呦呦带了过来,并指了一个丫鬟给她,以免她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好,我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啦,就是你…有什么不开心吗?”赵呦呦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好像自从回来你就不是特别的开心,我也说不上来。”
“……”岳朣沉默了一会,还是笑了笑:“怎么会呢,我自己想回来的,能回家我自然是开心的,明天你休息一下,后天我就带你去万宝阁看看。”
“好,不用休息,明天就能去看。”赵呦呦高兴的说,说到万宝阁她就特别来力气。
岳朣不禁失笑,往外面边走边说道:“好,不过,我上午得先去医馆看看伤口,下去再去万宝阁,可好?”
“那当然以你的身体为主。”赵呦呦站起身来,要送她。
“那我先走啦。有事你就让小梨过去叫我就行。”岳朣在门口站定,同赵呦呦讲。
“嗯,好。不过,”赵呦呦拉过她的手:“岳朣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呢,有不开心就说出来,有疑问就问出来,知道吗?憋在心里,是不会有答案的。”
岳朣陷入了沉思,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她反复的琢磨这句话。
“柒桃啊。”
“诶,小姐,我在呢!”
“你说呦呦说的那个话……”
岳朣话音未落,就看见自己的院落门口站了一个高大的背影,不是岳清又是谁。
她高兴的上前去:“父亲。”
岳清自从在府门口看见岳朣,心里就一直不安。
景木含糊不清的叮嘱,岳朣稍显怪异笨拙的下车和走路的姿势,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女儿有事瞒着自己。
但此刻,看着女儿的笑脸。
“诶。”他迎了上去。
“父亲怎么来了?”岳朣小心避开自己的伤口挽着岳清往屋里走。
又来了,就是这种很刻意的感觉。
岳清轻轻咳了两声,斟酌的用词开口。
“朣朣啊,你出去一趟这次这么久才回来,还碰上了景家的二公子,玩的开心吗?”
岳朣想了想出去的初衷,又想了想被刺伤的遭遇,不由得伤口隐隐作痛,还是笑着说:“开心啊,父亲,定阳州没有宵禁呢。”
她扶着岳清坐下,一边自己慢慢坐下,一边捡着开心的事情讲给岳清听。
岳清细细的听着,时而还应和两句。
“然后啊,呦呦就把那人摔了个大马趴,可太逗了。”岳朣喝了一口茶,不小心抻到胳膊上的伤口,轻抽了口气。
“然后,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岳清忽然收起所有笑脸,严肃的问岳朣。
岳朣不敢说话了。
“从你回来下马车就不对,景木恨不得抱着你下马车,走路的时候也怪怪的,挽着我的时候会刻意避开胳膊上某个地方,坐下的时候也是,总之有太多的地方不对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父亲请大夫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父亲……”岳朣看岳清真的着急了,她站起来坐到他身边,抚摸着她父亲的手缓慢的说:“你先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岳朣细想了一下,肯定是不能说实话的,只能编瞎话了,幸好现在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也肯定是不能让父亲请人到家里来看,这样就全都暴露了。
“是这样的,父亲,我这身伤之所以没跟你讲就是怕你担心而已,实际上,这身伤就是我自己去山上玩,不小心摔出来的。”
“摔出来的?”岳清惊讶,“你身上一看伤就不少,怎么能摔成这样啊?”
“就是”岳朣嗫嚅道:“我去山上玩,结果没踩稳,一不留神滚山底下去了。”
“你这……”岳清这下可心疼坏了,细细的抱过来:“肩膀没伤着吧?”
“没有。”岳朣靠在父亲身上,想到被刺伤时候的情景,是真的觉得委屈了,不由得撒娇:“可疼了。”
“不疼不疼,”岳清安慰着女儿,眼里满满都是心疼:“也不跟父亲说一声,让父亲好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