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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造世上最柔软的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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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桃沉思半晌,抹掉眼泪,看了一眼岳朣房间的房间又看着赵呦呦说:“赵小姐,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应该想的是怎么弥补这个问题,不让这个问题再发生;而不是一味地哭泣这个发生的问题,小姐也曾经说过的,不要为发生的事情而难过。我明白了,谢谢你,赵小姐。”
赵呦呦点点头,想通了就行,她一只手拿过筷子,塞到柒桃右手一只手拿过碗塞到柒桃的左手里:“想通了就吃饭吧。”
“小姐她……”柒桃端着碗忧愁的看向房间的方向。
“哎呀,放心,你家小姐有景公子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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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
“你家小姐服了药已经睡下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叫我。”景木细细的嘱咐柒桃。
“好的,景少爷,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景木点点头,留下一个放哨的暗卫和守夜的小厮,其他的人带着白天的男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的都说了,啊,我的眼睛,啊……”
哭嚎声不绝于耳,景木皱着眉,吩咐十和:“让他们小点声。”
白天金大夫的话让他很在意,岳朣说那人似乎不想要她的命,但却步步紧逼,刀刀伤害。金大夫也说腿上的伤势重一些,有一些要紧位置要不是岳朣躲得快……
景木不敢想,他有些后怕。
“公子,审出来了。”十和禀报道。
景木走过去,转动手指间的指环:“说。”
“是……”地上的人抖若筛糠:“是四皇子让我来的。”
“就这个?”景木转身要走,众人见状又要动手。
“他还说,要给岳朣一点颜色瞧瞧,所以不要,不要她的命。”
景木停下来,回过头来,蹲下身来温和的笑着问他:“那要什么?”
“要……”男人下嘴唇怕的直抖。
“要什么?”景木还是一脸温和的笑意,但却手上用力按压男人下午被岳朣刺伤的伤口。
“啊啊啊啊……要要要她残疾!”
景木神色一凛,手上力道松了,十和递来帕子,他擦擦手,往福满客栈走。
怪不得。
怪不得不想要她的命,但却步步紧逼,刀刀伤害。
怪不得金大夫说腿上的伤势重一些,还有一些是要紧位置。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个四皇子,想让岳朣终生留下残疾,然后在委屈愤恨中过一辈子,而这个男人甚至只是一个花钱请的刺客,死了一了百了,毫无痕迹。
想都别想!景木想起来很早以前隐约听岳朣讲过的那个梦境。
不管那是梦境还是真实,现在都不会发生了。
我会护着你的,岳朣。
低声吩咐十和:“回去后去回二皇子,就说我会赴约。”
十和点头应下:“是。”
天刚雾蒙蒙亮
福满客栈后院岳朣房内
她满头大汗,又回到了那个飘着的虚无的状态。
她在哪里?这是哪里?
“他被关在何处?”
“回王爷,最深处那间就是。”
“带我去见他。”
“是,王爷。”
岳朣眸子一下子睁大,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王爷?怎么会是你?”是父亲的声音。
“想不到是我吧,圣上特派我来此,赏您一杯薄酒。”
“圣上?一杯薄酒?哈哈哈哈哈,我岳清一生无愧天地,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无愧天地?”那声音凉薄几分,“养出那般好女儿,确实无愧天地。”
“是你?是你把她……哈哈哈哈哈”
“来人,伺候宰相大人喝下这杯薄酒。”
“不必。我自己来。”
父亲!
恍惚中,岳朣只看见骨节分明的手,给她的父亲递上了一杯毒酒,那手的中指上还带着一枚红宝石镶嵌绿色碎宝石的戒指。
一看就是皇子制式。
岳朣醒了过来,摸摸额头的冷汗,急促的喘了几口气。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柒桃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动静立马过来了。
“好柒桃,我没事。”
柒桃倒了一杯茶水,给岳朣:“有些凉,小姐你先喝,我马上给你准备温热的。”
“不必了。趁着天还没亮透,我还能再睡会。”岳朣倚在床栏上轻轻抽气,刚刚惊醒动作太大,胳膊上的伤口好像有些裂开了。
柒桃拿着帕子给岳朣擦额头上的冷汗,关切的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嗯。”岳朣点头,那个梦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导致她现在连抬抬手指都不想动,就由着柒桃伺候。
“还是以前那种?”柒桃问,以前岳朣也做噩梦,但自从开店以后,已经好久不做了。
“不是,没有梦到过的。”岳朣不想提及,她垂下眼帘,半晌,问了柒桃一个问题:“你这几日,是有什么心事吗?”
柒桃一愣,低着头:“就是今日没能保护小姐,让我觉得……”
岳朣点点头,心里明白是柒桃不愿意说,便说:“你觉得没能保护到我,很不好,是吗?”
柒桃点点头,又说:“但是赵小姐已经开导我啦,她人真好,她说让我不要拘泥于眼前的事,要把目光放长远些,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好。”岳朣颔首,她轻轻抓过柒桃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面,抬眼温柔的笑道:“以后有什么想说的,可以随时来找我,好吗?”
柒桃心里感动,明白小姐什么都知道,只是给她留够了空间,她点点头:“好,小姐,你再休息会吧,天还没完全亮呢。”
“嗯,”岳朣顺势往后躺,“你也再休息一会。”
一直到天亮,主仆两人都没再睡着。
在景木悉心的照顾下,约莫过了七日左右,岳朣身上的伤就好的七七八八了,有些浅表的伤口甚至已经开始结痂了。
这一日,岳朣闹着想回南京了。
“你看嘛,父亲也想念我了,在信中问候我呢。”岳朣在福满客栈的后院跟景木耍无赖。
“不是我不让你回南京,是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全。”景木好声好气,生怕她的腿上伤口落下什么病根。
“我如今能勉强行走了,我觉得应当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吧。”岳朣有些心虚,因为有些伤口在行走时,还有些牵扯着痛,但她实在牵挂着万宝阁和南京的生意,所以想回去南京看看。
景木叹了口气,见实在拗不过她,便说:“这样吧,一人退一步,明天是你复查的日子,大夫说你的伤口恢复到可以经受长途马车,我就答应你明天下午启程。”
“好耶!”岳朣小声欢呼。
“但是,”景木着重强调:“大夫要是说你的伤口还需得再养两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待两天,知道吗?”
他轻轻敲了一下岳朣的头,轻轻笑了。
岳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笑了:“是,景木老师。”
第三天,景木带着岳朣去医馆复查,金大夫细细看过伤口,又看过脉象。
得出结论:可以走,但是需得慢慢走,不能颠簸。
于是景木造出最柔软的马车,来让他的小姐回南京。
下午景木岳朣赵呦呦一行人一起回南京,赵呦呦受不了岳朣那辆特殊马车,自己单独租了一辆马车,景木骑马,一行人出发。
“天哪,小姐,景公子这是把床搬进马车里了吧。”柒桃一进马车就感叹道。
“我看床也没这个软和。”赵呦呦摇着头说,伸手摸了摸垫絮,一脸嫌弃的出去另一辆马车上了。
岳朣也感叹于景木的用心,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暖流,她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但是再柔软的马车他也有缺点,那就是太柔软了,柒桃呆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只喊骨头酸。
岳朣笑着让她去赵呦呦的马车上待一会。
没过一会,岳朣扔了打发时间的书,觉得无聊,便撩开车帘,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还有景色里的人。
来的时候,很颠簸,几乎像逃难似的,根本也没有心情看什么景色。
这几日养伤,刚开始的几天伤口每天疼的似火在烧,也没有心思去想。
景木初来的那一日,自己问他,怎么来了,他似乎是说:想她了。
是以什么样的立场说的想念呢?是不是又是她自作多情了呢?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对对方有着一样的感情呢?
马车行的很慢,马儿也行的很慢。
景木慢慢的由着马儿自己行走,思考着事情,恍一抬头,看见岳朣趴在车窗上,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他嘴角一扬,一夹马肚,晃了过去。
“怎么了?无聊了?”
岳朣正在发呆,眼前的光忽然被挡住,她一抬头,是景木温和的笑意。
她也一笑:“有一点,柒桃嫌里面太软了,我让她去呦呦车里呆呆,没人陪我了。”
景木失笑:“你也觉得吗?”
岳朣晃晃脑袋:“我觉得还好,很舒服。”
“那就好。”景木抿唇:“觉得太软也忍一忍,就这两天,到家就好了。”
他左右看了看,似是有些无措的问:“要是你实在无聊,要不,我陪你进来坐一坐?”
岳朣愣住了,随即呆呆的点头:“好,好啊。”